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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受辱 林天泽握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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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亚伦送叶蔻染到家,在她门前与她拥抱道别。
他带她去夜店跳舞饮酒,与一群人热热闹闹混过了数个小时。
她心情略微好转,若是……她的裙摆没有被夜店的椅子勾破的话,她的心情会更好些。这是林天泽初次送衣服给她,无论他与她的关系如何,这件衣服到底有它的纪念价值。
正如年会那夜被他撕破的旗袍,她将它留着纪念那夜的时光。
服装除了表达个性外,尚珍贵在有回忆。
她的旗袍已经残破,连这件连衣裙都破损,仿佛与他有关的珍贵回忆都注定不能完整。
她开了门,轻轻往卧房内走去。
林天泽送走程安雯后想必不会再回来,他那片刻的慌张她感受得到,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他果真仍旧深爱着程安雯,叶蔻染想着,心情低落,却轻声笑起来。
打开门,惊见林天泽着了睡袍站在窗前。
他回过头来冷冷望着她:“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们会共度春宵。”
她累得不想与他吵架,只想快些洗澡入眠。
于是,放下手袋,去拿换洗衣物,顺口道:“那你过来干什么?等我与人共度春宵后对你发表感言吗?”
他突然走过来,将她一把拖起,狠狠望着她:“你大概忘了,这房子是我的,我想来就来……”
她手中的衣物散落一地,望着他的怒容。她只是道:“你自己记得便好,我无所谓。”
对人,对物,他都热衷于列明所属权,他喜欢一切都在他手掌翻覆间的感觉。叶蔻染已经习惯,她不想做无谓的挣扎,挣开他的手便去拾地上的衣物。
而他却无意瞥见了她撕破的裙摆,脑中回想起她与亚伦结束亲吻后他眸中那深浓的渴望,她又如此迟归,自然令他联想到他们已经超越了那道界限。
怒火又度熊熊燃起,伸手将蹲着的她一把拖起,抓住她破碎了一角的裙摆:“这是什么?”
叶蔻染被他抓痛,又被他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坏,眸中流出惧色。
“我问你这是什么?!”他欺近她:“你穿着我送你的裙子去与别的男人上床?!亚伦是不是接吻技术非凡,令你在餐馆门外意犹未尽?”
叶蔻染由他手中抢过裙摆:“你神经!是你自己对程安雯说他是我男朋友!”
他一把将她压在衣橱上:“所以呢?我叫你去吻他?我叫你去跟他鬼混到凌晨才回来?!”
她被他禁锢得不适,皱着眉喊道:“你管着你的程安雯便好,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满腔怒意被她一撩拨愈见旺盛,她那件裙子上的裂痕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不停刺着他的眼睛。他脑中不受控制地想到她与亚伦翻云覆雨的画面,那些画面将他的头脑烫成一个不断加热的锅炉,蒸汽四散,往外直冲——
他伸手便用力地扯她的裙子,满口是不经思索的言语:“你不要忘记你这些年是谁在养活!你不过是为我暖床!你当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
叶蔻染在惊恐与受伤中奋力阻挡他双手的撕扯:“你住手!你想怎么样?!住手!”
“给我立即扔了它!这是我买的裙子,我不许别的男人碰到它!”他在她的挣扎里发疯似地撕扯,将她的衣裙撕得支离破碎跌落在地。
拉拉扯扯中,他双手不留心数次碰伤了她的肌肤。他也不理,只是一脚将那条已成碎布的裙子踹得老远。
叶蔻染着了身内衣,伤痕累累地靠在衣柜上双臂环抱着自己哀哀哭泣。林天泽上下打量她,除了被他划伤的痕迹外,并没有见到其余可疑的印迹。
叶蔻染哭着含糊道:“你别因为程安雯险些撞破我们的关系便来迁怒我……我受够你了!我立刻走,再也不在你面前讨嫌……”
话音未落便被他擒住下颌:“染染,你是个脾气很坏的女孩子……”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容,靠近她,呼吸炽热地喷在她脸上:“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他伸出拇指在她唇瓣上摩挲:“染染……”
他越靠越近,她被他瞬间的转变弄得晕头转向,呆呆地看着他忘了挣扎与愤慨。
他却突然冷冷道:“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吻你吗?你忘了你这张嘴几个小时前刚跟个老男人在街上吻得难分难解?你以为我还会神经失常得想要吻你?”
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臂,连拖带拉地把她往浴室里扯。叶蔻染惊慌地赖在他身后不肯前进:“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想干什么呀——”
在他的大力拉扯下,她的反抗极为微弱,三两下便被他拖入浴室,他将她甩在浴缸前。
叶蔻染额头撞到浴缸边沿,顿时眼冒金星,她惊叫着捂住额头伏在浴缸边。
晕眩感尚未过去,一阵凉意便兜头而来——林天泽握着莲蓬开了冷水便往她脸上浇。他握住她的脸,口中念着:“张口!给我由里到外洗干净,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她使尽力气挥开他的手,尖叫道:“走开!我不是你的东西!我不是!”
她跌跌撞撞想爬起身,却又在与他的拉扯中滑倒在被他淋了满地水的地板上,她满身是伤,由头痛到脚。最伤最痛的,却还是被他践踏得一文不值的爱与自尊。
挣扎了半天,她终于放弃抵抗。无力地躺在地板上,任满身满脸被他以冰冷的水流冲了个遍。
也许,爱人就是这样。寒冷,伤痛,泪水,一样也少不了。
她想起不久前,她尚想着,愿意用余生的快乐交换那一日的幸福。
她的幸福来得实在太艰难,只是一时半刻的欢愉,却要受尽他侮辱来交换。而便是这些她都已经受不了,何谈余生?
他们不会有余生,她不会再回S城,不会再回他身边。
叶蔻染闭上眼睛,听见林天泽发泄够了怒意之后,将莲蓬扔进浴缸,摔门便走出了浴室。
她躺着不动,在寒冷里渐渐麻木,她觉得自己累得无法动弹,好像轻轻一动便会散架。
迷糊中,渐渐睡过去,又在头痛欲裂中微微转醒。她口干舌燥,想喝水,却连起身都做不到,只觉得身体木得像不是自己的。
反复在睡与醒之间游荡,睡得不够深刻,醒得也不够透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昏沉地失去了对外一切感知……
林天泽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能入眠,他不知第几次转身面向另半边空空的床,烦躁不堪地皱着眉头向浴室望了望,又看看床头的手表。
凌晨四时了,她为何仍未出来?
他已经后悔起方才对她的为难,他在冲动下的确说了很过分的话。事实上,他很少失控成这个样子……她穿得那么少,又被他淋了一身水在浴室呆了几个小时……她宫外孕后一直畏寒……
终于重重坐起来,披起睡袍往浴室走去。
罢了,她便是与亚伦上了床,也是他挑起的头。他咬了咬牙,无论这夜她与亚伦发生过什么,他决心不再追究。
追究的结果不外是与她大吵大闹,而后——分手。
想到下午她捧着他的脸心满意足的娇俏模样,他握紧双拳,不大情愿地对自己承认,他不想失去她。
他之所以像个疯子一样缠着她吵闹不休,是因为他嫉妒。他与她又的的确确没有承诺与约束,他的嫉妒名不正言不顺,于是他只能虚张声势地折磨她来发泄心头怒意。
一出浴室不过几分钟他便开始后悔,奈何他错事已经犯下,立即转头回去无疑自讨没趣。于是他便在床上等她出来,谁知一等便等过了大半夜。
他边推开浴室门边喊道:“叶蔲染,你是不是打算在浴室过夜了?”
却见她带着一身的淤青与抓伤蜷缩在一地水泽中睡着,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乌黑的长发在水中飘荡成一整片水墨般的背景,衬得她布满伤痕的身子单薄纤细得不像话,仿佛她整个人都要渐渐化开,化成水里飘荡荡的一片黑。
他禁不住动容,心头猛然一阵陌生的疼痛,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扶起她,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染染,染染,醒醒,上床去睡了。”
她却半点反应也没有,脑袋耷拉在他胸怀,眼睛死死闭着。
他扶在她肩头的手渐渐感受到她肌肤传来的滚烫,往她额头一摸,才发现她正高烧。
那陌生的痛意变得闷沉,像被人痛击。他将她抱起,放到床上,拿了浴巾为她擦干身上发上的水渍。
将她潮湿的内衣脱下,为她换上干净睡袍,而后喊醒女佣,又招来医生。
医生给叶蔲染打了退烧针,又配了药。女佣则在一旁将她的湿头发吹干。
林天泽忧心忡忡地望着叶蔲染,医生走的时候道:“只是冻得发烧了,并没有感染病菌之类。如果夜里热度又往上去再打电话给我,我会再过来为她打针。”
林天泽点头,差女佣送人。自己则躺回叶蔲染身边,将她抱在怀中。
她浑身烫得像个小火炉,不时地在咳嗽。
他的愧疚像洪水泛滥,贴在她脸上轻声道:“对不起,染染,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拉开她肩头的浴袍,看见她白皙无暇的肌肤上新鲜的红色抓痕,忍不住吻上去,埋首在她颈窝内湿了眼眶。
林天泽诧异地摸着自己眼角的泪,顿时觉得可怕。他很少哭泣,连几年前与程安雯险些为了约翰分手他亦不曾掉过一滴泪。他竟然为了叶蔲染哭?
他支起身,想着他大约是对她太过愧疚。她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个一无所有的孤女,二十出头便跟着他,他却从没让她过过一天好日子。唯一能给的,也不过是些物质上的东西。
她在他心中不是没有地位,他有时甚至恐惧她占的那一席之地越来越宽广。他怕自己是一时被她迷惑了视线,伤害到自己所爱,等回过头来会来不及。
她有什么?不过是天生的好容貌与好身段,加之与生俱来的设计上的天分。他岂会与世上大多肤浅的男人一样为色相所迷惑?
但他着实是亏待她的……
叶蔻染在他怀内动了动,脱开他的拥抱,转了个身,又度蜷缩起身子,紧紧抱着自己,。
他眉心纠结,她竟然连病中的睡梦里也在如此下意识地自我保护?
一把将她强拉回怀里,抚着她烫热的面颊:“染染,等你这回病愈,我会好好对你,好好弥补你。你什么都不用去想,只要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