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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九 ...

  •   九
      “超级小琦!”鲍坤想鬼一样突然在我背后大叫一声,吓了我一大跳。
      “干吗?”我没好气地说。
      “下午篮球赛的事啊。”
      “你体育部长,不会自己搞定嘿?”
      “不会。”
      “你,气死我拉。”我刚刚从老变态那里受了一肚子气回来,现在还要被这只该死的鲍鱼烦,不窝火才奇怪。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啦。”鲍坤看我脸色不对,连忙严肃起来,“今天下午男女混合篮球赛不是要让上段和下段冠军进行大决赛么?”
      “是啊,那又怎么了?这些东西尔伯韬不是都搞定了吗?找我干虾米。”
      “可是,那个尔伯韬说,他今天下午要去参加爱乐乐团的音乐会,没空过来,要么你去处理,要么就延迟?”
      “延迟?不会吧?!时间都通知下去了,场地也协调好了,这时候延迟,岂不是会搞得天怒人怨?”我都快气疯了气炸了气死了。
      “不然我干吗急急忙忙跑过来找你,就是因为问题大条了啊。”
      唉,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一直充气一直充气,都快到崩溃爆炸的边缘了。其实不是我不想管这件事情,而是我不好管。这个月上海进修了,老变态当朝主政,老是找我的茬。我也知道很多事情是她布置给尔伯韬处理的,但是尔伯韬不去做,只能我去做。偏偏老变态死死认定我不守本份,极爱抢风头。偏偏刚才,我就是去被她冷嘲热讽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她什么了,她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那,就延时吧。”我无奈地说。
      “你没病吧?”
      “靠,你才有病呢。”
      “你如果没病就不会说这种话。这哪里是许景琦的风格啊?”
      我讪讪地说:“那,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风格呢?”
      “至少,应该会很有气魄的说‘比赛照常进行吧’。”鲍坤直直地盯着我。
      我不说话,沉默了好久。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犹豫半天,终于给了他一个答案:“那就‘比赛照常进行吧’。”
      他乐,哈哈大笑:“嘿嘿,我就知道。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我叫住了转身想要离开的他,“先去找尔伯韬,让他去跟段长谈谈这件事,然后让我去组织,否则我又要挨骂了。”
      “好的。”鲍坤转身就走。果然,不久之后,老变态就向我下达命令,要我全权负责了。唉,也算我的悲哀,居然轮落到这种看人家脸色做事情的地步。要是老段在就好了。
      今天下午四点到六点,是高一年的体锻课时间。两个小时组织一场篮球赛,足够了。
      四点,我准时来到体育场,由于是上下两段的决赛,所以来的人还真的不少。整个操场上“加油”声不断。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自己,居然还能把活动搞得那么有声有色,简直就是一天才啊。
      鲍坤今天有比赛,所以我帮他看着场子,让他去准备了去了。
      他们在进行热身运动。杜扬扬是上段的主力,他的手臂上套着护肘,脚上套着护膝,还是那套白色的篮球衣。阳光明媚,透明的金黄在他的脸上流泻。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几个月了,我发现现在的杜扬扬比以前更加开朗。远远地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我不禁苦笑:自从运动会到现在,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跟他说过话了,有时候偶尔在路上碰到他,我也会远远地走开;而有时避无可避,我也仅仅只是冲着他礼节性性地微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心理这么做。冥冥之中,身不由己。
      美姝是我们下段的女生主力,她最近练球练的很勤,我知道每天下午放学她都会让杜扬扬陪她打球去。没人告诉我,但我知道。站在天台,远远地向体育场望去,就是他们俩让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有时候,我站在天台,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流眼泪。
      现在他们还是在旁若无人的练球。杜扬扬托着篮球,在给美姝作示范。我扭过头,不想再看下去。
      “超级小琦!”鲍坤换好衣服,一晃一晃地晃了过来。
      “你走路不会走好点啊,简直就是鸭子!”走在他旁边的莫漠不屑地说。莫漠是我新认识的好朋友,一个非常帅气的女生,绝对是男女通吃的典型。莫漠是英岚的体育特长生,可是很奇怪的是,她的成绩居然好的吓人。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为了读书而放弃体育的。她入过省少年女篮,可是练体育是一条望不见尽头的路,她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走那条一般人走得最平凡的路——读书。
      美姝在我们隔壁班,睡在我的隔壁宿舍。她和什么人都有很好的关系,就是跟鲍坤老是会杠上,每天不吵几次架就是不爽。
      “什么鸭子啊?我这是企鹅好不好。”我差点没笑到岔了气,鲍坤这回答还真的是妙趣天成啊,这个比喻真的比鸭子文雅许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莫漠早就捧着肚子蹲在路上笑得站不起来了。对于她这种爱笑的人来说,稍微一点点可以笑的的东西都可以撩拨她的笑神经,更何况鲍坤这种经典的比喻。没想到鲍坤这种搞化学竞赛的篮球狂人,居然也有文采飞扬的时候。
      “对了,超级小琦,像你这种四肢也算发达的女生,为什么不打篮球啊?你如果打蓝球,一定超级强悍。”鲍坤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动员起我来。我的心一阵冰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脑海里都是那些杜扬扬细心教美姝打球的身影,挥也挥散不去。
      “我不会。”我说。
      “那我教你吧。”
      “不要。我不喜欢。”我说,可是我知道为什么。要教我打球的人应该是他吧,可是,现实总是比较残酷。
      莫漠看我脸色不对,赶忙把话题拐开。谈笑间,比赛就要开始了。美姝回到我们下段的场地,和鲍坤莫漠他们握了握手,脱下外套,向我走来。我像小时候那样身过手要接过她手中的衣服一样。小时候,有点自闭的我总是安静的躲在她身后,看着她在前面光芒万丈,在适当的时候接过她递给我的汗淋淋的外套,或者递给她一杯热开水。其实她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有多么依赖她。躲在她小小的身躯之后,她带给我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安全感。后来去了十中,离她远了,我失去了那个可以依靠的朋友,努力地去改变自己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强者,有多压抑自己。
      优秀是一种惯性,沿着优秀的轨道滑行会让想停止的人身不由己地前行。我也是这样,三年的努力,蜕变成了凤凰了吧,或许我也有了自己的火焰。光阴的流淌,改变了很多东西,比如我,比如美姝。
      她没有把衣服放到我手中,只是把它轻轻甩上篮球架的横梁,让后转过头轻轻地朝我微笑:“你比较忙,还是把衣服放这好。”我点点头,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地。
      杜扬扬却也是向我们这里走来,我差点觉得他是来找美姝的,他却是径直向我走来,摘下眼镜,很自然地放入我还没有缩回的手:“小鲍打球太猛,我怕眼镜被他撞翻了,帮我保管一下啊。”
      我想说“不”,却吐不出半个字。几秒过后,我终于缩回了自己的手把眼静放入我的眼睛盒:“你该去配付隐形眼睛了,这样打球方便。”
      “嗯,明天就去。一块儿去吧。”
      “啊?”我居然下意识地想去看看美姝,然后忍住了,只用眼睛的余光轻轻扫了一下美姝。她并没有关心我们,只是在和鲍坤说话,隐隐约约听见她好像在警告鲍坤不许伤到杜扬扬。
      “不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嘴里居然说出了和心里完全相反的话,“最近太忙了,明天趁着周末去作一份辩论赛的策划报告,搞好下班学期的最后一个活动。你可以找美姝或者鲍鱼跟你去啊。”我故作轻松的拒绝,故作轻松的给他建议,不去理会内心的复杂情感。
      我抬头望着他,居然看见他的眼里闪过那么一点难过。但仅仅一瞬间,他就转身走向篮球场,我的耳边响起他的话:“呵呵,没事啦。”我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或许我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杜扬扬啊。
      比赛进行的很激烈。我们虽然有鲍坤、莫漠那样的强手,但也由于他们每天都要去校队训练,所以和队员的磨合做的并不好,默契差,配合得自然也是不顺的。而杜扬扬他们队,虽然正规球员没有几个,但是平常配合得多,反而比较顺。
      “盯住姓鲍的,盯住鲍的。”场外突然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随着比赛的进行,下段的配合越来越纯熟,鲍坤的三分超准,帮着段队反超。他太惹眼了,引来上段啦啦队的重点照顾。
      啦啦队的吼声战术果然有效,鲍坤被盯得非常紧,得分异常困难。
      叫了个暂停,一群人汗淋淋地走过来。
      “他们盯我盯得太紧了,操。”鲍坤一脸不爽地把毛巾摔在地上。他一定很窝火,作为有一定专业素质的球员,他只能把火气憋在心里。
      “谁叫你是鲍鱼呢,珍贵的不行,大家只好盯着你啊。”美姝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也对。”鲍坤自我感觉倒挺好,“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定莫漠啊?”
      “男的不敢拦我,女的拦不了我。哪像你这只大鸭子,原来跳都难,现在被人盯着,跳投就更不可能了。”莫漠一脸地得意。
      “谁说我投不了来着?那是因为我手下留情好不好。”鲍坤极为不服。
      “那你等等投几个球看看吖。”莫漠挤兑他。
      “投就投,有什么大不了。”鲍坤说完,头也不回地上场去了,大家紧跟着他。
      “你的激将法估计要产生作用了。”美姝小声地对莫漠说。莫漠只是抿嘴微笑。
      鲍坤像一只被激怒地鸭子,把自己的球技发挥到了极致。他突然变得很灵活,跟莫漠打出了非常漂亮的双人配合,给莫漠制造了不少进球的机会。鲍坤是一个大度的男生,尽管莫漠总是挤兑他,但他还是尽力再给莫漠做球。
      最后十秒,读秒开始了。鲍坤的球已经来不及传出去了。
      托球,勉强地起跳,微微瞄准,出手。球划过一道优雅干脆的抛物线,在篮筐中晃荡两下,就进去了。这球进得有点不可思议。那么远的地方,那么差的角度,那么多防守的人。可是它就是匪夷所思地进了。也只有这样,才够惊艳。
      终场的哨声响起,全场掌声响起来,都未了鲍坤这惊世骇俗的一球。人的潜能是无限,这球或许已经超越了鲍坤的极限,因为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投过如此出彩的球。
      可是他在落地的一瞬间,失衡了,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捂着脚哇的叫了一声。他起跳得勉强,落地时也就容易受伤。他一向是一个快乐而坚强的人,此刻却捂着自己的脚踝,发出凌厉的叫声,可见他的伤着实不轻。没有人再去关注下段最后十秒的绝地反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刚才那场精彩表演的主角身上。
      我也冲了上去,拨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去。
      莫漠居然单膝跪在他身边,正轻轻地帮他解开携带,脱下袜子,察看伤势。从我的角度看,她的眼睛里居然有泪。鲍坤却只是微笑地看着她,得意洋洋:“我就说嘛,我肯定能进球,不管他们盯我盯得多紧。哈哈,我真是天才啊。”
      “去死吧你,哪有人为了进球连命都不要了?”莫漠好像在责备鲍坤,可是眼睛里却是掩盖不住地关切,“喂,你到底痛不痛啊?”
      “不痛。”鲍坤咬紧牙,满头的汗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为强住疼痛而流的。
      莫漠掏出纸巾,帮他擦掉汗:“痛就说啊,打肿脸充什么胖子啊。”
      “可我是男生也,怎么能随便喊痛啊?”
      “哪知王八羔子说过男生不能喊痛啊。真实的。”
      “痛——!”鲍坤果然很配合地喊着。
      我差点没被他们笑死,心里在暗爽,看来他们之间有事会发生的。哈哈。
      “杜扬扬,麻烦你和几个男生把鲍鱼送去医务室,让校医好好检查一下,如果要送医院,就马上送去,千万不要有后遗症。”我用一种很客气地语气对杜扬扬说话。他点点,顺手接过我递给他的眼镜。
      “莫漠。”
      “嗯?”莫漠转过头望着我。
      “我在这里善后一下,有什么情况再跟我说啊。”
      “嗯。”
      一群人就这么簇拥着鲍坤往医务室走去。
      下段成了冠军,但没有再关注这个。所有人沉浸在鲍坤那个不可能的进球,所有人都在关注鲍坤的伤势。他居然一下子就在年段里红了,身价暴涨。
      鲍坤是住进了校医院,我偶尔会抽空去看看他,毕竟体育部下半学期的日程安排的非常满,部长不在,我这个分管的副主席就得帮帮忙了。他的家离学校非常远,在厦门最东部的一个小村里,住进校医院得到的照顾比较全面。他是校队的主力,脚伤不能有后遗症,下个月闽南三市高中生篮球联赛就要开始了,校体育组对他非常的爱护。
      这阵子,去看鲍坤最勤的人就是莫漠。她回去带他换药,帮他洗洗衣服,或者买些滋补的汤送过去,有时还会帮他补补缺了的课程。一个多礼拜之后,鲍坤出院了。从此以后,学校里的每个角落总会出现鲍坤和莫漠的身影,两人形影不离。每天早晨,鲍坤就买好早餐在女生宿舍楼下接莫漠上学,然后和她一起上学,下时打打闹闹上课时发发短信,午饭一起吃,中午一起去图书馆仔细,下午课完一块去体育馆训练。呵呵,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天公疼憨人。
      俗语说得没有错,像鲍坤这样呆呆傻傻,长相一般,很好欺负的家伙,居然得到了莫漠这种段花级别的女生的青睐。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他。可以的话,我总是尽可能地帮他做一些事情,让他多和莫漠一块。
      “听说高一年的那个鲍坤学长拿了市高中化学联赛的第一名呢?”
      “哪个鲍坤啊?”
      “还有哪个,就是篮球打得超好的那个。”
      “哇,好帅。”
      “你别花痴了,她的女朋友可不是一般哦,是那个跟他差不多强的陈莫漠。”
      “啊?那我没戏了。”
      我走过初中部的时候经常可以听见那些学妹类似的对话,然后心理就偷笑。
      “琦琦,咱吃饭去。”晚上放学,我独自走下楼,被晓禅叫住。她和静微笑着向我走来。
      “好啊。”我点点头。
      “最近你怎么早出晚归啊?都看不到你的鬼影。”晓禅拍了拍我的脑袋。
      “忙啊,你们又不帮我。那只死鲍鱼,顾着将自己月黑风高花前月下的,然后把一堆事情都丢给我。快把我弄死了。”
      “嘿嘿,你自找的。”
      “还说风凉话啊你。”
      一直不说话的静突然说了句很有深度话:“你的工作方法有问题?”
      “啊?问题在哪里?”
      “当领导的家伙,应该把握大方向,然后权力下放,哪有什么事情都自己做的,不累死才怪。诸葛亮就是这么鞠躬尽瘁,壮烈牺牲的。”
      “对哦?我就是老怕出错,所以他们做过的事情都要核对一下。”
      “那就实行责任负责嘛,谁的工作没做好,就让他自己担着,还怕他们不乖乖弄好?”陈静一本正经地教育我。
      “有道理,静啊,要不你来替我吧?”
      “我也就说说而已,动口比动手简单多了。你还是自己去鼓捣吧。哈哈。”
      “小气鬼。”我嘀咕了两声,高高兴兴的跟着她们往食堂走去,嘿嘿,以后我就要好好展示一下我的领导气派了。
      “其实,在这方面,尔伯韬确实比你聪明。”走在我前边的静突然停下脚步,幽幽地说。她说得很对,可是我不愿意听。没有人愿意别人去揭自己内心的疮疤。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尔伯韬虽然讨人厌,但至少他会用人,会用我,是吧?静的眼睛和嘴巴都太犀利了,一眼就看透了我的本质,一张嘴就说明问题的实质。她用最直接的方法,最快的速度说明问题。我忙忙碌碌大半学期,其实都是在替别人打工而已,看似很了不起,但其实不过尔尔。我很不愿意也很难接受这个太过坦白的事实。有一瞬间,我甚至有点恨起静来,她干脆地撕下我面具,让我无处可躲。可是,就仅仅只是一瞬间,那一瞬间之后,我就意识到陈静会是我高中最真的朋友吧。只有真的朋友,才会愿意那么直接地去揭示一个尖锐的事实。
      “谢谢。”我对她说,她冲我笑,很灿烂。
      “你们在说虾米啊,我怎么就觉得很沉重似的,害得我插不上话。”晓禅终于寻到了一个空隙,气呼呼地质问我们。
      “嘿嘿,大人说话,小孩当然是不能插嘴的。”静耸耸肩,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我突然发现,这个比较冷漠地家伙,其实真的很可爱。
      美姝日记之一:
      2003年12月30日 星期二 阴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其实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我们曾经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恶作剧,一起被罚站,对不对?我们本应该互相祝福,互相扶持,对不对?我知道,我在其实还是觉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的。那天看到接到杜扬扬找她的电话我很不开心,可是看到她被困在天台,我真的只想把她救出来。
      但是,我们都变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看到景琦在升旗台上代表高一年作国旗下讲话时,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其是我应该是为她高兴的。可是我办不到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新的环境里,她总是比我强。我更喜欢小时候那个安静甚至有些木讷的她。现在的她,太过耀眼。
      我不想输给她。我忘不了她叫我去当她下属的那一天,我不可能输给她的。我要凭借自己的实力,重新站起来。
      我喜欢杜扬扬,因为喜欢所以喜欢。可是为什么,每次去找他,他总会看似无意地问我景琦最近怎样啊。他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就算是景琦。
      我不喜欢呆在宿舍,压抑。我不明白为什么每天我都冲着她们微笑,为什么经常给她们带好吃,可是她们却总是能和景琦说说笑笑,却对我客气而礼貌?
      难道我什么都不如景琦么?小时候,我总是让着她,照顾她,可是现在的她为什么又总是要跟我争跟我抢我想要的东西?朋友是不应该这样的,难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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