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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解围 林振业望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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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蔻染瞬间又成焦点,众人侧目,林振业望了她一眼,满眼是见怪不怪。这样的女人抽烟,半点不奇怪。
叶蔻染面露尴尬,林天泽亦是脸色大变。他早叫她不要将那种东西带过来,给长辈们瞧见了,就算没有留下坏印象,总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正在她不知如何下台时,林穆竞突然由用人手上接过烟道:“这是我先前留在洗手间的,正纳闷找不到呢,你怎么去给叶小姐?”
林天泽舒口气。而先前的惊吓尚未平息,他迁怒起佣人来:“现在什么时候?便是有人忘了东西在洗手间,等片刻再拿出来不行吗?”
佣人吓得直向林天泽道歉。
林穆竞道:“天泽,算了,不过是件小事。”又对佣人道:“你忙去吧。”
佣人连声应着退开。
叶蔻染刹那间放松下来,顿时对林穆竞充满感激,她悄悄望着他笑了笑。他仍是用一双深邃的眼瞳向她望着,若有所思。
林振业望着林穆竞与林天泽一唱一搭,便是骗过了别人,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联合起来在为叶蔻染解围?
他默默转回头,望着他的生日蛋糕。这叶蔻染不过与林穆竞见了一面,便令他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若将来她在他与林天泽之间兴风作浪,绝对有本事叫林家鸡犬不宁。
林穆竞他是鞭长莫及,但林天泽这边,他必须趁着他尚未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之前向他下通牒令。
林天泽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他重视家庭关系,他与林宗瀚是他最亲的亲人,他们的话对他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生日宴完毕,客人们喝过茶聊过天纷纷告辞,只林穆竞迟迟没有离去。
林天泽正预备开口告辞,与叶蔻染一同回她公寓去。林振业却先一步开口道:“天泽,让司机送叶小姐回家吧,我还有些事要同你商量。你今夜留在家里。”
叶蔻染立即识趣地站起来,林天泽拉了她一下,对林振业道:“爷爷,要不我先送她回去,再折回来?”
林宗瀚瞥了他一眼道:“天泽,爷爷年纪大了,睡得早,他哪有那个精力等你回来?”
林天泽不响。
林穆竞开口道:“天泽,我刚好也要告辞了,不如让我送叶小姐回家。你留着陪你爷爷吧。”
叶蔻染不愿再惹他祖父与父亲不快,忙应道:“好啊,那我就搭你的顺风车吧。”
林天泽却眯着眼瞧了林穆竞一眼:“不用了……”
叶蔻染将手挪到林天泽背后轻轻碰了他一下。
林穆竞看着他们的小动作,笑道:“我这回飞来,原本也没有要紧事,送个人是举手之劳,天泽你不必与我客气。”
叶蔻染顺着他应和了声便转头向林家祖孙三人告辞,随着林穆竞离去。
她走后,林振业单刀直入问道:“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林天泽随口扯谎:“没……没什么程度,我们不过是朋友。爷爷,你是不是对叶小姐有什么误会?”
林宗瀚在一旁冷笑一声:“她数年前风光无限,家中私事日日上报,私生活满天乱飞,哪里轮得到我们误会?”
事实上,林天泽也不知道那每一桩谣传背后的真实性,也没可能一桩桩问她清楚。何况他也不愿问,他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那样,追问那些事除了令他不快外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他仍旧企图为叶蔻染洗白,无论他信不信她那些不堪的传言,至少他不想让别人误会她,尤其是他的祖父与父亲:“那些不过是媒体瞎写的,你们也信?”
林振业无奈地缓缓摇头:“那么我亲眼所见的呢?你跟安雯认识多少年?转眼便被她动摇。阿穆见到她才多久?被她迷到出头为她解围。我不是瞎子,你们两个唱大戏不要以为我就看不出来,那包烟根本就是叶蔻染的。你说我古板也好,不知变通也好。在我眼里,会抽烟的女人永远不会是个好女人。”
林天泽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是反复急辩道:“我没有被她动摇,我什么时候说我对安雯动摇了?”
林宗瀚反问:“那么你又带她来今天这场合?这样的场合,只有安雯跟着你来过。”
林天泽咬牙,终于承认:“是,我是对她有好感,两个我都喜欢……”
林振业笑道:“这也是正常的。所以你带她来,是想看看她对我们家庭的适应程度,看看家中众人对她观感如何?”他顿了片刻,不急不缓地道:“如果你要跟她在一起,我不会坚决反对。但我明确告诉你,要做林家的媳妇,她不合格。”
林天泽丧气地望向林宗瀚,林振业出声道:“别看了,你父亲的意思与我一样。我们都经历过不幸的婚姻,所以不会强求你的意愿。但你是爱安雯的,何必绕个圈子还要辜负我们的期待?”
林天泽低头不语,林宗瀚劝道:“我们并不反对你与叶小姐来往,但始终不要忘了安雯比她更适合你。像叶蔻染这样的女孩子,哪个正常家庭见到她不怕?”
一席轮番洗脑持续进行着,林天泽被动摇得彻底,他原本便在犹豫中。如今,他最亲的人向着程安雯一边倒。他念着与程安雯之间种种,叶蔻染瞬间失重了……
林穆竞的车上,叶蔻染沉默望着窗外。
这一趟粉墨登场,她岂止失败,简直惨败。她再糊涂,不会看不出来,林振业与林宗瀚不喜欢她。
数年前她的名声早已叫媒体搅坏,如今佣人又在林家众目睽睽下给她送出盒烟来。她与林天泽的将来想是渺茫了。
即使相爱到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祝福,违背全天下在一起。那也终归是不好受的。谁天生犯贱不想要祝福?
何况,林天泽对她没有到那种程度。她不过从暖床的刚晋升为替补,而她笨得将这刚才燃起的希望亲手掐灭。
林穆竞转头看她一眼,将口袋内的烟拿出来递给她:“这个还给你。”
叶蔻染见了那盒烟,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抓过打开车窗便狠狠扔到窗外。
林穆竞笃定地开玩笑道:“再生气也不该随手乱扔垃圾,当心被抓去扫大街。”
叶蔻染没有心情理会他的玩笑,但仍是想起他方才好心为她解围,开口道:“堂叔,刚才,谢谢你。”
林穆竞险些将车撞上人行道:“谢谢可以,堂叔就免了。你可以喊我阿穆。”跟着又笑道:“怎么谢我?请我吃顿饭?”
叶蔻染勉强敷衍道:“改天吧……”
他见她持续闷闷不乐,便换了个她可能比较感兴趣的话题:“你与天泽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想你知道他有女朋友。”
叶蔻染低低垂着头,将一边的长发拨到耳后:“他刚才介绍过了,我们只是朋友。”
林穆竞不依不饶地追问:“朋友分很多种……”
叶蔻染被他问得不胜其烦,便没有搭理他。
而他只是自语般地道:“如果你想取代他女朋友,经过今夜,是不可能了。”
叶蔻染倏忽抬头瞪着他:“为什么?”
林穆竞直视前方,几乎有些残酷地答道:“你自己应该很明白。”
“不过是一盒烟!就天理不容了吗?!”她失声喊道。
“不仅仅是一盒烟,你一出场,便一切都不对。你不对林家那拨人的胃口。程安雯是他们一早便认定的林家长孙媳妇最佳人选。”他这么说着,仿佛他与林家没有半点关系。
“阿天是个成年男人,他会有自己的立场。”尽管她清楚知道,程安雯的立场便是他的立场。她苦争苦熬才不过争来与林家人的一顿晚餐,最终却还是被她自己搅黄。
林穆竞优雅地扬起唇角,带了淡淡的笑意:“对于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而言,他家族的立场便是他的立场。尤其是天泽,我了解天泽,他与他的家庭是一体的,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左右他。”
叶蔻染呆呆看着他,找不到反驳的语言。她空洞地想着,这样也好,她不是一早便想摆脱他,不想再身份不明地在他身边委曲求全过下去了吗?
他的家人若是阻止他们继续来往,她便自由了。从此天大地大,大得令人惶恐。
她倾尽一切换来的那句“我爱你”带来的一连串戏剧化后续在这个狼狈的夜里不留余地地结束了。
尽管有一瞬间,她真的以为她就要触摸到幸福的五官形容。
出乎叶蔻染意料的是,那夜之后,林天泽并没有对她说过什么,也没有提出分开。他们的关系依旧如此,只是他过来的次数又减少得与从前差不多,他与她之间才升温的关系兜了一圈又回归原点。
她很沮丧,由那场生日宴后,她原本被林天泽打击得支离破碎的信心彻底土崩瓦解。每日,她都在自我怀疑中度过。
终于忍不住打长途电话给维克多诉苦:“我是不是真的容易惹人反感?为什么他最亲的人都不喜欢我?我之前想着,我再不济,多少他们有一个——他爷爷,或者他父亲会站在我这边……我觉得自己很失败,除了出娘胎时带来的优势外一无所有。难怪我掏心挖肺爱他多年,他仍旧丝毫不为所动……二十多年,我只学会了吃喝玩乐……”
维克多对她同情得近乎可怜起来:“薇若妮卡,两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你可以去爱,爱人是幸福的,但你不能毫无原则毫无自我地去爱。瞧瞧你做了什么?为了他家人的好恶而怀疑自己?他们对你的评价不过代表他们个人,你的价值难道必须得到他们的肯定才存在?是,我知道你爱你的‘树林’,他家人对你的看法会直接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在意他家人对你的看法是正常反应。但是你爱是为了什么?不过为了享受他带给你的别人无法取代的快乐,为了这快乐,你愿意付出一定的悲伤去交换。但到如今,这爱已经本末倒置,你得到的快乐已经无法抵消你有过的悲伤。那么你还在爱什么呢?”
叶蔻染缩在沙发内,满室昏黄的灯光照映她纠结的面容:“维克多,他……他对我还是好的,他不再对我发脾气,他学会关心我……重点是,他不会让我走……”
维克叹气:“可怜的薇若妮卡,你就像沙漠里的植物,从来不知道在世界的其他地方有着充沛的雨水,于是一丁点雨露已经够你感激涕零地活下去。”
叶蔻染苦笑着开起玩笑:“是仙人掌吗?”
维克多夸张地道:“仙人掌?!你可比仙人掌更耐旱!”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是,我是怪物,没有水依然开了花。还有着红色的叶子……”
“说真的,薇若妮卡,不要埋没你的天分。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