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笑傲之莲落东方》十二少的剑

18、锦衣夜行（2） 天下风云出

　　与此同时，开封府平一指的医庐内。
　　这夜杨莲亭不知为何心神不宁，在床上辗转难眠。忽闻房间外传来一阵笛声，曲调悠然宛转，又略带苍凉，似是在诉说着某种离愁别绪。
　　失眠的杨莲亭索性起身步出房间，他四处张望，找寻着笛声的来源。
　　“莲弟。”
　　笛声戛然而止，杨莲亭听到屋顶之上有人在呼喊自己，他抬头一看，只见东方白手执一支小巧的牧笛，随意地坐在房顶的横梁上，旁边还放着那只她随身携带的酒壶。
　　“东方，你也睡不着吗？”杨莲亭嘴角上扬，“噔”地一声跃到了房顶之上，自顾地坐在了东方白的身旁。
　　“那莲弟又是因何事睡不着觉呢？”东方白喝了一口酒，好奇地问。
　　“不知道，兴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吧。”杨莲亭抓了抓那杂乱的长发，“那东方你呢？”
　　“我在想克师叔的事。”东方白别过头，仰望头上的满天繁星，轻轻摇曳着手中的酒壶，“那老顽童早在几年前就一直在嚷嚷什么命不久矣，我当时还以为他只是爱开玩笑，没想到。。。。。。”
　　杨莲亭出神地看着东方白的侧脸，嘴角上的微笑却渐渐消失，“师父他。。。他离开的时候很安详，还说要去与师母相聚了。我、我从未见过一个人面对死亡，可以如此开心。。。至今我还很清楚地记得他对我说的一句话：‘自己心爱的人不在自己的身边，纵使天下无敌也是枉然’。。。。。。”声音有些哽咽。
　　自己心爱的人不在自己的身边，纵使天下无敌也是枉然。。。。。。听到这句话，东方白忆起这些年来一直苦练神功而成为天下第一，篡夺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争霸天下，到头来却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不禁心有感触。她轻声地赋诗道：
　　“天下风云出我辈，
　　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
　　“不胜人生一场醉。”这次杨莲亭并没有喝醉，他不知何来的胆量，竟情不自禁地握住东方白的手，十指紧扣。
　　东方白转过头，与杨莲亭四目交接，又再一次感受到他那柔情似水的目光，“莲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可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嗯，你问吧。”
　　“这些年来在黑木崖，我这般待你。。。”东方白深深地吸了一口，“你是否恨我？”
　　“当然恨！那时我真的恨不得想要杀死你。”杨莲亭松开自己的手，叹气道，“你非打即骂，还随意地践踏我的尊严，让我觉得自己在你面前当真连狗都不如。我之所以会在神教内任意妄为，很天真地以为这样便能报复你。即使我大权独握，但其实在黑木崖上的这些日子里，我知道自己从未真正的开心过。”
　　“。。。。。。”东方白皱着眉抿着嘴唇不发一语，心中满是内疚与难堪。
　　“当日任我行将我打残，将死之际却不知为何心中所想的只有你一个。”杨莲亭伸手轻抚东方白鬓角上秀发，“这时我才知道，我已经爱上了自己最恨的那个人。”
　　东方白只觉有些心痛，于是主动握住杨莲亭的手，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细语地道，“对不起，莲弟。”
　　面对东方白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杨莲亭反倒是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他坐直了一下身子，又想了想后，干脆将东方白抱入怀里。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东方白自顾感慨道，“我纵使能称霸江湖，却不知‘天下第一’的不败之名竟是如此沉重。莲弟，我真的好累。”
　　“既然如此，那就别去测了，留着让那些想测的人去测吧！”杨莲亭提议道，“何况如今你武功大不如前，只要你愿意，我陪你一起退出江湖，从此不问世事。”
　　无可否认，杨莲亭是一个贪心自私的人，但相比于日月神教的权势，他更渴望得到的是如今在他怀里的这个女子的心。
　　“呵！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要退出谈何容易？况且。。。。。。我不甘心！”东方白离开杨莲亭的怀抱，脸上又恢复像往常一样骄傲、倔强的神色。
　　“你的不甘心，是想要恢复《葵花宝典》的功力？”杨莲亭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何你会知道？”东方白颇为惊讶地睁大眼睛道。
　　“其实、今日清晨，平一指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了。”杨莲亭颇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这平一指果然不可靠！东方白不禁有些气结，抱着双臂，冷冷地“哼”了一声。
　　“别生气，不关平一指的事，是我使出了‘九阴白骨爪’方才逼着他说出来的。”杨莲亭笑着又重新抱住东方白。
　　“哼！谁气了？！”东方白撇着嘴矢口否认，在杨莲亭的怀抱内故意挣扎了一会儿，接着慢慢闭上双眼，仔细倾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暖。不知不觉间，她放佛已经分不清自己脑海里所想的那张脸到底是令狐冲，还是杨莲亭。
　　“既然你想要恢复功力，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方法的！”杨莲亭轻声说道。
　　“是吗？”一阵睡意袭来，东方白随口地应了一声，便在杨莲亭的怀里沉沉睡着。
　　杨莲亭忽然有种难以抑制的欲望，缓缓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偷偷吻向熟睡的东方白，四片嘴唇却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这个黑夜很安静，安静得放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东方白与杨莲亭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