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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夜樱 “只要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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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加茂，你在磨蹭什么。”
苦等无果，弁财最终不耐烦地来到办公室内部寻找他的目标——加茂刘芳。
两人一直同进同出，再加上唯有面对彼此时才不使用敬语，在S4早已惹人非议。但弁财岂是任由他人摆布之辈？照样我行我素，置他人闲谈于浮云。
然而近来却有些不对。加茂不仅待他越来越敷衍，办公室中也经常觅不到行踪。
“那个是弁财吧？”
“他又来找加茂桑了啊……”
“加茂桑都那么讨厌他了，还这么不识趣……天天往这里凑。”
“我要是加茂桑早就揍他了啦。”
“……”
尽管双耳极力排斥那些毫不压低音量、仿佛刻意叫他听见的闲谈，弁财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即从门上拿开。尽管自己对那些流言蜚语并不介意，但是加茂那样注重他人目光的人，定然感到压力倍增。
自己还这样隔个几天就来找他……！
自责地咬住下唇，弁财重重地转过身——衣摆却被拉住了。
“不是让你等等了吗，你急什么呀。”
有些懒洋洋的声音，却是因为疲惫。加茂刘芳宛如镶在脸上一般的黑眼圈已经数日未消了，足以见他近日的忙碌。
而此刻，纵然他强作轻松地倚在办公桌边，眼角由于困乏而挤出的泪水却清晰可辨。
弁财不悦，板着脸道：“倘若你还拿我当朋友，便告诉我你最近究竟在忙些什么！”
“我说过了啦，时候一到，自会道与你听。”加茂打了个哈欠，“走吧，去吃饭。”
“嗯。”
奇怪，今天这家伙怎么有空和自己一同吃饭了。弁财心里嘀咕着，最近每次自己前去约他时，要不被几句话匆匆打发，要不就是干脆消失得不见人影。
山雨渐来风满楼，弁财琢磨着有些异样。然而哪里异样，他又说不上来。
“你……可是厌烦我了？”
加茂闻言诧异，抬起头，却见弁财脑袋埋得老低，如雕像般直僵僵地坐着。
轻笑一声，随意地叫了几个菜，“哪儿的话。你该不会将那些闲言碎语当真了吧？”
“……”
好似没感觉到弁财惊异的目光一般，加茂继续道：“我加茂是何等人，你还不了解？不要说我没这个苗头，就算有，他们又能奈我何？”
弁财心头一热，旋即又羞得面红耳赤：“恁的胡说！”他推了推桌子站起身来，“我先去趟洗手间。”随后逃跑一般匆匆离去。
加茂意味不明地挑起一丝轻笑，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轻轻洒在弁财的杯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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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轮到他俩值夜班，才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地跑出来吃饭。弁财有些担心加茂的身体，却被加茂一口回绝。
今夜，感觉很不对。
长年累月积累的战斗经验和直觉让弁财提高了警惕，但也仅此而已。除了加茂看起来异常高兴、仿佛甩脱了什么包袱一般，别的一切如常。
就好像什么潜藏的真相呼之欲出，却又无法为人所知，简直教人焦头烂额。
不对，确实不对。
今天，未免也太安静了。
弁财心神不宁地打开窗户，只见Scepter4大楼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安静得恐怖。
“呐，加茂，你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哪里？”
弁财的目光又落到窗口。黑夜如同蛰伏着的巨大野兽，只待猎物一刻松懈，便将其拆吃入腹。
“不知道，但我总有不祥的预感。我们下楼去看看吧？”
没有听到加茂的回答。弁财扭过头看了一眼，却见加茂站在门口，身体一动不动好像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加茂？”
“……你真的很敏锐。”加茂抬起头，只见漆黑的眼眸中竟是一片妖异的血红！
“我早便知你不易对付，没想到你竟能做到如此。但是，弁财酉次郎先生，你今晚仍是失算了！”
他薄薄的唇扭曲成一个邪恶的笑容，那张原本清新阳光的脸庞上，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表情。
弁财愣愣地注视着他。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大门轰然打开，一列手持枪械的黑衣人鱼贯而入。个个虎视眈眈，面露杀机。
“加茂……”
“只要今夜一过，Scepter4便不复存在！”加茂冷笑道，“就在刚才，我已得到了这个国家所有的机密——你说我是怎么处理呢？直接在网上公开政府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还是卖给恐怖组织？哈哈，弁财，千算万算，你还是没算到我这一招釜底抽薪！”
弁财仿佛不敢置信一般后退了一步。
“难道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卧底？”弁财低声自语。
“……也罢。就当我瞎了狗眼，可今天既然我在此，便不会让你们带着S4的机密离开！”他拔出刀，瑰丽的青焰喷薄而出，“弁财，紧急拔刀！”
“与我一战，加茂！信你，是我之误！那便由我亲自来弥补——让我亲手将你斩除！”
面对战意勃发的弁财，加茂却丝毫不见动摇。
“还是和以前一样呢，弁财君。”
“什……？”
看着丝毫不为所动的加茂，弁财皱起眉头。
“若要以为人多便可取胜的话，你可是大错特错了！圣域本就由氏族成员对王的景仰和对氏族的忠诚组成，无论你是卧底还是叛徒，都不可能打倒对S4绝对忠诚的我！”
“太天真了，弁财君。难道你以为，我会跟你光明正大地单打独斗吗？”加茂刻薄地笑了起来，随着他的笑容，方才还神采奕奕的棕发青年忽觉身体酸软，四肢无力。
砰！！尽管神智甚清，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跌倒在了地上。
不可置信地动了动手脚，却是徒劳。
“这是……毒？”
“没错，来自海对面古老国家的奇毒，纵是大象亦能放倒。”加茂阴柔地走向动弹不得的弁财，“弁财，所以我才说你是如此天真。只怕，今天是由不得你了——”
“住手！！”
“别动他！！！！”
两道清喝从天而降。弁财只觉眼前一花，两个人影好似瞬间闪现在自己面前。定睛一看，却是秋山和道明寺！
秋山冷冷地盯着加茂，目光中尽是嫌恶，哪还有平日里的半分温存。
“我早知你怀有二心，却不知你原来一开始便如此歹毒心肠！”
秋山抚着自己的刀，仿佛低吟般地道。
“只要我们二人在此，今天就断不会让你得逞！”
道明寺飒然一笑，气势丝毫不输于秋山。
“要带走弁财的话，还得先过问我手中这把刀才行！”
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差，就算是加茂也觉得有些棘手了。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加茂从怀中取出一封文件。秋山眼尖，认出那正是室长专用的文件夹，道：“将它放在桌上！”
加茂带着难以捉摸的神情，走到一边的桌旁，慢慢地将文件放下。
道秋二人紧紧地盯着那封文件，生怕他玩什么花样。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大家以为加茂已束手就擒之时，却见他如一道闪电般倏地划过空气。道秋二人反应迅捷，刷刷便是几道剑光出手。电光火石之间，三剑相交，寒光突闪，银虹漫天。
“后会有期。”
听得加茂声音低低的响起，道秋二人只觉眼前一花——
——待到烟尘尽散，室内早已空空荡荡，只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弁财方才所在之处，早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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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好黑。
好吓人。
妈妈，爸爸，你们在哪里……
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唔呃——！！”
“醒了？”
弁财眨了眨眼，视野渐渐清晰起来，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叫他不知所措。
只见加茂刘芳——弁财不知是否应该这样称呼他，因为他和自己认识的加茂完全是两个人——站在自己身边，脸上带着傲慢的笑意。他身上穿的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S4制服，而是奇怪的灰底黄边的紧身衣，线条勾勒出他紧致健美的肌体和轮廓。
环顾四周，弁财心里顿时不寒而栗。这房间陈设倒和一般卧房无二，然而整个房间，贴满了同一个人的照片，那些照片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一看就是利器所致。几根匕首还摇摇欲坠地插在上面。
重点是，照片上的人是——自己。
活动了一下双手，发现两只手的手腕被拘束具紧紧地束于床头，动弹不能。其他并无不适，先前中的那毒倒是解了。
心知身陷囹圄，弁财反而冷静下来。他只道自己难逃一死，只可怜了那明日香，小小年纪，又要面临丧兄之痛……
“这里，是哪里。”
加茂似乎对弁财的冷静很感兴趣，于是耐心地给了解答：“这里是我们的总坛喔！就是核心部分，一般人可是进不来的呢！”
“……”弁财神情复杂地注视着他。
“加茂，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呵呵……”加茂挑眉，并不作答，而是转过身。
只见一个硕大的图标占据了他的后背，那图标甚是滑稽，远观便似一根鸡爪盘踞其上。图标的下方，注着“雉足”两个字。
“雉……足？”
加茂好脾气地笑了出来，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和蔼可亲的加茂刘芳，然而下一秒那张脸上便填满了恶意的讥诮。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啦，不过可别把我们当成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型组织喔。要说起来，至少东京的一半异能者事件，都是我们宗主指使的呢。”
“……”弁财想起来了。自从S4成立之日起便察觉了，东京一股潜藏于城市深处的巨大势力，正不遗余力地与他们作着对，却从未正面交锋过。纵然尽情报班所能，所知也不过冰山一角。
如果能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话，想必是个很大的帮助。……但是，想也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回去了吧。
“你们宗主是谁？”弁财问道。
加茂的表情呆滞了一下——尽管只是一下却仍然被弁财捕捉到了。
“我们宗主他……是天神之子，天生异形。他不轻易和我们接触，不然会沾染红尘之气。”
“哦……”弁财点点头，“所以这里是你做主，是吗？”
“我做主的话，就不会被派去当卧底啦。”加茂笑道，“而且，我才多大？这个组织可是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喔。”
“什么叫你才多大……你是什么时候加入这里的？”
“……”
加茂似乎对没完没了的问话感到不耐了。
“你怎的到了敌境还这般啰嗦。……也罢，我让你看一样东西，你的疑问便可尽数解除。”
说罢，他不顾弁财异样的眼神，便拔掉那紧身衣上的扣子。那件灰底黄边的滑稽制服从他矫健的身躯上脱落，露出白皙而布满红痕的肌肉。
可是，弁财的目光，却随着那身体一寸寸显露，而变得愈发惊骇、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