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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肉偿 “好,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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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开到她的寓所,林天泽与叶蔲染一同入内。
叶蔲染用流利的法文请女佣端茶点招待林天泽。
林天泽跟她坐到她的小餐室,女佣将茶点端上桌。叶蔲染道谢。
他随口道:“你法文越来越好。”目光紧紧锁住她桌前饮茶的身影。
她偏了偏头:“我很小就学法文了。”
“实习生活愉快吗?”他由女佣处知道她在学校的推荐下进入了全球顶尖的服装公司。
她点头。
林天泽笑道:“这是个很好的开始。”又开起玩笑试图拉近两人一年未见的生疏感:“待你再回林氏,刚好可以做内奸。”
她搅着杯中的茶,望着桌面的镂空蕾丝桌布,并没有展露笑意,只是淡淡道:“公司重金留我。”
他直直盯着她,一语不发,紧抿的双唇显示他当下的心情恶劣。
她终于抬眼看着他:“我想,留下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许多朋友与同学都在这里。”
那我呢?他险些想问她这一句,却及时止住。他在紧张她在心里剩了多少空间给他吗?他大概是疯了,他们不过是填补对方需求的伴侣。
他斩钉截铁地道:“我不答应。”
她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阿天,这是我的人生,你无权干涉我的人生。”
他突然忿忿站起,抓着她一只手将她一把拖起,压在餐桌边缘:“这些日子,我共你吃穿用度,为你买房,供你念书。你觉得我无权干涉你的人生?”
她侧过脸望着餐室置物柜上的一蓬紫色勿忘我惨淡而笑,她忘记了自己与他之间真实的关系——她付出□□,他付出金钱并让她有足够空间去做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如今,她拿着他的钱要去选择自己的人生,金主自然恼怒,开口提醒她不要忘本。
转过脸看着他:“那些……我会一点点还给你,公司开的薪金很高,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我便可以还清。如果……你想收点利息,我也不反对。”
细细注目着方寸之内,这张一年不见的俊颜。她花了多少时间与精力才终于得以摆脱那令她上瘾至深的对他的纠缠,她自己也已经数不清。
她只记得,刚到巴黎那阵,她过得很混乱。日夜不间断的思念令她时时有买张机票返回S城去找他的冲动,然而每每想到归去不过是重蹈覆辙的伤害与漫无尽期的等待她便恐惧怯步。
一日挨一日,她在被对他的思念折磨得心力交瘁时,一遍遍告诉自己,只要死不了,她总还是可以强撑着过下去。
那时候,是维克多在她身边鼓励她。
维克多便是林天泽让她去看的那一场发布会的主角之一,一个横空出世,才华横溢的设计师,她的校友。
而三年过去,如今的他已经在欧洲的设计界声名鹊起,年纪轻轻便回到大学里兼职任教。
初次听他讲课,她便惊奇地发现,他竟然就是当年她在发布会上偶遇并攀谈的那名年轻设计师。他显然也记得她,进入课室便对她微微一笑。
她回以微笑,然而她想,她那时的笑容必然将她满腹的心事泄露无疑。
维克多提了那堂课第一个问题:一件衣服对你意味着什么?
他看着她,唤她的法文名字:“薇若妮卡,你能够告诉我吗?”
她看了他两秒,在脑中重复这个问题。她想到“女为悦己者容”,于是她诚实地回答:“为了博自己心爱的人赞赏与欢喜。”
他抬了抬眉毛,略有些讶异,而后便转去问其他同学。
直到下课,他请她喝咖啡。
他说:“薇若妮卡,衣服是我们可以活动的皮肤,是实体化了的一重个性。它只为你自己而存在,它满足你对美的需求,传达属于你个性的语言。你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去扒了自己的皮,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强要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尽管你再爱他。是不是?”
在街旁干净明朗的露天咖啡座,静静的街道,两旁参天梧桐伫立。偶然走过的行人,塞着耳塞骑着自行车的少年,对面阳台上晒衣物的妇女,生活美好得像一幅画。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悲惨,世界如此美好,她竟然将两眼一蒙,关自己在个黑洞里将自己撞得满身伤痕。
“如果……如果那层皮,已经扒了呢?”她简直羞于向维克多提起她做过的蠢事,如此通透豁达的一个人,听了她那段历史,想必会觉得她是外太空来的。
而维克多只是悠悠然端起咖啡杯笑道:“你看,蛇要长大,必然要蜕皮。而蜕了皮,再长出新的,蛇还是那条蛇。”
那以后,她与维克多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是他帮助她逐渐由那些思念以及伤痛中解脱出来,他令她坚持不打电话给林天泽,不回S城。
他说,他只能选择一个。如果他选择程安雯,那么她便必须从对他的心瘾中自我救赎。
她记着维克多的这些话,定定直视林天泽那双轻易便可令她意乱情迷的眼睛,不再肯退让。
林天泽听见她说要还钱,顿时怒火攻心,抓着她手腕的手瞬间加重力道。
叶蔲染被他抓痛,轻呼出声,开始挣扎。
而他只是放开她的手,捏住她下巴,冷笑道:“好,你想算清楚,我们便算清楚。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将钱放在你这里,等你慢慢还给我?你以为我是慈善机构吗?”
她气结:“阿天,我终于能做到不再纠缠你了,你不是一直希望这样吗?你……不爱我,这你自己最清楚。”她吐字艰难,却终于承认。对他,也对自己。
林天泽却只是蛮横地道:“你无需要纠结我爱不爱你这个问题,我说不准你留在巴黎,你就必须回去!”
她看着他沉沉的脸色,自嘲地笑道:“好,所以现在我需要为我这几年的吃穿用度以及学费肉偿是吗?”
心头钝痛,他已经习惯那个毫无尊严的她,而她也习惯了丢弃自尊。她十多岁认他,他们那么熟,无需要自尊拦路,有什么不能说呢?
于是她问他:“给我个期限,要陪你多久我才算还清你的债务?”
他为她眸中的受伤泛起隐约的疼惜,然而她的言语却令他无处下台,只能绷着脸道:“这你不必操心……”
她气得笑了起来,抽身就要走:“随你,我还有约……”
他却一把将她拉回怀中,俯身便吻住她双唇,叶蔲染在他怀中软弱地挣扎。
他一进再进,将她往后压去,唇舌如饥似渴缠在她口内。
多时累积的渴望较他想象得深沉,他竟然又一度觉得自己几乎失去控制——直到他的手习惯性地探入她衬衣内,由背后摸索着往上企图去解她胸衣扣子……
猛然间放开她,眸内汹涌如火的情潮被震惊取代,他皱眉低声问她:“你没穿胸衣?!”
她拉开他的手:“胸衣不利健康,这里许多女人都不穿胸衣。”
那么夏天的时候,她穿着薄衣的时候呢?便若隐若现地上大街?
他抓住她双手,眼中几乎要喷火:“今后给我穿上。”
在欧洲,不穿胸衣的确不算新鲜事。他见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她不同,她的美是他私藏的东西,他不喜欢任何人觊觎他的东西。
他想,他骨子里,多少仍保留着许多男人潜藏的自私与专制。
她挣着想脱开他的禁锢:“你不要再管我了行不行?!我回不回S城你要管,我穿什么你也要管!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男人!”他低吼。
她冷笑,将他先前的话还给他:“付钱的就是我男人!”
他双目圆睁,忍无可忍地举起手便想一巴掌扇过去,却瞥见她抓在他手里的右掌心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想到她那日满身是血的模样,她心灰的低喃:“让我回巴黎好不好?”
他目色瞬间软和下来,渐渐染上不忍。
是他曾令她心灰欲死,忍痛离开。而后,她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作尽种种反叛姿态。不过是在与他抗议,他着实不应该再乱发脾气。
他是怎么了?明明想好,来看看她,与她好好待几天。却一见她便争锋相对,甚至要对她动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扬起的巴掌,他竟然想打她!
他真当她是他养的狗,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她想,她在他身边的那些日子果真已经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浇铸了一个牢不可破的相处模型出来。
人必先自侮而后人侮之,是她长年累月忠心耿耿任打任骂,他才会对她颐使气指蛮横跋扈。
她忍不住眼红:“打呀,别忘了你付了钱,不打就亏了。”
他垂下的手突然紧紧抱住她,将头埋在她颈窝里:“染染,我们不要吵架了。我是来看你的,一见面就跟我吵,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
她忍着泪不做声,想念是没有意义的东西。她再想念他,他一样与另一个人晨昏厮守。
现在,他还来问她想不想他?然后回去继续与那个人恩爱有加?
他的嘴唇在她脖颈间摩挲:“染染?”
她撇过头,企图避开他令她心烦意乱的双唇:“林天泽,我与程安雯,你只能选一个……”
林天泽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将她又抱紧些:“你究竟怎么了?你告诉过我你不介意,你不会影响我与安雯。”
她的泪跌碎在他肩上,他回避她的问题,但已经给出了答案——他要她,但必须在不影响他与程安雯的情况下。
他不给她时间思考与抗拒,将她一把抱起,快步走入她卧房内放在床上。
拉起她右手手掌细细亲吻:“染染,别再闹脾气了。你是否在气我这一年没有联系你?我真的在忙,你也冷落了我一年,还不解气吗?”他将额头抵在在她额头上,口吻温柔已极。
她被他少有的柔情似水混淆了视听,那种他有可能会爱上她的错觉又度茫茫然浮上心头,剧烈地动摇着她这一年来的努力。
他伏在她身上,密密吻住她。
她恨恨地想着,她防得住他强硬的伤害,却忘了如何抵挡他温柔的对待。
她又开始再度自侮,哪里有权利再怪责他对她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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