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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和好 “多做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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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泽一路不发一语,顺着偏僻的小道往他独住的一栋小屋走去。
叶蔲染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身影,仿佛一晃眼便会将他跟丢。
他来到他独住的小屋前,走上台阶,开门入内。
叶蔲染亦沉默地随着入内。
房内摆设布置像个深山中的木屋,一切家什装潢全是原木,橘黄色灯光令原木色调的屋子泛着融融暖意。
而她并没有心情欣赏这屋子的别致,只是有些局促不安地杵在门边,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他却突然转身靠过来,将她抵在墙上,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我不喜欢你跟他来往。”
叶蔲染望着近距离的那双灼灼星眸,他将袁志赶走,如愿地看着她像条狗一样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还不满足?
她不抱希望地问他:“你……在嫉妒他吗?你是,紧张我?”问完立即又暗自嘲笑自己自取其辱。
他只是道:“我只是不喜欢我的女人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如果你要与他来往,可以,我们断了关系。”
他不喜欢看到她与袁志交心诉苦,不喜欢看到她抱着他对着他哭,更不喜欢他企图离间他们的关系。若说从前是她单方面在追他,企图将他们的关系展开。那么如今,他多少有些为她情动。
她要走要留,要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都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她眼内聚满失望,他只是不喜欢这样的关系,与她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袁志一路好心陪伴她,无论他还喜不喜欢她,他都没有想过她会回报给他什么,只是单纯关心她陪伴她。
他怎么能叫她与袁志绝交?
他想证明什么?他已经在她的世界君临天下?她已经彻底便变成他驯养的忠犬?不仅仅是她,便是她与人的友谊是生是死,他都可以挥手决断?
她觉得他过分,突然撇过头,狠狠咬了下唇:“不。”
“不?”他眸内聚起黑云:“所以你想与我分手是不是?为了保留与袁志的关系?他什么时候趁虚而入的?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上过床了?”
叶蔲染突然瞪大眼睛推开他,浑身颤抖地含泪看着他,脸上开始出现怒意:“你在乱说什么?!他只是好心关心我的生活与情绪!”说完忍不住自嘲地笑起来:“上过床的又怎么样?一下床便可以翻脸不认人。袁志却是真心想帮我!我再蠢也分得清,谁紧张我。谁从来没有在意过我!”她直视他的眼睛,水眸内那一抹心灰叫林天泽心惊。
她狠狠抹去眼眶里的泪水:“如果你一定要我在你与他之间选择,好——我决定放弃你!”她心头一阵狠狠的疼痛:“我们分手吧。很抱歉我给你添过很多麻烦,很抱歉我自说自话怀过你的孩子,很抱歉我在你与你女友的模范爱情中抹了一笔黑,很抱歉我爱上你……”她认真弯了弯身,讽刺他一般向他鞠了个躬,而后不再望他,转身便要去开门。
林天泽却突然一把伸手将她拉回怀里,面上竟充满了紧张与不确定:“你真的为了他要跟我分手?染染,你确定想清楚了吗?”他料不到他的要挟失效得如此之快,料不到这从来只会欢天喜地对他说“好”的女孩突然会对他说“不”。
叶蔲染拿出好不容易突然聚齐的勇气,在他怀内挣扎着喊道:“想清楚了——当初是我死皮赖脸地追你,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我错了,让你被迫承受这段关系是我不对。我现在就回去,立即离开你的公寓,明天我会交辞职信。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他对她的决定感到震惊,她爱他,只要他要求,她什么都会答应。他没有想到四个月会令她对他们的关系产生怀疑,甚至想离开他。
他只是想惩罚她一下,冷淡她一阵子,让她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谁知却逼她到极限。
而他初次意识到,他是不想离开她的。
这段关系,竟然已经开始有点本末倒置的的意味。
他皱眉抓住她挣扎的双手,狠狠擒住她的双唇,掠夺般地深深吻下。
她微微地抗拒了一下,便被他轻易攻城略地。
他在她口内恣意强取豪夺,一手由她衣摆探入,触上她细腻柔软的肌肤。
他发现,这与她分别四个月后的亲密又令他无端端失去控制,他竟然如此想念她。他扯开她的外套及衣裙,在她的挣扎中将她强抱到到床榻上。
而她喘息着撇过头,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面上丝毫没有欲望,仅仅带着浓烈的哀伤:“多做一次我不会怎样。你只是当心我十个月后给你生个儿子出来……”她嘴角勾勒着一个隐隐约约自嘲的笑意。
他在她的一再拒绝中心慌莫名,她侧脸那凝聚着半个淡淡笑意的蜿蜒轮廓却在那一刹那令他慌乱的心微微一动。
他紧紧将她压在身下,掰回她的脸,又度碾压在她的唇上与她厮磨缠绕。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袭来,像一股小小的风,煽动他身心的火苗。
大掌在她一身如缎的香肌流连忘返,难舍难断。双唇沿着她优美的侧颈熟练下移,重重亲吻噬咬她不知不觉将他彻底制约了的玉体。
她越是倔强地保持沉默,他便越想逼她出声。他想念她媚眼如丝,想念她低吟浅唱着只给他聆听的歌谣,想念她紧紧抱着他像一只随时会被抛弃的小猫般惊慌失措。
他终于在她持续的抗拒情绪中重重占据她,她紧紧闭上双眼,不肯打破沉默。他却竟听到自己满足的低叹。
他慰藉自己,不过是太久未曾与她欢爱,小别胜新婚,才有这近乎失控的沉醉着迷。
时间静默流逝,木屋内的灯光却像是将时光凝聚,只余炽烈的纠缠,糜糜地充斥着一方空间。
许久,他终于心满意足靠在她身上,喘息着拥抱她。
她只停歇了数秒便立即抓开他的手,起身想要离去。
林天泽将她押回床上,终于用一种他从未对她用过的陌生口吻道:“好,染染,我道歉。你与袁志的关系令我不舒服,我之前的话都是气话。你说的那些分手的话也算了好不好?”
她有些纳闷地瞥了他一眼,他在向她认错吗?在他们的关系里,她向来就没有任何地位,不过是个任他予取予求的对象。
这一刻,他竟然向她道歉?
“染染?”他拥紧她:“别这样,你不是个小器的女孩子。我知道你还是爱我。”他频频细碎地亲吻她。
她避开他的吻,狐疑地望着他。这太不寻常,然而他的道歉与温柔抚慰对她的诱惑力太大,这又度将她将绝的希望燃了一星半点光亮起来。
他有所改变了不是吗?他至少还在意她,不希望她离开他。那么,再给自己一次期盼吧。
先前那猛然上涌的巨大勇气与指控渐渐微弱退缩了下去,她迟疑地看着他:“我不会跟袁志绝交的……”
他望了她片刻,无奈地点头:“好,但是……我不喜欢你们频繁来往……”
她轻声问道:“你是否怕程小姐知道我们的关系?”郑咏施与程安雯是朋友,袁志夹在中间,始终是个敏感人物。
“我当然不想她知道。”他自然地答道。
叶蔲染突然想再威胁他一次:你要我还是要她?如果你要她,便与我断了关系。
正如他刚才威胁她一样。
但是便是她如此爱他,亦可以因为种种原因而突然萌生出与他分手的念头来。何况要他在她与程安雯之间选择?
她终究是不敢开口:“好,我答应你,我会少见他。”
片刻前那个嚷嚷着要分手的叶蔲染仿佛鬼上身,勇猛无比。这一刻,她灵魂归位,怯弱又度返回她身心。
她甚至后怕起来,若是刚才他一个点头,她便永远失去他了。
长久以来,她停留在他身上有增无减的爱意,以及她为了赢得他的心所作的一切都白白牺牲。
他笑着抚摸她的长发:“四个月没见,有没有想我?”
她将头靠入他怀里:“你希望我想你吗?”
“不希望我何必问你?明知故问。”
“你明知道答案又何必明知故问?”
他笑着捏她鼻子:“你越来越精,跟谁学的?”
一手抚在她小腹上:“这阵子身体好些了吗?”
突然他觉得有些神奇,她自己甚而还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却在她纤细的身体内,她腹中,孕育过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个孩子……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她撒谎点头。事实上,手术后她没有好好休息。他给她的那一个月假,因为他怒意未消,迟迟不来看她。她坐立难安,休养得并不好。
至今她依旧怕冷,且容易疲惫。
“我饿了。”她说:“我先去吃饭了。”
起身去捡自己的衣衫,他于是也套起衣服,而后拉着她道:“带你出去吃。”
她望着他,难掩眸中瞬间满溢的欣喜。
他们在一起后,没有去外头单独吃过一顿饭。
他打开门四下张望,而后带着她坐入他车内,悄悄溜出了温泉旅馆。
她侧脸看着他开车的模样,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这样的的关系,一开始便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它的基础甚而不是爱,只是欲。
然而,她安慰自己,他们还有转机。无论是爱是欲,他不想失去她是事实。这一刻,尽管偷偷摸摸,他到底有心带她单独外出约会。
直到他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门外,匆匆进入,片刻后返回车内,将手中的紧急避孕药递给她,又将车内一瓶矿泉水放到她手中:“快吃了它吧。”
她带着某种涩涩的自怜情绪接过他手中的药与水服下。原来带她买避孕药才是他的最大目的,什么约会,什么晚餐。尽管她受孕几率很低,但他仍然要万无一失。在他心里,她不配生育他的孩子。
她想得太美好,而与他有关的一切美好,都碎裂得太匆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