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牧犬》东方紫叶

9、奢靡的贵族

　　舞会场所是一处王公贵族和军商首脑等一级人物经常聚会的地方。金碧辉煌、灯光璀璨，都不足以形容它的奢靡。
　　伊瑟尔和西瑞儿挽着手臂进入大厅，在贵宾区坐下。
　　西瑞儿有点心不在焉，环着大厅扫视一周后，判定切尔希还没到场便开始沉默冥想了起来。
　　她在想刚才路上的那个小插曲。
　　在他们乘坐的轿车转入一个大街口时，一辆货车突地擦上了轿车的前身，一个猛然的急刹车晃的他们措不及防。
　　司机怒怒地下了车，伊瑟尔也不悦的下了车，在司机不愤的怒骂货车主人时，西瑞儿透过未关的车窗见到了个熟人--翰！
　　她小时候的玩伴。货车的主人。
　　不一会儿，伊瑟尔回到车上，“在看什么？”问着怔怔出神的西瑞儿。
　　“不小心的老实人而已，骂他都不会还口，你们也欺负得下去。”西瑞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淡口吻。
　　“他蹭坏了车灯，司机只是和他讲道理，反正去早了也无聊。”他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时......
　　忽然，货车主人朝车里看了过来，而且很快认出了她。
　　“西瑞儿！哦，真的是你吗？！”翰开心又惊讶的过来朝她喊道。
　　“不，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那谁......”她不想被翰认出，因为也许会给他带来未可知的麻烦。
　　“怎么可能？棕红色的大眼睛和左上眉的朱砂痣，oh！绝对是你没错！”翰肯定道。
　　“不，真不是！”她微微地向车内侧了下，然后摇上车窗。
　　这时，司机也上了车，不在与他纠缠，缓缓的将车开走了。
　　翰莫名又茫然的看着轿车越行越远......
　　“你们认识？”车里，伊瑟尔淡淡的问道。
　　西瑞儿浅浅的闭上眼睛靠在后座背上，吐出一口气，“儿时的玩伴。”

　　舞会宴厅。
　　“你又走神儿了？”伊瑟尔品着手里的红酒，悠悠开口。
　　“什么？”一脸茫然的她显然才回神儿。
　　伊瑟尔瞪她一眼看向右前方，“你的猎物。”
　　顺着伊瑟尔的眼势看去，那个穿着华贵军装的中年男人正被一群贵妇千金们簇拥其中，很是得意。
　　切尔西！
　　“去吧。”
　　伊瑟尔慢悠悠的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眯眼看着切尔希所在的方向，对她说。
　　“去吧？”不明所以的西瑞儿重复了一遍，不解。
　　“那家伙贪恋权贵，嗜酒又好色......”他把目光收回顺便打量了她一番，“貌似，你唯有美色可以诱他上钩而已。”略微遗憾的口吻。
　　什么？！
　　伊瑟尔这家伙今天带她来是---勾引切尔希的！！
　　不是像她想的终于等到机会了，才带她来收拾切尔西的！！！
　　“您受什么刺激了么？侯爵殿下？”西瑞儿黑着脸，不去理他。
　　“你在犹豫什么？他朝你走过来了。”
　　............

　　还未消化掉伊瑟尔的意思，切尔希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oh，亲爱的侯爵殿下，很高兴见到您。”切尔希左手按胸礼数到位的对伊瑟尔恭敬道。
　　这家伙狗腿的功力很强。
　　西瑞儿是这么认为的。
　　“我也是。”伊瑟尔也礼貌性的客气着。
　　“oh，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您的舞伴吗？侯爵殿下。”
　　切尔希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西瑞儿。
　　“是的。”伊瑟尔回答后顿了顿，然后，“西瑞儿，这位是国家党卫队的指挥官切尔西大人。”向两人引见道。
　　“oh，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西瑞儿小姐。”
　　通常西方男女见面时常见的问候动作不是亲吻两颊，就是落唇于女方的手上。
　　西瑞儿应该庆幸，碍于自己是伊瑟尔的舞伴，所以切尔西这个色鬼只是微微的把口水印在了她的手背上，可她心里仍然窜出一阵反胃加嫌恶，但表面还得自然的受下这个问候，“谢谢。我也非常荣幸认识您指挥官大人。”收回手，微笑着做着表面功夫。虽然讨厌这种应酬，但不得不做。
　　“她是花店的女工，和朋友们在一起打小工，不过她身上的质朴不娇作是最打动人的。”伊瑟尔不动声色的又向切尔希介绍西瑞儿的背景。如果刻意不做介绍，只要他对谁动了心思就会去查，所以在一个多疑的家伙面前做足戏份是一定必要的。
　　“哦，真的吗，难怪如此漂亮，原来是每天与百花相伴，我可是很欣赏勤奋的人。还是学生吧，西瑞儿小姐？”
　　“不，我没在上学。现在就只是在花店打工而已。”她也随着他做足戏份。
　　“哦，是吗，勤劳的小蜜蜂最可爱了。”
　　切尔希的话让西瑞儿感到反胃极了。
　　同样的一句话，从魔鬼的嘴里吐出来是这么的恶心和刺耳。

　　不多久，贵宾区的长形餐桌上坐满了今晚舞会的贵宾，一时间好不热闹。
　　“别擦了，一会万一他又来亲你，那现在擦了不是徒劳么？”
　　伊瑟尔一边优雅的切着牛排，一边闲闲地提醒身旁刚才被某人吻了手而擦个不停的人。
　　这家伙说话是越来越惹人讨厌了！
　　西瑞儿郁闷的把头偏开，不理会旁边说风凉话的人。
　　但是......
　　总感觉......
　　似乎有一道目光老是锁着她，便抬头寻去。
　　果然......
　　一个亚麻发色的俊美少年正嘴角噙笑，眼带玩味的看着她。
　　那少年有双酒红色的漂亮眸子，而这双眼睛她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把旁边的红酒递给我。”
　　伊瑟尔指着离她这边较近的一瓶红酒道。
　　被突然插进来的话激灵了下，西瑞儿无奈着干瞪眼的把红酒递给他，然后再扭头去看那少年。
　　但那少年正谈笑风生的和身边一个年轻的贵妇打情骂俏着，仿佛刚才根本没有看她，而是她自己的错觉一般。

　　酒过三巡后，柔和的音乐响起，贵宾们纷纷结伴漫入舞池。
　　而西瑞儿又心不在焉地沉思了起来。
　　那少年和那双眼眸只觉得在哪儿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还有伊瑟尔！他今天带她来参加这个舞会真是想让她去勾引切尔希来达到复仇的目的？还是仅仅只是纯粹的参加一个舞会而已？
　　忽然......
　　舞池里一阵欢闹的笑声传来。
　　抬眼望去，大都一众人绕起一个大圈欢腾笑闹的看着舞池中央那对跳得正欢乐的男女。
　　男的俊美妖异，柔软的身体起着轻佻的舞姿不停的在抖动自己的腰臀，有种说不出的风情，而和他舞姿一致的女人则更是风尘，穿着袒胸露骨的透明薄裙，大劈叉的衣裙如何也包不住那双惹人躁动的美腿，两人正若有似无的贴着身子跳着西瑞儿看不懂不知名的舞种。这种舞，简直让人无法直视，而那群围观的人却也一副很享受很沉醉的样子。
　　西瑞儿觉得这种舞看多了一定会长针眼的。
　　“你也想跳？”
　　有人凉凉的开口。
　　“我又没疯！这种舞还是留给那些发疯的人跳吧！”她狠狠地瞪了眼旁边的人。
　　“眼睛都看直了，还不承认！”依然一副凉凉的口吻，品一口红酒，继续道，“脸也红了又是怎么回事？”
　　“哦，是吗？我在想，他们跳到什么时候能把自己抖晕？”拿起手里的红酒杯，也是一副凉凉的口吻，然后品着红酒。
　　只是......
　　噗......！
　　酒刚入口就被呛了出来。
　　“哦！你在干嘛？！”微怒的语气。
　　好巧不巧，她不幸的喷在了伊瑟尔的西装上。原因是，她也好巧不巧的看到了舞池中央那对男女更轻佻的舞姿，他们竟相互欢乐的拍打对方的屁股，好不快乐的抖得更欢畅了。所以，没见过世面的她，一不小心就激动了下，然后别人就遭殃了。
　　“哦，我很抱歉！殿下。”西瑞儿愧疚的拿着纸巾帮他擦拭西装上未渗透的酒渍。
　　“我想我下次不会再带你来了。”伊瑟尔没好气儿的抽过她手里的纸巾自己擦。
　　“我的确不是故意的。殿下。”她无奈叹气。
　　“一个舞而已，你也能激动成这样！”略微不爽。
　　“如果换成您跳，我想我会更激动的。”伊瑟尔好小气。她也开始不爽道。
　　“那你要失望了。我基本上不会跳舞，尤其是这种舞。”
　　“哦，那你可是个稀罕物了，有钱人可最会享受这种奢靡的贵族消遣活动。”
　　两人似乎都在生气，而且是莫名的气
　　“你不是吗？”伊瑟尔似带暗讽的语气。他暗指她不也正在享受这种奢靡的无聊活动。
　　“当然不是，我只是个被您好心收留的女佣，而且这种奢靡我无福更不消享受。”一脸倔强鄙夷的话完，她起身离开。
　　“等等，你要去哪儿？”伊瑟尔拉住她问。
　　“去拿吃的。伊瑟尔侯爵殿下。”她拿开他拉住自己胳膊的手，面无表情的走了。
　　她又生气了。
　　并且是两种气一起生。

　　贵宾区的自助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酒和精致可口的菜肴。
　　西瑞儿无趣的拿着餐盘挑拣着。
　　“可以邀你跳支舞吗？美丽的西瑞儿小姐。”
　　冷不丁儿的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怔了下，然后心里一阵反胃。
　　来人是切尔希，他正做出邀请她跳舞的请求，等她回应。
　　这时她才注意到，舞池已换上了一对对男女轻慢的华尔兹舞步，音乐也变得柔和舒适了许多。
　　可是眼前这人看一眼，她都觉得想呕吐，更何况是与他同舞？那岂不是炼狱般的煎熬！
　　正想着如何‘友好又和善’的拒绝切尔希时，一只手非常绅士的扣在她的腰间，“亲爱的，我找了你好久，刚才你不是说要跳舞的吗？现在正好。”伊瑟尔温柔的对他微笑道。
　　“非常抱歉指挥官大人，下次如何？”她随即顺势应戏，礼貌的向切尔希欠身。
　　“哦，没关系，侯爵殿下是个更好的舞伴，祝你们玩得愉快。”切尔希非常圆滑的朝伊瑟尔微笑拘礼，然后让出了她。
　　“那...我失陪了。”
　　她和伊瑟尔对他同样回以礼貌友好的微笑，便一同离开。

　　“你就不能让我不讨厌你一次吗？侯爵殿下。”西瑞儿也不知道自己讨厌他什么？反正就是和他在一起很是别扭。
　　“难不成你刚才是想和他跳？而我很扫兴的破坏了你们？”伊瑟尔一边起着略微迟钝的步子，一边玩味的挑眉问着他的舞伴。
　　做戏当然要做足，不然会得罪人的。
　　此时，西瑞儿和伊瑟尔正在舞池最外一层的某处跳着，呃...不是，是练着舞步。
　　“哦，您的确越来越让人讨厌了。”她没好气儿道。
　　“是吗？我想我可能一直会保持的让别人讨厌下去。”伊瑟尔无所谓道。
　　放眼整个舞会，花枝招展艳丽浓妆的女人不少，唯独她一袭素雅乳白的大蓬裙和淡淡的粉饰装扮，却更显她的天生丽质。今天这身打扮，伊瑟尔很是满意。
　　“哦，你干嘛？”西瑞儿很不幸的被舞伴踩了一脚。
　　“我不是故意的。”踩别人的人显得很无辜的样子。
　　好吧！
　　他基本不会跳舞，会踩脚是正常的，她忍了。
　　可是，她也不会跳，却只看别人跳了两遍就大致会了，他就不能拿出平时十分之一点点点点的聪明劲儿来领会一下这个舞步么？
　　“哦，我的脚要被您踩坏了！侯爵殿下。”西瑞儿又忍了几脚后，终于抗议了次。
　　“我也不想，可这支舞还没有结束，你就再忍忍吧。”伊瑟尔一副无辜却又轻松道。
　　天！
　　这家伙今天真反常，他完全可以跳一半就撤的。别人跳累了也会半途离去，所以根本不会惹人怪异。
　　“看样子你很适应贵族人的生活。”
　　见她闷着脸不说话，伊瑟尔悠悠开口。
　　而她知道他指的什么。
　　“这种步子的节奏不就是一进一退，一退一进么，看两遍自然就会了。”西瑞儿心里鄙夷却表面应声道。
　　伊瑟尔想了想也是，华尔兹确实是比较简单的舞了；但又想了想不对，她这话不是摆明暗指他笨么？
　　之后，就见他黑着脸跳完了整支舞。
　　当然，期间也不忘有意无意的再给她补上几脚。
　　可怜的西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