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昔闻洞庭 你的家乡? ...
-
翌日清晨,开封府城外有两匹骏马并驾齐驱,这两匹马的背上分别是东方白与杨莲亭,而雪千寻则坐在了东方白的后面。
“杨总管!杨总管!”雪千寻坐在马背上一颠一跛地向另一匹马上的杨莲亭喊道。
“干嘛?!”杨莲亭好不容易听到雪千寻的呼喊声,侧着头问道。
“为何突然走得那么急啊?!”雪千寻继续大声喊道。
“我说千寻!你不用喊得那么大声,我听得见!”杨莲亭顽皮地学着故意提高音量,“至于为什么走得那么急呢你可要问你前面那位东方教主了!没她的吩咐我哪敢走?!”
东方白睥睨地看了杨莲亭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别说的好像是我强迫你似得,这分明就是你的提议!”
“教主?”雪千寻小心翼翼地问。
“我此番来到开封府是想找平一指替我治疗好一些旧患内伤的。”东方白解释道,“但平一指似乎也对我的伤束手无策,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他的医庐了。”
“连平大夫这样的神医也治不好教主的伤?”雪千寻担忧地问道,“教主的伤很严重吗?”
“倒也算不上严重,就是。。。。。。”东方白思索着如何解释给雪千寻听。
“哎呀!东方教主神功盖世,这点小内伤奈何不了她的啦!”杨莲亭插嘴道,却又再次受了东方白的一记白眼。
“没事最好、没事最好!”见平时对东方白十分着紧的杨莲亭一副气定神闲、插科打诨的模样,雪千寻顿时安心了不少。
东方白回头看了看那越变越小的开封府城,想到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令狐冲,此时她的内心放佛有如一颗小小的石头掷入平静的湖面一般,泛起点点涟漪。
是到了真正放手的时候了,再见了,令狐冲。
“莲弟!”东方白别过头看着那张酷似令狐冲的脸庞,“你好像还没说目的地在哪儿啊!”
“洞庭湖,杨家村!”杨莲亭开怀的笑道。
“你的家乡?!”东方白颇为惊讶,“为何要去那里?”
“嘘!天机不可泄露!”杨莲亭故作神秘地在唇边竖起右手食指,“到时你就知道啦!哈!”
“故弄玄虚!”不知杨莲亭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东方白挥舞手中的的马鞭,“架!”地一声加快了骏马的速度。
“喂!东方,别骑那么快嘛!等等我啊!”被东方白远远抛离的杨莲亭忙挥出马鞭,也加快速度追上她。
而后,经过数日的路程,杨莲亭、东方白与雪千寻三人已来到了洞庭湖旁的一条小村落。
杨莲亭牵着骏马,站在村口之前,抬头仰望村口所立的牌坊上刻着三个大字:“杨家村”。
“这就是杨总管的家乡啊?!”雪千寻随着东方白自马背一跃而下,慨叹这小小的村落宁静致远,有如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一般。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杨莲亭似笑非笑的说道。
“嗯?杨总管这话什么意思?千寻不懂。”雪千寻侧着脑袋,不解地问道。
“呵!是因为杨莲亭从小就是孤儿,无名无姓,四岁那年流落到洞庭湖,被杨家村的人收养了。”东方白抢着解释道,“他呀,根本就不是在这儿土生土长的。莲弟,我说的对吧?”说罢,又故意瞄了杨莲亭一眼。
杨莲亭微微一笑,并未反驳东方白所说的话,只是神情淡然地说了一句,“走吧。”便径自缓步走入杨家村。
雪千寻见状突然故作苦闷地说道,“诶,教主,你跟杨总管的感情真好。连杨总管的的身世都知道得如此清楚,这般默契真的让千寻好生羡慕啊!”
东方白听出了雪千寻话语的弦外之音,便顺手一掌轻轻地拍在了她的额头之上,“是不是被马儿颠簸地有点神智不清?尽在此胡言乱语!你负责牵马!”说罢便把手中的马缰绳递给雪千寻。
“是!~~~”雪千寻揉了揉额头,接过马缰绳,不敢再多抱怨。
午时,东厂之内的內承运库门外正有一批锦衣卫把守着。
內承运库,乃是东厂的前任督主古今福公公于数十多年设立,其意在于收集江湖上的各种武功绝学,记录江湖历年以来的奇闻轶事,可以说是一个当代武林的大宝库。而当年易名独孤求败的日月神教教主慕容康便是于此夺得了绝世神功《葵花宝典》。
如今內承运库之内只有东厂的现任督主顾长风与千户欧阳学二人。顾长风坐在一张堆满了书籍的书案前,仔细地翻阅着多份手卷,而其中一份卷轴上赫然写着四个黑色的大字:《绝魂印法》。
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欧阳学忽然开口问道,“厂公的《绝魂印法》已达大成之境,为何还要执着于寻找《葵花宝典》?这《葵花宝典》到底是一门什么样的武学?当真比厂公的《绝魂印法》还要厉害?”
“你真的想知道《葵花宝典》的来历?”顾长风转过头问道。
“嗯!”欧阳学点头道。
“那我便告诉你。。。。。。”顾长风放下手上的卷轴,娓娓道来,“相传天下间有两大让所有学武之人都梦寐以求的武学秘笈,其一是《九阴真经》,其二便是《葵花宝典》。
“《九阴真经》自其拥有者明教教主张无忌退隐江湖后,早已销声匿迹百年,这里暂且不提。而这《葵花宝典》传说里面所记载的武功惊世骇俗、凶恶之极,练成者不但可以延年益寿,更能无敌于天下。距今约八十年前,当时东厂有一名唤作林远图的锦衣卫,他武艺高强、剑术卓绝,所使的正是脱胎自《葵花宝典》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辟邪剑法?”欧阳学大吃一惊,“那位林远图想必就是华山派弟子林平之的先祖吧?!”
“嗯,不错。”顾长风点点头,又继续道,“东厂的前任督主古今福公公那时还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小太监。古公公故意与林远图交好,从林远图口中得知了《葵花宝典》的下落。
“原来当日福建莆田寺的红叶禅师得知华山派因争执《葵花宝典》而大动干戈后深感此武功的凶恶,于是对世人声称已将这绝世秘笈销毁,免得为祸人间,但其实红叶禅师并未销毁秘笈。
“古今福公公得此消息后马上赶往福建莆田寺,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红叶禅师同意将《葵花宝典》交予朝廷保管。所以,当年魔教十长老在华山所抢到的两本秘笈不过是前不搭后语的残本而已,真正完好的《葵花宝典》一直收藏于禁宫之内。”
“那古公公可有练成《葵花宝典》所记载的神功?”欧阳追问。
顾长风摇摇头,“古公公后来当上了东厂的督主,更特地设立这內承运库来收藏《葵花宝典》,至于当时古公公是否有练成宝典上的神功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二十多年前,我刚刚上任正打算开始修炼《葵花宝典》之际,却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于是便来了一名武功高强的魔教中人抢走了那完整的《葵花宝典》秘笈!那人就是独孤求败!!!”顾长风每每忆起二十多年前惨败于独孤求败的耻辱,总是恨得咬牙切齿,“尽管我很憎恨他,但无可否认在武学修为上我比不过他。我之所以会忌讳日月神教,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入室弟子东方不败已练成了《葵花宝典》的神功!”
“而我这套《绝魂印法》便是根据当时背下的部分《葵花宝典》后所悟出的武功,但这武功却始终存在着缺点,倘若让我得以窥视整部宝典,我的《绝魂印法》必定能无敌于天下!到时整个江湖都要向我俯首称臣,又何惧西厂的那个老狐狸雨化田?!”说到激动之处,顾长风一甩手,将手中的卷轴掷出。
“。。。。。。”欧阳学眼疾手快,一把接过那手卷,很识趣地并未继续追问顾长风武功的缺点。
“启禀厂公、欧阳千户,宁王来访。”门外的锦衣卫忽然喊道。
宁王?为何宁王会突然来访东厂?来不及细想,欧阳学与顾长风忙将书案上的书籍手卷收拾好。
不一会,內承运库的大门打开,一个黑袍黄衣的中年男子提着有力的脚步踏入房内,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侍卫,气派非常,而来的这名男子正是当今皇上的皇叔:宁王。
顾长风与欧阳学齐齐恭敬地行着跪拜之礼,“参见王爷!”
“嗯!二位起来吧!”宁王捏了捏自己的胡子,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免礼。
“王爷大驾光临东厂,卑职有失远迎。不知王爷突然造访,所谓何事呢?”顾长风作揖问道,“不如咱们坐下慢慢谈?来人!备椅子!”
“不不,事出突然。本王马上就要离开,此番前来是想请你们东厂帮个忙。”宁王摇摇头说道。
“替皇室办事乃是卑职的天职,王爷您太客气啦!”顾长风阿谀奉承地笑道
“还记得本王前些日子跟你提起本王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婷玉吗?”宁王问道。
“自然记得。”顾长风点点头,后又故作遗憾的表情,“王爷是想卑职将小郡主找回来?可是这小郡主已失踪将近二十年,要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卑职怕是力不从心。。。。。。”
“诶!这你就替本王放心。”宁王打断顾长风,呵呵笑道,“关于婷玉的行踪本王在最近已经彻查得一清二楚了,她如今人在洞庭湖。”
“那王爷是想卑职如何帮忙?”顾长风一脸狐疑地问道。
“本王想东厂派遣一流的高手去洞庭湖秘密地把婷玉接回京城。”宁王回答道。
“请恕卑职冒昧。”顾长风又追问,“王爷为何不派宁王府的亲兵去把小郡主接回呢?”
“是这样的,此次是秘密行动,本王倘若出动了自己的亲兵的话,恐怕会节外生枝。”宁王解释道,“事关婷玉的下落与洞庭湖的□□第一大帮派怒蛟帮有莫大的关系,一旦处理不好,后患无穷啊!而东厂的锦衣卫个个武艺高强,办事效率奇高,这次任务交给你们最合适不过了!”
顾长风听罢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想道宁王真是老谋深算,言下之意就是一旦这次行动出了什么乱子,都要东厂当替死鬼啊!
“卑职明白,只是东厂最近人手紧缺,恐怕。。。。。。”顾长风面有难色地道。
“哦!本王也听闻顾公公你事忙。”宁王脸色开始有些不悦,转身欲走,“那本王也只好去西厂找雨化田公公帮忙了。”
“王爷且慢!”顾长风闻言忙叫住宁王,“卑职马上安排人手前往洞庭湖,一定把小郡主安全接回京城!”
宁王别过头,转怒为笑,“哈哈!本王就知道顾公公不会让本王失望的。你过来,本王告诉你这次任务还有几个地特别注意的地方。”
顾长风上前,宁王便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是的,卑职明白!”顾长风听罢拱手作揖。
送走宁王后,顾长风转过头,“欧阳学!”
“在!”
“你马上出发前往洞庭湖,去怒蛟帮找一个年约二十、肩膀上有个蝴蝶形胎记而且随身携带着一块可有‘婷’字玉佩的女子!”顾长风板着脸命令道。
“厂公,这。。。。。。”欧阳学颇感为难,“属下还有要务在身,找出《葵花宝典》一事。。。。。。”
顾长风一摆手,打断了欧阳学,“诶!寻找秘笈之事急不来。你先把这件事办好。我会予你朝廷驾贴,必要时可以调动当地官府的人力,总而言之,见机行事,因为涉及洞庭湖□□第一大帮,切勿节外生枝。而且那个宁王也不是好惹的!”
“是!属下明白!”欧阳学拱手作揖,不再多说。
“哼!倘若宁王真的去找西厂那帮人帮忙,任务完成便是立了大功,到时我们东厂在朝廷就更无立足之地了!”
顾长风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步出內承运库。
此时,开封府平一指的医庐内。
令狐冲与任盈盈正在大厅内用膳,席间夫妻二人不发一语。令狐冲今晨自平一指口中得知东方白等人一大早便已离开了医庐,心中不免一阵失落。
而任盈盈见令狐冲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好几次想与他说话,却有不知为何总感觉心绪不宁,一开口总是哑口无言,便干脆沉默不语。
终于,任盈盈忍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啪!”地一声将筷子放在桌上。
“盈盈怎么了?又没胃口?”令狐冲方才回过神来,向任盈盈关心地问道。
“嗯!”任盈盈皱着眉,随口应了一声,赌气地不愿与令狐冲多说话。
“不吃饭怎么行呢?”令狐冲忙夹了一块肉到任盈盈的碗内,开玩笑地道,“你不想吃,小令狐也要吃的啊!”
“令狐冲你。。。。。。!”任盈盈闻言不禁气结,终于忍无可忍地向令狐冲发火。
被任盈盈这么一吼,令狐冲吓得手上的筷子差点掉下,接着又嬉皮笑脸道歉,“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盈盈别生气嘛!”
其实任盈盈也不想生气,只是这些日子自东方不败再度出现后,虽然令狐冲嘴上说没什么,但冰雪聪明的她早已看出了他的心思,她实在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心中所想的是另一个女子,而且这个女子还是杀害自己父母的东方不败!即便是当日令狐冲因照顾他的小师妹岳灵珊而忽略了自己也没有如今这样那么地让她难受。
“任大小姐!”
一名平一指的学徒手拿着一封信径自门外走过来。
“何事?”任盈盈起身问道。
“有您的来信。”学徒将手中的信递给任盈盈。
“我的信?”任盈盈一脸疑惑地接过信,“有劳了。”
学徒离开后,任盈盈又重新坐下,信封并未写有任何字迹,她却一眼看出了信封的正面上有日月神教的记号,这显然是黑木崖的来信。
任盈盈的心绪不宁愈发强烈,她忙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仔细阅读起来,而一旁的令狐冲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信中的内容是讲述了数天之前朝廷东厂突然向日月神教发难,屠杀神教数百教众,更将教主向问天打至重伤。如今神教大乱,一众香主、堂主已火速回到黑木崖,希望圣姑也立马赶回黑木崖主持大局。
“怎么会这样?!”把信读完,任盈盈颤抖不已的双手握住了令狐冲手臂,“冲哥,我好怕!”
令狐冲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妻子抱入怀里,安抚着她那瑟瑟发抖的身体,“别怕,事情都发生了,怕也没用,你还有我在呢!天塌下来有我令狐冲替你扛着!”
“嗯!”任盈盈听着令狐冲的话语,心神安宁了不少,又想如今神教出事,身为神教圣姑的自己更应该坚强,“事不宜迟,我先回房间收拾,马上出发回黑木崖!”说罢,任盈盈便离开了令狐冲的怀抱,往别院快步奔去。
令狐冲也是眉头深锁,没心思再继续吃饭,他起身缓步走到窗边,却见窗外的天色骤变,
乌云密布,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