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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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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这么说,死山羊,我的获救跟你真的有很大关系喽?”我的筷子夹起面条悬在半空中,一脸疑惑地望着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的杜扬扬。
他微笑者点点头,然后就低下头去自顾自地吃自己的冬粉鸭,眼皮都不抬。
“那你是怎么救我的类?那么远。”我的好奇心并没有被他无所谓扑灭,反而更加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厉害嘛。”他还是若无其事的嚼着鸭肉,狠狠喝了口汤。
“说啦。你要不说我今天明天大后天估计都睡不着觉了。”我用双手挡着他的碗口,死活不让他再吃下去。这下,他可无奈了。
“你真的想知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想知道我干吗浪费白花花的银子请你这头羊吃饭啊。”
“也对哦。”他认真地点点头,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饭给喷出来。
“那好,我就告诉你吧。总而言之,是你运气好,不然就得在天台冷一个晚上了。”
他开始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
原来,昨天晚上我在天台死命的扯着嗓子喊救命的时候,他正在阳台发呆。而重点是,男生宿舍的阳台正好在对着女生宿舍。可能是喊叫的声音正好顺着风,所以他居然听到了我和晓禅的叫声。刚开始他觉得不可能,花了五分钟确定不是幻听之后,又花了五分钟确定那居然是我的声音。他慌了,看我叫喊了那么久,真怕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打我手机。可是打了好久都没人接,无奈之下他只好打到美姝那儿,让美姝替他找找我。美姝找遍了整栋楼都没有看到,也慌了,拉上陈静打算出宿舍楼再找找。要知道,英岚在的这个地方正在兴建很多高楼,民工不少,流氓不少,真要出事就糟了。好在她一出楼,就听见我们声嘶力竭的喊声,于是就顺着声音找到了我们。
我听他说,觉得特好笑。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是台湾偶像剧里面最蹩脚的情节。可是无可奈何的是,这样的情节就发生在一样蹩脚的我身上,简直没创意透了。唉,我当时和笨小孩窝在天台角落的场景应该是落魄透了,许景琦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你说你没事干吗跑去天台啊。”杜扬扬趁我分神,从碗里成功地夹起了一口冬粉往嘴里送。
“去数星星啦。”
“几岁了还数星星哦。”
“我高兴。”示威似的瞪了他一眼,维护我小小地尊严,他事不干己似的地吐了吐舌头,继续享用他的午餐,就跟一饿死鬼差不多。
“不过……还是谢谢你啊。不然在上面吹一晚上的风,我就完蛋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终于鼓起勇气打破沉默。
“哇,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了。嘿嘿。”最后一口汤都没有剩下来,咕噜咕噜地喝了个底朝天,我看到的是碗屁股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脸。
“你……哼哼。把碗舔干净吧。饿死鬼。”我差点被他的话噎死。
“不过,以后小心一点。”他严肃起来,“多找点事情做,多和朋友一起,不要总是躲在一个角落里想七想八的,嗯?”
我看着他,仿佛心里某一个被掩藏得很好的软软的地方被触动了,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住,不哭。张大眼睛,眼泪会随着那点感动和心酸一起蒸发掉的。
和杜扬扬吃完午饭,一起走回教室去,一路上话不多。九月的厦门还是那么地热,热得发慌。太阳烤着柏油马路,就好像水滴入熊熊列火中一样,腾的起雾。这里除了热还是热。平常,这一带的海风都刮得厉害,今天却奇怪了,空气纹丝不动,闷热闷闷的笼罩着,身上的汗发不出,粘粘的。粘住了一切,连嘴唇也张不开,话也说不出。
我一向是一个特别能扯的人啊。上天入地,滔滔不绝,就跟天上那银河似的,绝对是无所不能。可是在他面前,我怎么就是一哑巴啊,如果是装的也就罢了,可是我发现我是真的哑了。曾经我以为自己把自己往人面前一放,就是一个强悍的演讲者,可是现在我是真的哑了。我才发现,我几乎没有单独和杜扬扬处过。每次和他有约的时候,我总是会下意识地没话找话说。可是现在不行了,脑子的运转速度根本就等于零,除了沉默地跟他并排走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个世界上,每一种生物都有自己的克星,动物是这样,植物是这样,人也是这样。不管我是一个看起来多么彪悍的人,在杜扬扬面前我也只能是心甘情愿地变成孬种。他就是我的克星,而我也不过是无数个普通女人之间普通的一员,丝毫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特别。
可是我很享受这一刻。虽然很热,虽然只能沉默,但至少陪我一起走的是他,至少——至少在别人的眼中我们是在一起的。哪怕是小小的满足,也好啊。
胡思乱想地走着,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他的教室,很平淡地跟他说再见,很平常地凶他一下,然后很平静的转身,朝六楼爬去。
这所学校除了优秀的学生多,就数楼梯最多了。从山底下往上爬有一百二十级阶梯,从楼下爬到我所在的高一十八班也得爬六楼。这所学校的学生体质向来不错,很大程度上就要归功于这里的楼梯,既减肥又保健。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每天要爬数次这些楼梯,搞得我回家都懒得等电梯了。八楼的房子,噔噔噔飞快地就到了。学校里有电梯,可是从来就只有老师慢悠悠三三两两地进去,不然就是几个高三的学生很老油条的用一下,像我们这种学生都不能用的。
总有一天我会爬楼梯爬到死的。我想。有电梯不能坐只能一步一步往上爬感觉,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饿得半死看着香喷喷油滋滋的火鸡吃不到一样,让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慢慢吞吞的从三楼终于爬到了六楼,走进教室,啪的就坐下去了。伏在桌上,倒头就睡。爬了那么多楼梯,浑身上下粘乎乎的,夏天就是这点不爽,汗像温泉一样往外涌。那可是钱啊,无数瓶三块钱一罐的饮料啊。心疼。
迷迷糊糊地睡着,好像刮台风了,然后居然下起人民币来,哗啦啦啦哗啦啦啦地,红红绿绿,无数人民币。我张开双臂,拥抱钱雨。
“班长,班长。”恍恍惚惚中,好像有人在推推搡搡着我的手臂。
我平生有三大讨厌的事。第一,阻止我吃饭。我最喜欢吃饭了,每次空着肚子闯进食堂,用白花花地米饭就着我不知道由什么组成的菜填饱肚子时,我就特有满足感。第二,妨碍我看书。其实,我也骨子里也就是一个热爱学习,无比勤奋的孩子,看书的时候特投入,好像自己就是主人公,在武侠小说里跋山涉水,练功赚钱,风生水起。要是谁打扰我看书,谁就是阻挠我成为武林高手笑傲江湖。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许吵我睡觉。睡觉是我人生中的最大乐事。睡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傻子,没有烦恼没有痛苦甚至没有回忆,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和着均匀的呼吸。如果做梦了,那就更好,再荒诞的事情发生在梦中也是真实的。人的生命是有限的,选了一条路就只能咬咬牙走到底,一旦选择了,就不可能回过头走到曾经的那个岔口再选一次。一生那么长那么远,就定格在那唯一的一种可能性上,太乏味了。可是如果做梦,我一定是过着和现在迥然不同的生活,每作一次梦,就多体验过一种生活,哪怕这种生活虚幻如梦,但至少丰富。试问当我在梦中体味不一样的生活经历时,被人揪起来,那是多么令人发指的事情啊。
比如说今天,我在做梦梦到自己因为台风刮来的钱雨而成为百万富翁,居然有人推我的手臂,我能不愤怒么?感觉就像有人在挡我钱路嘛。
这是在班里,不要得罪人。
我暗暗告诉自己,不禁庆幸自己的脑子里还保有一丝清醒。我强忍着怒气,抬起头,缓缓地张开眼睛,挤出两个字:“什么事啊。”
“哈哈。”他见到我就一阵狂笑,根本就不管我一脸地茫然。
“到底什么事啊,小泡。”我一看,原来是杜扬扬的舍友我的同班同学鲍坤。我跟他挺熟,他是个特别热爱篮球的篮球也打得特别好的男孩子。最重要的是,此人向来任劳任怨,经常被我支使。
“你的嘴……哈哈……口水。”鲍坤一手指着我的嘴角,一手捧着自己的肚子,抑制不住地大笑。本来挺安静的教室里,都是他张狂的笑声,一时间,所有目光都射向我,然后不约而同地爆发出笑声。
糟糕,我忘了。我睡觉,向来容易流口水的。这下糗大了。
胡乱抹几下嘴巴,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到底什么事情啊?”尴尬的时候最需要的是转移话题。
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知道给我弄个台阶让我顺着下,愣愣地问我:“是不是梦见帅哥了,口水都流的那么浩浩荡荡。”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地。
“我梦到我中彩票了,你把我弄醒挡我财路,看我怎么对付你。”我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就是一欺软怕硬的主,在鲍坤面前雄赳赳气昂昂,简直就是一专打美帝的志愿军。当然他就是美帝国主义战士。
估计是被我霸道无比的眼神给震慑住了,他连忙止住笑容,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段长找你。”
段长找我?我跟她不熟啊,她找我能有什么事啊。
不管那么多,先报复一下鲍坤再说:“你别耍我了,她怎么可能找我啊。说吧,告诉我你要怎么补偿我。”
“啊?”他挠挠没几根毛的脑袋,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行!原谅你了。”我回答得非常干脆,一屁股坐下,想要继续我的赚钱大梦。
他一把拉住我,不让我睡觉:“你,不许睡。老段真的在找你。”
我清醒了大半:“找我?干吗?”
“去了就知道,嘿嘿。”奇怪,我怎么就觉得他笑得那么奸诈呢。
罢罢罢,跟他去就是了。折腾了这么小半会,我睡得着才有鬼。我起身,整整衣服,跟着鲍坤往年段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就是舒服,那么宽敞,三台立式空调死命地吹起,凉滋滋的,吹在身上微微打个颤,一直舒服到骨子里。办公室里几乎没有老师,几个子弟窝在自己父母的位子上打游戏。这才2003年啊,那时的电脑纯平就不错了,可这里一眼望去全部是液晶的,当老师真好。
我和鲍坤朝段长走去,鲍坤站在老师身后,轻轻说了声:“林老师,许景琦来了。”
“哦。”段长放下手中正在批改作业的笔,转过身来,笑眯眯地望着我,“景琦啊,来了哦。”
“嗯。您找我什么事啊?”我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觉得自己的演技更进一步了,简直就是不动声色。
我们年段有十八个班,前九个班是甲段,段长是一个超级变态的更年期的老女人。其实我挺倒霉的,还没开学就撞在了她手上。那时候,是摸底考试吧,我脖子上挂着条戴了十六年的纯银长命锁。我交卷要在走出教室的时候,她叫住了,微笑的说:“我们英岚的学生,是不允许戴首饰的。”我当时看着她,居然就出了一身冷汗,怎么样都觉得她笑里藏刀的。果然,这人真不是个东西以后没少给我小帽子戴。
而后九个班是乙段,段长就是眼前这位看起来很善良的林老师。她当时正好走进我的教室等老变态,看到束手无措一脸尴尬的我,替我解了围:“没事的,刚来这不懂规矩,以后就好了,估计是家里让戴的吧,闽南人的习惯。呵呵,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哦。”我当时特别感激她,那感觉就像她给我再造之恩啊。林老师在我的高中三年里,教会了我许多作人的道理,也宽容的包容我许多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极其幼稚地事情。如果我的高中没有她,或许我的人生又会再一次偏离方向。
扯远了。
“嗯,我想推荐你当年段学生会的主席,怎么样?”她的脸上是永远柔和的微笑,就像暖风一样沁人心肺。
我心里有点慌乱,莫明其妙的让我当什么主席啊。我说:“学生会主席不是通过选举的么?再说了,我还是高一的学生,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成为学生会主席呢?更重要的是,我恐怕没有这个能力啊。”
“你的问题还真不少哦,看来鲍坤没有跟你说清楚哦。”林老师温和地望着我,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看向鲍坤,他连忙像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由于我们是第一届扩招的学生,年段人数太多,所以学校决定在高一年成立一个学生会,隶属校学生会。由于是第一年,所以学生会主席先由两个段长推选出来,等到期中再行改选。因为我曾经在初中当过体育部长而且是市里少年篮球队的主力,所以林老师就推我当了体育部长。她问我有没有主席人选时,我就想到了你。呵呵。”
哦。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段长偏偏选中我呢?我疑惑的望着老段,她倒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其实,刚开学这么一段时间,我熟悉的学生并不多,你是我最早认识的学生,又是我教的。从你平时和同学相处的情况以及管理班级的情况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你的档案我也看过了,初中的时候应该也做过不少事情吧。我想,只要你不耽误学习,应该能胜任好这份工作的。至少,能帮我把过渡期处理好。”
“可是……”我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发现没有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可是的了。自信一点,你可以做到的。经验能力甚至助手你都有了,难道还有犹疑的理由?好好干啊。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来找我。”老段像个武林高手,微笑中渗透出来的内力压得我无话可说。
“好的。”点头,默认,是我唯一能作的事情。
“那你先去吧,找几个合适的人选到各个部当部长去,明天把名单递给我,我找你们开个短会之后,就会公布到年段。”
“好。”我接过段长的过来的纸条,说了声“我先走了”,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老段叫住了我,“这只是初稿,具体的职位我还要和上段段长讨论一下,所以不能确定。”
我点点头,拉着鲍坤走出了年段办公室。
一切来的都那么突然,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我像海里的一朵浪花,被身后的波浪推着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往前走,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到了浪尖,然后哗地撞在沙滩上粉身碎骨。我十中挣扎着来到英岚,是厌倦了以前在十中那座小小地校园里虚假的呼风唤雨的生活,是想要逃离那段刻骨铭心的噩梦,也是要埋葬内心的愧疚让自己重新开始,还想要逃避一些人。以为在这所尖子生多得普通得不得了得学校里,躲在众生之中,企图让他们的锋芒掩盖我的锋芒,让自己也变得平淡普通起来,却不曾想到,却在这里走到了一个还算辉煌的制高点。
班主任一意孤行地要我当班长,段长莫明其妙地让我当代理学生会主席。不想做的事情偏偏就发生在我身上了。一个下午,都在恍恍惚惚中度过。窗外的阳光在灿烂着自己的光芒,教室里的老师在唾沫横飞地数落我们的不是,我的心却飘到段长那张小小的白纸上,脑子飞快地考虑应该让谁来填满这些位子。
美姝吧,她有那么出色的能力,一到英岚就是她们班的团支书,而且还不是老师封的,是她自己竞选上的。十二班的团支书张美姝任宣传部长。我在纸上写下她的名字。心中一阵狂喜,唱歌跳舞画画弹琴,她都会,她的认识的人那么多,她又那么厉害,有她帮我,还愁没办法把事情做好?小时候,我总是很依赖她,她的豪气她的能力甚至她的光芒都让我由衷地崇拜。时至今日,当我也成为别人眼中的强者时,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期待着她的援助。
回到寝室,我兴致勃勃地爬上美姝的床。美姝正坐在床上,看她的《物理变式题阵》。她爱物理爱到了几近疯狂的地步,每天不写两道竞赛题,就跟吸毒的人没毒吸一样,会受不了的。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她一个如此时尚的小女孩会如此喜欢那么古板的的物理呢?我曾经问过她,她只是意味深长地告诉我“做受力分析(那时候我们只学到力)让我很有成就感,我可以清楚地理清各种力的关系,可以清楚地掌握物体的走向,就像生活一样。”这是她为数不多地严肃的时候,我模模糊糊地觉得,物理对她意义可能远远比物理本身来的多。
“亲爱的姝,今天段长让我去做年段地学生会主席,然后让我推荐几个部长。我想推你去当宣传部的部长,以后我们就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一起工作了,你说好不好?有你帮忙,我一定会做好的。”我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她低着头,埋首于书中,长长地直发撒下来,完整地遮住了她的脸。她有一小会儿没有动静,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或许她写得太投入了吧。
“姝?……”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哦?叫我啊?什么事?”她猛地抬起头,吓了我一跳,果然这孩子做题做过头了。我只要无奈地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不了,我要认真读书。没有考进试验班让我很受挫呢。”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望着我,可是为什么我在她灿烂的笑容里找不到一点温度呢?
“美姝……”我还想劝说她,但她的戴着笑意的脸却让我把话生生地吞了回去,只能说,“好吧,我在找人。”
“加油哦。”她放下手中的书,抱了我一下。
“嗯。”我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回答。
景琦日记之三:
2003年9月24日 星期三 阴有多云
中午,老段让鲍坤叫我去办公室。我还以为有什么无聊事呢,结果居然是件大事——老段居然要我当代理学生会主席。狂晕。运气那么好。
我想请美姝先当宣传部长,我很依赖她,她比我强。其实,我真的很想让自己忙碌起来,忙得像忘了时间的钟,就会忘记很多不想记起来的事情。等我心情真的平复了,也就是改选的时候了,那时候以美姝之才我在努力推荐一下,她可能连学校学生会得主席都可以胜任了。因为我清楚地记得我当初明明就曾经听到美姝说过,她要在高中轰轰烈烈地干一番大事业,她要竞选学生会主席。我想尽力去帮她,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因为小时候她给我过太多地庇护。
可是今天她居然轻轻松松地据绝了我,理由仅仅是想读书,想摆脱没考进试验班地挫败感。
我明明曾经听她说过考不进试验班无所谓,正好可以和哦我们一起过简单生活地。可是为什么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很多时候,我觉得美姝美姝并不是我身边那个最近的人,她更像是一个谜,摆在我身边模模糊糊地被雾笼罩着,我使劲地挥手,都趋不走那片白茫茫地雾。只能看着她若有若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