《斐然》靡常

8、第八章 胭脂醉花 说来顾斐然

　　说来顾斐然也是好运,虽说丢了百两银子,却能立刻找到补救的办法,即便是苦了一些,却也从中获取了不少好处.
　　还有两年便是及笄,那时家中会有一场考验,不论男女长幼,只要是满了十五岁者,都要经历一番,而自己本是庶女,家中又没有年龄相仿的姐妹,只得和顾裳云一同进行.那《四书五经》、《古文观止》自己是读过不少，可是琴棋书画上便只通琴艺与绘画，棋艺与书法，只能是略通皮毛。
　　好在自己性子温顺，又平易近人，顾府之中少不得几个愿意倾囊相授的人，便说夫子吧，虽不与女子讲习，却对顾斐然有几分教导的意思，这一点上，顾裳云几次不平。
　　近日来，在自己的安排下房中的几个丫头还算得力，终于是制出了一些什么来，算了算若都能售出，也有十几两数额，可这点小小数目，比起自己欠下的百两银子，又是如何的微不足道？
　　“云曦，这几日都没有去向母亲请安，今日也该去了，对了，前几日听闻母亲觉着春日里身上不干爽，又渐渐热起来，闷热出汗是不是？我正想出一种法子来，本想让你一同带出去和香露售卖，却也适合母亲。”顾斐然想起了顾夫人前几日身子不爽落，是因为天气渐渐炎热的缘故，身上黏热，来了一堆大夫却不知道该如何治疗，顾夫人也不好经常冲洗冷水，只得让一屋子的丫头媳妇扇扇子，不行了还要从冰库里搬出几箩冰块，才得以不中暑热。
　　云曦愣了愣，正在给顾斐然匀面的手停了停，道：“可不是吗，这几日连番的往夫人房里送冰，听说凉的和冬日里头一样，怪不得这几日五小姐越发爱去了……”
　　她微微打趣了顾月明，顾斐然也是轻轻一笑，心中决定要制作一些爽身粉进献上去，指不准别的大夫都束手无策的事儿，还就被自己给解决了。
　　“嗯，我知道了，今日我还是不过去了，一会儿做完了手头的事情，陪我做些东西。”
　　云曦不知顾斐然为何这样就改了主意，却也不好多问，答应下来就去准备了。
　　“取樟脑、薄荷、冰片各一钱，玉米粉十两，胭脂花胚芽五钱，充分混合，研磨后装盒即成。”默念着从前自己制作过的配方，顾斐然浅笑了笑，果然并不是很复杂呀，只是这些东西自己从何得来？一月出城一次对于寻常待字闺中的女子，已经是十分难得了，现在自己出不去，只能让人带一些进来了？
　　思索着，云曦恰好进来，手中一把儿胭脂花、凤仙花，仿佛是要做胭脂水粉与蔻丹。
　　顾斐然灵机一动，冰片、樟脑、薄荷都不算是难得的东西，既然胭脂花都能采到，其他的左不过就去药房拿一些的事情。“云曦？这些胭脂花是哪里来的？”
　　云曦看了看手中娇艳欲滴的花朵，又看了看顾斐然期待的眼神，觉得很是难得，连忙回答：“就是在小院里头，一大片都是呀，我们这几个小丫头都爱去采，也省的去外头买了！小姐是想要吗？”
　　顾斐然点了点头，“嗯，能先借我一些吗？还有就是麻烦你帮我去取一些樟脑、薄荷、冰片，以及厨房里头的玉米粉十两。”说着，递给了云曦五十钱银两，想必应该够了。
　　云曦有些莫名其妙，但自家小姐办事一向稳妥，便也没有多问，速速取了回来。
　　“来了！小姐，东西都准备好了。”
　　很快，云曦急匆匆的从外头跑了进来，手里篡着一些材料，她十分期待顾斐然能做出什么。
　　“那我们开始吧。”
　　她拿起了一朵儿胭脂花，将里头的种子取了出来，剥了外皮儿，将白色的内芽放在一个器皿里头，云曦负责慢慢研磨，并随时放进一些材料。在这个工序反反复复几十遍后，小半碗粉末就积起来了，云曦用细簪子取了一点儿，放在掌心中慢慢匀开，忍不住称赞，“好香！而且涂抹在手上十分清爽，小姐，就是要把这个给夫人吗？”
　　“差不多，不过这些胭脂花也不能浪费，一会儿将它捣碎了之后，放一些平日里用的面霜进去，记得搅拌匀了之后再晒一个时辰，便能够有‘朱唇点绛’的效果，也可以涂抹在面上，粉嫩好看。”顾斐然拈了一点儿往手上抹了抹，也觉得清爽舒服，只可惜这里找不到滑石粉，否则一定会更加的细腻。
　　说罢，她拿了个捣蒜细细地捣起了胭脂花，云曦兴趣盎然的帮着忙，一面笑着一面给顾斐然扇着扇子，虽说风力不大，却也能够凉爽不少。一个上午，便在二人的制作之中流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