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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扬州救美惹事端 遇见了年羹 ...

  •   我们乘坐的船驶进扬州地界后,我们便寻个码头下了船。刚刚下船,就看见遍地都是受灾的难民,卖儿卖女四处可见,死人棺材垒起好高都没人管。我们一行人越看心里越是沉闷,京城内处处歌舞升平,可这受灾之地,却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步行还不足千米,就看见一个人身着麻色长衫,头戴斗笠,直愣愣的看着我们这边。四阿哥走在最前头,那个人看到他后三步并两步,立刻冲过来单膝跪地说道:“奴才年羹尧见过主子爷。”
      年羹尧?这就是年羹尧?乖乖,见他站了起来,我得好好打量打量。只间这人面色黝黑,神情肃穆,双目炯炯有神,十分的干练。横眉冷目的气场,一点不比他的主子逊色。这位四阿哥府上的包衣奴才,日后的年大将军,上帝保佑,我可别招惹他,光看就知道他一只手就能把我的小手臂给捏碎了。
      “好小子,脑子够活分的,怎么知道我们会从这里进扬州?”十三见到他,爽朗地笑道。
      “回主子,小的见几日前没了主子们的消息,便打听了一下这几日扬州来往船只的消息,这三日内,只有这一艘船是从扬州外面进来的,所以,奴才觉得应该就是了。”年羹尧说话卑微谦虚,神情也是低眉顺目,很难想像他今后会那般的专横跋扈,不可一世。
      也许是被我过分专注的眼神看毛了,年羹尧侧目像我这边看了过来,有些好奇。
      “走吧,我们都有些累了,先到客栈歇歇脚。”四阿哥板着脸,这灾民的情况令他十分郁闷。年羹尧见状,也没说什么,带着我们走出难民集中的地区,然后就看见一辆不大不小的马车,定靠在路边。
      马车里面还算宽敞,算上我和采佩,一共五个人坐在里面。陪同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而来的大内侍卫都是步行跟随,只有一个四阿哥府上跟出来的小太监跟着马夫坐在了外面。不一会儿,我实在口渴难耐,年羹尧便从他腰间掏出了水袋。
      “这位姑娘看着好面生,不知……”
      我拿起水袋就准备喝,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十三见状抢过话头说:“这位是现在十分出名的‘林中女道士’。”
      “噗——”毫无任何的思想准备,我这一口全都喷了出来,任凭那年羹尧再怎么灵活,这么短的距离也无法全部躲开,半个袖子全都湿了。
      我被呛得猛咳不止,采佩在后面最拍我的后背,年羹尧更是尴尬万分,只有十三狂笑不止,最后连四阿哥都笑出了声。
      “什么女道士啊!”我运平了气,愤愤的喊道。
      十三一脸的无辜,反问道:“你还不知道么?你问问年羹尧,他知不知道什么是‘林中女道士’?”
      我转过头,年羹尧立刻醒悟过来,看似十分惊奇的说:“哦,原来这位就是那位著名的能掐会算的女道士啊,奴才原以为是位得道的老尼姑,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小姑娘,久仰久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看了看十三阿哥,又看了看四阿哥,他们笑得更是猖狂。不对,我眯起眼,回过头看见年羹尧憋得脸的红了,采佩更是快憋出内伤的表情。自己也是脸一红,姑奶奶我又被耍了。

      来到客栈,我还是一副谁再惹我就剐了谁的表情,自己们在屋子里生闷气。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我才忽忽悠悠的走出房间,其实,我是被这外面飘进来的香气引了出来。
      “舍得出来了?”十三见我一脸馋猫的表情,还是笑个不止。“女道士开荤吧,我知道这几天吃菜吃的你都快成兔子精了。”
      我坐在饭桌前,虽然不是那种大鱼大肉的满汉全席,但这小小肉菜足以令我火气全消。嘴里抿着筷子冲十三嘿嘿一笑,就全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慢着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十三见状,连忙说道。
      “其他人呢?怎么就你我?”我这才发现,这该吃饭了,就我们两个人在。
      十三笑够了,自己夹起菜也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四哥还在为赈灾筹款的事情想办法呢,年羹尧刚给他说了下扬州的情况,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我们吃我们的,等他们忙完了自然会想着吃饭的。”
      “那怎么行?”我鼓着嘴说,“你四哥总吃那些青菜萝卜,一个大男子受得了么?把他叫出来咱们一起吃,让他开开荤。”
      十三斜眼看着我,良久没话。我吃我的,一抬头,就看见他这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怎么了?”我不解,“要是嫌我吃相不雅,扭过头去先不看就是了。”
      十三又笑了笑,但这个笑容和之前的那些全然不同。“良辰美景,孤舟江畔。美人作陪,夫复何求啊?”
      我皱起眉头,他这要说什么?
      “墨儿,我最近和四哥一样,脖子总是不舒服,你说的那个穴位在哪儿来着,这儿?这儿?还是这儿?”
      我顿时石化,难道四阿哥这么八婆,把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告诉十三阿哥了?不会,他那种人,怎么会和别人说这些,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你偷看我们!”我大喊。
      十三十分骄傲的点点头,“就那么大的船,甲板就一个,就只许你们睡不着觉?”
      我满脑袋的黑线,丫丫个呸的,十三阿哥不只是仗义豪侠,原来还这么蛮不讲理!见我怒火冲冠,十三赶紧赔笑。“我只是无意看到的,别生气别生气,我也是关心你们。”
      “你关心什么啊!”我刚刚咽下嘴里所有的东西,奶奶的,噎死我了。
      “墨儿妹子,你既然喜欢我四哥,就直说嘛。”
      我无语,看着他还蛮是无辜表情的双眼,恨不得伸出手指捅他个两眼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四哥的?”
      “那干嘛又是揉肩又是捶背的。”
      彻底无语,我忘了,这是古代,那种接触的确有些暧昧。算了,越描越黑,姑奶奶我认栽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皇子我就怕你,要是这件事情你敢到处乱说,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十三无限好奇的看着我,我怔了怔,过了过了,似乎还没有人敢威胁皇子,而且还是当面威胁……
      “说啊,你就怎样?”
      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刚要开口,就听见后面有人说:“吃个饭,你们怎么这么闹?”
      我顿住,一转身,四阿哥面带愁容的走了进来。

      那日我睡得十分不好,转天眼睛周围黑黑的,整个人也是无精打采的。采佩不免好奇,那天我和十三阿哥究竟再吵什么。
      “你要是再问,我就把你送回北京八阿哥的府上,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我了。”采佩被我吓住,不敢再多问什么了。
      后来吃饭的时候,我不与十三阿哥说话,四阿哥不明其由,但也懒得问。倒是年羹尧,专门找个机会来跟我澄清误会。
      “那日确实是在下不对。”年羹尧说,面色诚恳。
      我知道与他无关,细想起来,当时他也有些发愣,但跟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这么多年,他十分了解该怎么迎合主子的意思。
      “我知道与大人无关,都是他们拿我寻开心的。”还是那个原则,打好人际关系,没坏处。更何况他现在多少还算是个有官职的人,“大人”叫了表示尊重也好。
      “姑娘有所不知,你的事在下的确定说过。”
      “哦?”难道他们真给我起过那么难听的名字?
      “不是那个……姑娘误会了,在下听说过京城最近出现过一个小姑娘,一出现就扳倒了直隶巡抚,皇上甚是喜欢。”
      唉,这名气都传到这么远了?那个时失呢?恐怕只要他一到这个时间,直接就能逮住我了。

      十三阿哥为了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提议带着我出去转一转,因为之前我一直都受到四阿哥的禁令,不得离开客栈。的确,这几天把我憋得难受,这不像是在青竹轩,安逸日子才能宅得住。在这个地方,我总想出去看看这受灾的情况究竟有多严重,也许,我还能帮上什么忙。
      终于获得了四阿哥的认可,我对十三阿哥之前的事情也就既往不咎了。换上男装,出了客栈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城镇里面倒还是较为正常的,人们的生活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集市也很热闹。说来,我来到古代都快小两年了,竟然还没有好好看一看这个时候民间的市井生活。
      四阿哥最近脾气总是不好,赈灾筹款的事情总是受挫,他还没表明自己真实的身份,就一经查出了这个扬州城内大大小小几十个贪官。还有那些市商大贾,每个人都是肥肠大耳、手里冒油,一提到可能要捐款赈灾就个个喊穷。
      为了避免我惹到四阿哥,经由我提议,我们四个人分两路查看情况。四阿哥和年羹尧一路,我和十三阿哥一路。四阿哥没有反对,没和我说什么,带着年羹尧就自己走了。我郁闷,最近他总是对我爱答不理的。想想,其实四阿哥就应该是这样,冷冰冰的才是他嘛,想到这里也就没再多想。
      十三阿哥陪着我逛了又逛,女生嘛,一逛街就什么都忘了,那里还顾得上视察灾民。就在我越遛越精神的时候,一个路口有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场面十分壮观。
      “前面怎么了?”十三阿哥问道。
      “不清楚,我们去看看。”我忙说道,然后就听见人群中一个人大吼道:“你个小兔宰子,耍本大爷是不?他娘的,你小子一定有诈!”
      另一个年轻点的声音则不紧不慢的接着说:“什么你大爷我大爷的,有种就愿赌服输,小爷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人了,玩得起输不起,有种你刚才别下注啊!”
      人越聚越多,十三阿哥示也有些好奇,我们百年走过去打算看看。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想扒进去不容易。
      “诶,那是谁的银子掉了啊,谁掉银子了?”我大声喊了一句,所有人还真是配合,猫着腰都低头猛找,我借机拽着十三阿哥就钻了进去。他在后面讪笑着说:“你鬼主意怎么这么多?”
      我傻笑一声没搭茬。往里面看了过去,只见一张桌子上摆着一副筛子,两边坐着两个人,一个身穿兵服,应该是名衙役,另外一个人年轻了许多,穿得也寒掺许多,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还满是补丁,蓬头垢面的。
      “怎么,还赌不赌?”那年轻人语气十分的不屑,懒洋洋的坐在一边,与这种潦倒的外形不相符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邪气。
      “他娘的,我就不信了,赌就赌,老子还怕了你了!你说,赌什么?”衙役近乎吼着说道。
      年轻人咧嘴一笑:“我把赢你的这些钱财房契全压上,只赌你一样东西。”
      “什么?”
      他伸手一指:“你身边的那个大姑娘!”
      衙役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的种。这么俊的姑娘你都敢要啊,你不知道这是送给扬州知府的歌妓?这你也敢赌?”
      年轻人吐了口口水,骂道:“我管他什么狗屁知府,你敢不敢赌吧,别扯那些没用的。”
      “好,就冲你这句话,我赌!”衙役嘶吼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满是奸恶的笑意,“小子,前几把都是你置的筛子,这把老子我亲自来!”
      年轻人一听就愣了一下,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轻松,但没说什么。
      “看好了!”衙役一甩胳膊,清脆的响声传了出来,这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看起绝对是赌桌前的老手了。“砰”,一声置地,输赢在此一举。
      衙役咧嘴笑着说:“压大还是压小?”
      年轻人皱紧了眉头,显得有些摇摆不定。我定眼看了看站在衙役身边的那个姑娘,确实是秀色可餐,窈窕动人,就这么当了那个狗官的歌妓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再看那小子袖口影影绰绰的白色的东西,心中便已知一二。暗自叹息,这小子想英雄救美,没想到最后要功亏一篑了。
      年轻人一狠心要赌一把,刚要张嘴,我一激动赶在他前面大喊:“慢着!”
      话一出口,我都想抽自己一个巴掌,怎么嘴就这么欠。
      衙役和那个年轻人都看向我这边,一脸的莫名其妙,身边的十三阿哥也一头雾水。
      “你要干什么?”他低声问我。
      一狠心一跺脚,我咬着后牙槽子说:“救人!”
      说完,我昂首阔步走到他们面前,两只手一边抓住他们每个人一只胳膊,说:“你们两人中一个人有诈!”
      衙役粗鲁的一摆手,紧皱眉头问道:“你是谁啊?”
      年轻人也慌了,紧跟着他说:“就是,你谁啊?”
      我看着那个小混混,讪笑,今天碰上我算你走运。“我是谁不重要,但赌场上最讲究的就是愿赌服输,你们俩个大老爷们,输不起就别用着下三滥的手段!”
      那小混混立刻就急了,拍桌子刚要大骂我,面色却突然沉了下来,我没办法看他,但手底下一个劲儿的给他比划着,这小子头脑转得真是相当的快,大口喊道:“好啊,官爷。我一直看在你是官家,一直让着你,怎么着,现在输不起竟然耍赖了!”
      “你!你你你!!!”那衙役被他骂的一时无言可对,脸色憋得通红。
      “你什么你啊。”小混混给他噎了回去。
      “我!我我我!!!”
      “我怎么了我?赶紧把袖子露出来,让我们看看你有没有作弊不就一目了然了么!”他叫嚣着,这小子,真是演技派的。周围的人都在附和着,老百姓向来见到官兵心里气儿就不顺,甭管此时谁占理他们都不会想着官府的人。此时大家的注意力全在衙役身上,我在桌子底下冲那小混混伸手,心想你要是够哥们够聪明,我就能帮你帮到底。没想到他完全理解了我的意思,都不用我说一句话,将自己袖子中作弊用的全是六点的筛子放在了我手中。
      我微微一笑,将那几个筛子握在手心。
      衙役脸都憋紫了,撸起自己的袖子像是要跟我们玩命了。“他奶奶的!你们这群孙子王八羔子!爷今天给你们看清楚了,我行爷向来光明磊落!”我趁机会把筛子往地上轻轻一扔,然后在若无其事的捡了起来。
      周围的观众交头接耳,这衙役好像自己成了皇帝一样颐指气使的看着我们,眼睛都冒了红丝了。“让那小子也把袖子露出来。”
      “露就露,谁怕谁啊!”小混混快要把袖子撸到胳肢窝了,我差点没笑出声来。我琢磨着还差些火候,抡起来就给那衙役一个巴掌,扇得我手都疼了,但我仍旧底气十足的说:“你才是混账王八羔子,别再贼喊做贼了!”
      “你你你!!!你敢打人!”那衙役见我打他都要跳起来了,抡起来就要还击,刚伸直手臂就被身边的十三阿哥拦了下来。“反了,反了!!!”他大吼着。
      我把手中的筛子往桌子上一扔,对着周围的百姓说:“这是我刚刚撸袖子的时候掉出来的,刚刚大伙儿也都看见我捡起来了,你还想狡辩么?”
      那衙役一看这几个筛子,瞪大了眼看着对面的小混混,然后突然抓起他的衣领喊道:“好小子,敢跟爷们玩儿这手,你真是不想活了!”
      十三阿哥见状立刻将他们两个拉开,我吼道:“混账,现在还想嫁祸别人!”
      “我没有嫁祸!!!是你,是你嫁祸我,我刚刚撸起袖子了!我——”
      “那我刚问你的时候你怎么没立刻就撸袖子!非得我们把你逼急了么!”我堵着他的话说。
      “那是爷我没反应——”
      “没反应过来?快的了吧,你们当官的一见银子比兔子反映的都快,你还说你没反应过来,鬼信啊!”
      “我当时慌——”
      “你当时慌了?不是你你慌什么啊,你还想说不是你?不是你是谁啊!”我步步紧逼,一口气都不给他喘。
      “你——刁民!哪里来的刁民!!!”衙役已经快吐血了。
      “您甭管我是哪来的,这筛子就放在这儿呢,你想骗谁啊。六面都是六,管不得你最后要自己掷筛子,好卑鄙啊!!!”
      衙役眼看就要口吐白沫了,突然间跟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大喊道:“不是!这不是我的!我用的明明是六面全市一点的筛子,这不是我的!”
      十三阿哥快憋不住了,赶紧吼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你自己都承认你使诈了!”
      我长舒一口气,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他面前,周围的百姓大声喊着骗子,甭管于此事有关没关的都指着那衙役指指点点。人群中顿时有些骚乱,这是我背后突然有一人拍了我一下,我一回头,看见四阿哥板着脸皱着眉头,轻声说:“闹够了吧,该走了。”
      我乖乖的点头,冲他背后吐了吐舌头,不知道这四阿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救了一个黄花大闺女连夸都不说夸我一声。
      一想起那个女的,我看这女子真是老实的够可以了,还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一下。我走过去抓起她的手臂,看都不看那衙役一眼。
      “他娘的,敢耍你爷爷我!小子你别走!”说着,我突然感觉头上一凉,帽子被打落了下去。之前为了出来能方便行事,我和采佩都是一身男儿装,这帽子一掉我本来就不是太长的头发立刻有些松散,我更是没有剃清朝男子的那种秃脑门的头型,立刻就露馅了。
      “娘的,原来被一个大姑娘给耍了!”衙役先是一怔,然后更是气愤的喊道,奔着我这边就要冲过来。
      我躲闪不及,差点摔到一边,可怜那姑娘被我拽来拽去,眼睛都疼出眼泪了。
      “乡亲们,这混蛋衙役向来欺负我们灾民老百姓,今天这银子铜子就当是他还债了!”那小混混突然喊道,拿起一大把亮晃晃的碎银子和铜子就撒开了,所有的百姓争先恐后在地上捡钱,场面彻底失控了,所有人都扭掐在一起,我拽着那姑娘的手不敢撒开,自己却被另一个人给拽了过去。
      我抬眼一看,原来就是那个小混混,逆着这人群往外狂挤,心脏都快被挤出来了。等我能喘口气的时候,发现头发全散了,甚是狼狈。
      我再回头看看这两个人,都不比我强到哪去,那女子手腕被我掐出一条红印,我连忙撒手,道歉说:“真对不起,刚才太乱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很疼啊!”
      谁知那女子突然就给我跪下了。抽泣起来说道:“多谢小恩公救命之恩,小灵儿死难报答。”
      我赶紧搀她站起来,说:“别别别,就你的人是这小子,没看见他为了救你都快玩命了么!”我打眼看了看那个小混混,他也在打量我,最后挠着头说:“你是个大姑娘,我一大老爷们跪着不太合适,但你还是帮了我李狗儿,救了这位姑娘。这样吧,今后你在这扬州城内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我看着有些好笑,这小子竟然叫李狗儿,这我想起了当初骗康熙的名字。
      “姑娘你笑什么?”
      “没什么,咱们算是有缘。听你这么说,你在这里还挺有能耐的?”
      “那当然,别看我只是一个臭要饭的,这扬州城内没有人不知道我李狗儿的。”他骄傲地说,我仔细打量,这小混混现在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跟我这个身体的年龄差不到哪儿去。姓李,扬州,难道——
      “墨聊姑娘!墨聊姑娘,原来你在这儿啊!我可算找到你了!”我一看,是年羹尧,跑的满脸通红。
      “年大人?四爷和十三爷呢?”刚才一乱我把他们都给忘了,连忙问道。
      “十三爷,墨聊姑娘在这边!”年羹尧冲着远处喊道,然后我看见十三阿哥也是跑得满脸是汗。
      “小姑奶奶,赶紧跟我回去吧。一会儿你可要挺住,我四哥——”
      我心一惊,“四爷?他怎么了?”
      “你还是赶紧自己去看吧。”
      我脑子一紧,不会,不会真的出意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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