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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锦衣夜行(1) 整个神教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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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夜,河北黑木崖。
一大队身穿东厂锦衣卫官服的人马正在黑木崖下的一个小山头之上扎营,一个颇为大型的与两个较小的帐幕。
只见一名年约二十余岁的青年男子正缓步走出其中一个小的帐幕,与其他锦衣卫身穿黑衣不同,他穿的是一身青蓝色蟒袍,正手执一支西洋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山头的四周。
“启禀千户大人,晚饭已经准备好,请您移步到主营用膳。”一名黑衣的锦衣卫上前恭敬地躬身说道。
“嗯!”这名千户收起手中的望远镜,随意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大帐幕之中。
大帐幕之中灯火通明,一张木桌上摆了几碟颇为精致的菜色,桌子的正中央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紫衣官服头戴乌纱帽的男子,这男子红唇齿白,下巴不见半点胡须,模样看似并不苍老,却是一头白发,让人难以猜测其真实的年龄。
“欧阳学参见厂公大人!”这名自称唤作欧阳学的千户单膝下跪,低头拱手道。
“嗯,你起来一起用膳吧。”白发男子声音尖细怪异,似男非女。
“是!”欧阳学起身坐在了白发男子的侧边,又继续说道,“启禀厂公,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四周,暂时不见有日月神教的人出没。但属下有一事搞不明白,希望厂公能替属下解惑。”
“说吧!”被欧阳学唤作厂公的白发男子边吃着桌上的美食边慢悠悠地说道。
“日月神教乃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魔教,现在我们东厂只带了这区区百余名锦衣卫,贸贸然上山夜袭黑木崖,这会不会。。。。。。?”欧阳学担忧地道。
“哼!”白发男子一声冷笑,放下手中的筷子,“倘若东方不败尚在世,我或许还会对日月神教忌讳几分。但如今东方不败已死,这日月神教元气大伤,充其量不过是乌合之众,我堂堂东厂督主顾长风还会怕那向问天不成?”
“厂公大人武功天下无双,自然不怕。”欧阳学又拱手道,“可属下还是不懂,东厂向来都不插手江湖中事,再者那魔教的圣姑任盈盈在江湖上颇具影响力,如今我们突然向魔教发难,不怕招人话柄?”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顾长风狠狠地盯着欧阳学,答道,“二十年前年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独孤求败夺走一直藏于东厂之内的武功绝学《葵花宝典》,害得我们东厂被西厂在皇上面前落井下石,差点名誉扫地,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咽不下这口气!”说罢便一掌“嘭!”地一声拍在了木桌上,整张木桌顿时化作一堆朽木,可见内力之深厚。
“厂公请息怒!”欧阳学忙躬身劝道。
“再说了。。。”顾长风缓缓站起,反手在背,“正是日月神教的名声在江湖上越来越大,倘若这次不挫一下他们的锐气,假以时日,难保他们不会对朝廷造反。欧阳学,传令下去,锦衣卫们立即出发上山,今晚我就要让黑木崖鸡犬不宁!”
“遵命!”
黑木崖上,日月神教总坛内。
一百多名锦衣卫浩浩荡荡地走入总坛,顾长风正坐在一座四人抬行的轿子上,右拳撑着脑袋,一副不怒而威的模样,而欧阳学则始终走在顾长风的身旁。
总坛内的一众教徒见这般阵仗都不禁大吃一惊,几个胆子大的侍卫上前挡住了锦衣卫的步伐,厉声问道,“你们是何方神圣?!胆敢夜闯神教?!”
四名锦衣卫将顾长风抬到队伍的最前头,顾长风从怀里取出一个烫金的字帖,慢悠悠地道,“我们是大内东厂的人,叫你们的教主向问天出来吧!”
“哼!你说你是朝廷的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名侍卫上前把手按在顾长风的肩膀上。
顾长风不语,一脸的厌恶,睥睨地看了一眼那名侍卫,催动浑厚的内力,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肩膀,便将侍卫的整个手掌震个粉碎,顿时血肉模糊。
“啊!”侍卫一下子就被顾长风内力的后劲震得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好大的胆子!竟敢质疑朝廷命官?!来人,叫这里所有人都不许轻举妄动,否则格杀勿论!”顾长风起身。
“是!”一众锦衣卫得令后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分作五堆,将大厅之内的全部教众重重包围起来。
“刀!”顾长风右手一张,一名锦衣卫便很识趣地递上了自己的佩刀。
顾长风接过刀,一个反手,寒光一闪,割开了在地上哀嚎的教众的喉咙,血流如注。
“不想死的话,快叫你们的教主向问天出来!”欧阳学拉来其中一名教众。
“是、是!小的马上去叫!”那教众怕得要死,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教主向问天正在房内休息,忽闻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警惕地睁开眼睛,看见房门外的有一黑影。
“启禀教主!”黑影只站在门外,声音战战兢兢喊道。
“都这么晚了,所为何事?”向问天顿时心生莫名的不安。
“神教的大厅现在正来了一大队人马。”黑影答道,“说是朝廷的人。”
“什么?!”
向问天一阵狐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忙起身穿戴好衣裳,随着那名教众一起急匆匆地往大厅走去。
只见偌大的大厅内挤满了身穿黑衣蟒袍的锦衣卫与被锦衣卫挟持的教众,而顾长风则神情淡然地坐在大厅的中央。
“日月神教教主向问天在此!”向问天大喝一声,顾长风与一众锦衣卫立刻盯着他。
向问天上前看了看地上那名被顾长风杀掉的教众,又抬头故作淡定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顾公公。日月神教向来与朝廷河水不犯井水,不知要顾公公堂堂东厂督主亲自上黑木崖一趟是所为何事呢?”
“向教主,你我总算是相识一场,那我便不多说废话!”顾长风举起手中的烫金字帖,“这是皇上御赐的朝廷驾贴,如今朝廷怀疑你们日月神教勾结扶桑浪人,密谋造反!我们现在要搜查日月神教,看你们是否收藏了军火武器!”说罢,又转头吩咐欧阳学与一众锦衣卫四处搜查。
“你!”向问天睁大眼睛,“顾长风,你别血口喷人!”
“向问天!别以为我会怕了你们日月神教,对于我们朝廷来说,你们不过是极少数的人罢了!再敢辱骂朝廷命官,信不信我要你身首异处!”顾长风面有怒色,大声喝道。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向问天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此番是想一雪二十年前败于独孤教主的耻辱!”
“口不择言!”向问天的一针见血使得顾长风又羞又怒,他双手打开,运劲于掌,忽然一股漆黑的真气萦绕在他的掌心之中,显得妖邪诡异,“绝魂印法!”
“漫天花雨!”
向问天只感到那异常凶恶的黑色真气扑面而来,于是双手一甩,数十颗藏于袖中的小钢珠疾飞而出!
“雕虫小技!”顾长风双掌齐出,其黑色真气竟硬生生将向问天的钢珠凝在空中无法向前。其后顾长风掌心向上,弯曲食指与中指,“咚”地一声以内力将钢珠反弹回去。
向问天一个空中翻腾挪移的身法,避开了被反弹回来的钢珠,然而他身后的那名教众却躲避不及,数十颗钢珠尽数击入他的体内,立即倒于地上不省人事。
“阴风索命!”待向问天刚刚站稳脚跟,顾长风的一掌已来势汹汹!
“吸功入地小法!”
向问天自知避无可避,便同时出掌相攻,更使出了“吸功入地小法”借力打力,将顾长风的黑色真气导入地下。
“吸星大法?!”顾长风感到自身的内力正源源外泄,以为向问天所使的是“吸星大法”在吸干自己的功力,忙收起掌力,吓得后退了两步。
“哈哈哈!顾公公,向某的雕虫小技也吓唬到你了吧?”向问天大笑道。
顾长风忙调理内息,发觉体内真气并未受损,方才知道自己已被向问天愚弄,不禁勃然大怒,“向问天!”
“万劫不复!”
顾长风此番双掌齐出,漆黑的真气犹如倾巢而出的黑雾,竟在半空之中化作人形,放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一般,形状甚为可怖。
向问天一个冷不防,被黑色真气包围其中,面如死灰,全身顿时感到寒冷刺骨,动弹不得。
“到头来,还是我顾长风笑到最后啊!哈哈哈哈!”顾长风狂妄地笑着,又提起地上的一柄刀,削掉了向问天的右臂!鲜血狂喷,飞溅到顾长风的脸上。
向问天神情因痛楚而扭曲,却始终不吭一声。
“手臂被砍掉也不吭声,果然是条汉子!”顾长风的语调尖细,笑容邪魅,从怀里取出一块丝绸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要杀便杀!”向问天闭上双眼,视死如归地道。
“杀你?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的!哈哈哈哈!~~~”
此时,欧阳学快步走到顾长风的身旁,低声耳语,“厂公!”
“搜查的结果如何啊?”顾长风慢悠悠地问道。
“整个日月神教已经搜查过一遍了,并未发现《葵花宝典》的下落。”欧阳学刻意将声音降到最低,小心翼翼地对顾长风说。
“嗯?”顾长风脸色骤变,眼睛睁得老大,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欧阳学,“什么?你找仔细了没有?!”
“属下已经在东方不败当初的房间内仔细找过了,没有任何发现。”欧阳学小声解释道,“估计是东方不败练成神功后已把秘笈毁掉了。”
“不可能!”顾长风难以置信地道。
尽管欧阳学讲话的声音极小,但还是被向问天听得一清二楚,他不顾断臂之痛,“哼”地一声冷笑,“原来还是为了那《葵花宝典》,什么勾结扶桑浪人全都是一派胡言!”
顾长风闻言又回头看着向问天,大失所望的他现在正气得浑身颤抖。忽然他大喝一声,挥舞手上的佩刀,砍断了向问天双腿的脚筋,向问天整个人失去重心,应声倒在地上。
“教主!”一众教徒担心地喊道,却没人敢向前帮助。
“哼!”顾长风反手在背,“锦衣卫听令,这大厅之内除向问天之外所有日月神教的人都给我杀掉,不留活口!”
“是!”
大厅之内马上一片惨叫哀嚎,不一会儿,整个大厅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有如修罗地狱一般。
欧阳并未动手杀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惨烈的境况,却紧握着拳头,眼神内闪过一丝不忍与厌恶。
“哈哈哈!~~~向问天,我不会杀你的,我要留着你的狗命,亲眼看着我把日月神教弄得天翻地覆!”顾长风边笑边重新坐在了轿子上,挥袖施令,“我们走吧!”
躺在地上的向问天亲眼目睹方才的屠杀,又亲眼看着屠杀的始作俑者顾长风大摇大摆的离开日月神教,不禁悲愤交加,却因受伤而无可奈何。
“顾、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