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拍档》祗王涉江

7、柒 叶涉坐了

　　叶涉坐了半个钟头，终于认清多兰泽冷血心肠是不会出来找他回去的了，便了无希望的离开了多兰泽的家。
　　“太太，谢谢您，愿主保佑您。”
　　“不要客气，这是我孙女做的，希望你喜欢。”
　　离开多兰泽的家之后，叶涉始终没有勇气回去先前住的那地方，便开始在大街上游荡，正巧碰到了一个富太太正在给穷人送食物。
　　“太太，这是布朗尼对么？闻起来真香。”叶涉走过去，佯装搭讪道。
　　“是么？我孙女特别喜欢吃这种蛋糕，却总是做失败。”
　　“我能尝尝么？”
　　“当然。”
　　叶涉拿了一小块丢进嘴里，细细咀嚼，俨然一个甜点大师。“烤箱的温度有些低了，和面时，加奶的时间不对。”
　　“是么？小孙女一直找不到问题所在，原来是这样。”
　　“女孩子还是吃点清淡的蛋糕才好，刚好我最拿手的就是清口的糕点。”
　　“是么，那太好了，我正好要去给她找个专业的老师呢？你现在方便么？”
　　“您的家在这附近么？”
　　“不远。”

　　多兰泽在附近找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半个叶涉的影子，只好回家去，睁着眼睛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眼睛比熊猫眼还大。
　　“多sir，昨晚没睡好啊。”雪莉话中有话的问道，多兰泽当然是听不出这画外音啦。“叶涉没有和你一起来？”
　　“昨天让你查的东西有结果了么？”
　　雪莉点点头，可是这回答在雪莉听来就像为逃避什么故意转移话题一般，“都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
　　难道昨晚太激烈，叶涉同志负伤，所以今天都不能来上班了？雪莉一边想着，一边旁若无人的傻笑。
　　“你没病吧。”汉斯摸摸雪莉的头，“自从叶涉来之后，整天傻笑，发花痴啊你。”

　　和多兰泽不同，叶涉早上是被一阵奶香气熏醒的，起床时还不舍的亲吻了一下柔软宽敞的大床，这一切都太美好了。
　　“涉~这是给你的。”罗兰太太拿来几件男士的西装，“这都是我去世的老公留下来的，你试试吧，你们的身材倒是挺像的。”
　　叶涉高兴地一把抱住罗兰太太，又亲又吻。罗兰太太是加拿大移民，一头红棕色的小卷发，身材有些发福，是虔诚的天主教徒。
　　“对了，猜猜谁来看你了？”
　　“看我？”叶涉有股不祥的预感，除了多兰泽谁会来看我，但是多兰泽这个时候多半已经在办公室了。
　　“你准备一下，他在楼下等你，顺便一提，你朋友真是个可爱的人。”罗兰太太说完便下楼去了，留下一愣一愣的叶涉。
　　叶涉穿戴完毕后，把刮胡刀放进袖口才小心翼翼的下楼去，从楼梯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叶涉把刮胡刀放在楼梯口的盆景里，因为眼前的人只看背影，他就知道是谁了。
　　“涉~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老朋友。”
　　叶涉几乎是冲过去抱着眼前的男人，男人身材矮小，戴着一顶鸭舌帽，还带着重重的眼镜，笑起来时眼迷城一条缝。
　　“弗兰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这世界上有我不知道的消息么，只是之前你一直和那个多兰泽在一起，我不方便出现罢了。你能出来多半还要靠我呢！”弗兰德一副邀功的样子。
　　“听警署的人说过前一段时间的机控盗窃，就是你吧。”
　　弗兰德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那当然，高科技都是我的最爱。”
　　“你什么时候来的香港？”
　　“你越狱那天啰！”
　　“真够朋友，”叶涉拍拍弗兰德的肩膀，“对了，既然来了就帮个忙。”说完，翻出手机里的那几张照片给弗兰德看。
　　“我确定我以前看到过这间房的设计图，但是想不起来。”
　　弗兰德想了一会，“没问题的交给我吧，你不是要去上班么，你到办公室之前，我一定已经查到了。”
　　叶涉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几乎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你迟到了，不过还好就两分钟，没有下一次了。”多兰泽看着推门进来的叶涉，有些愧疚的说道。
　　叶涉本来还以为会被一顿臭骂，没想到居然听到兰泽为自己说话，还一脸愧疚，“你眼睛怎么了？”
　　“昨晚我······”去找你，没找到，你没事儿吧。本来想说的是这些话，还特意拿了钱出来，准备以此来安慰一下一定会神神叨叨个不停的人。却在叶涉走进时才发现，他居然穿着礼服出现在自己面前，“你这是什么打扮？”
　　“有个好心的太太收留我，可惜他们家只有这样的衣服，”叶涉耸耸肩，“只好穿上了哟，外面的人看我那眼神渗得慌，早上我有照过镜子啊，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多兰泽咽了口口水，“是还挺好好看的。”
　　“真的么真的么，你也觉得好看是不是？”叶涉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活脱脱一个讨糖吃的野孩子。“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多兰泽撇过脸，亏我还担心了一晚上，不过幸好还能有个住处。
　　“兰泽，我找到证据了，”叶涉不有分说的便把兰泽的电脑移了过来，打开自己邮箱，弗兰德果然已经把东西发到邮箱了，不过不是一本杂志而是一张报纸。叶涉才想起来，这张报纸是当时为了找二战时纽伦堡失窃的一顶皇冠而翻阅过的旧报纸，可能无意中瞥见这个房间的设计图，便记下了吧。
　　叶涉迅速在大脑中构造这一切的结合点和合理的解释，“这是这个房间原设计的样子，其实这原本是一栋日式酒店，每个房间都是日式风格，为什么时至今日这里现在变成了一个主题酒店，而独独这间房被保留了下来，不是很奇怪吗？”
　　见多兰泽不做声，叶涉有些急促的问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良久才听见多兰泽幽幽的说了句，“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其实叶涉也不确定那墙里面的东西和这个案子有没有联系，但是他知道他现在必须有立功的表现，必须征得大家的信任才能有机会去找梵音。
　　庆幸的是，那面墙还真没有让他失望，那墙下面竟然真的有一面小金佛，不过年代不是唐朝，而是清朝。
　　死者指甲里的青黑色铜锈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整个房间看起来根本不存在那样的物质，除非有什么东西被凶手带走了，凶手又为什么要带走它呢？
　　叶涉重新扫视了房间一周，打翻的茶叶这是唯一的线索，叶涉走过去捏起一点茶叶末，仔细研究起来，这是非常劣质的茶叶，什么人来了之后，不得不给他倒茶，却又只能泡廉价茶叶呢？
　　“兰泽，我想我知道凶手了是谁了。”
　　多兰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走了过来，“凶手是司机。”
　　“可是他有不在场证明。”
　　“如果死亡时间错了呢，或者案发地点变了呢？”叶涉自信满满的辩驳道，“我之前说过吧，这是一幢二战时的日式酒店改造的，原本所有的房间一模一样，改造后的酒店房间也只是改变了里面的装修，外观不变，而且没有编号，所有的房间都是按照其风格命名。”
　　雪莉有些不理解，“可是你不是说过这里所有的房间风格都不一样么，即使外观一样，走进去也骗不了人的。”
　　叶涉看着雪莉淡然一笑，看着雪莉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假设这间房并不是客房，而贼只用把原来这房间的名牌挂到这间房门口就会让人走错房间，特别是一个刚入住的旅客。”
　　听到这里，多兰泽派人去找一间没有名牌的房间，几分钟后来人回报，说那间房果然和这一间房一模一样。
　　多兰泽皱着眉，略有所思，看着眼前眉飞色舞的推理的叶涉，欣慰的笑了笑。
　　“我有一事不明白，如果说这房间不是客房，别人不知道有两间一模一样的房间，就很难发现这间不是客房，可是不可能这酒店的老板也发现不了。”汉斯一路停下来还真的有点佩服这个英俊帅气的小贼了。
　　“这个问题汉斯问的真好，看来你们得找酒店老板好好聊聊了。”叶涉摇摇头，为酒店老板祷告了一声。
　　叶涉带着众人走出房间，又继续说道，“司机拿着装有某些重要物品的大箱子来到死者的房间，而死者这样身份的人是不会用劣质茶叶泡茶的，而此时二人因为某事争执，司机误伤了死者，以为死者死了便只好拿出箱子里的东西，把他装进大箱子里，又担心箱子里的东西放在房间不安全，于是司机寻找可以暂时放‘尸体’，额应该说是伤者，放伤者的地方，发现了靠走廊尽头的这间房，打开房门之后竟然发现和之前的房间一模一样，司机一定以为是上天保佑，于是把尸体放在地上，重新回到之前的房间，然后打电话叫了妓女，让她到日式风格的房间来，假设司机关了窗帘，只开了一盏台灯或者只点了蜡烛，既然是最传统的日式房间有蜡烛应该也说得通”
　　说到这里，汉斯在多兰泽耳畔说道，“我刚才去过那间房了，里面果然有点蜡烛的痕迹。”
　　“如果是这样那个女人不一定认得是在和谁上床吧。按照女人的口供她在房间呆了接近三个小时，请问三个小时是不是太长了呢？司机趁女人被迷昏的空档把箱子拿回自己的住处，并且伪造了不在场证明，他的室友说案发时间时被司机起来上厕所的声音惊醒，而这点只用调节时钟就能做到，司机故意弄醒室友并且让他记住时间。随后回到酒店，此时司机一定已经换上了保安的衣服，上楼时遇见下楼的女人，然后回到第二现场，却发现风间太郎没死，要是你你会怎么办？”
　　叶涉停下来，在场的警员个个不知声，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最有可能发生的事，就是司机拿皮带或者某些别的能带走的东西勒死了死者。
　　“为了让这个房间看起来真实一点，司机弄来了酒店的免费的茶叶和水杯，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从新回到住处，继续睡觉。一切就是这样。”
　　叶涉说完，摘下帽子行了一个闭幕礼，眯着眼睛看大家的反应，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太精彩了！”雪莉忍不住惊呼道，大概是被这惊呼带动，顿时整个走道回荡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
　　叶涉得意的望了多兰泽一眼。
　　“都是没有证据的推断，哼！”
　　“小查了一下，最早一班飞往日本的飞机10点20分起航，嗯~你们还有35分钟。”叶涉看看手表，继续说道。
　　“都愣着干嘛，去机场啊。”多兰泽大吼一声，众人迅速作鱼鸟状散开，“你不早说，听你讲这就讲了半个小时。”
　　“我不讲清楚，你们会听我的么？”叶涉做无辜状，“案子也破了，我可不可以得到什么奖励？”
　　“那你想要什么？”虽然是这么问，但是多兰泽根本不准备给他什么奖励，在他看来让他出狱这个就是最大的报酬了。
　　“梵音一直想回去西雅图，我觉得她离开我最有可能去那里，我可不可以去那里看看，不要很久三天就好，我保证不会跑。”
　　“你最好赶紧忘了那个梵音，世上女子千千万，一个抛弃自己的女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好啦，我知道我被抛弃了，你不用每次都提醒我吧。”叶涉撅起嘴有些失望的看着脚底，有自言自语道，“如果她真的有苦衷怎么办？”
　　多兰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对这样一个情种，多说无益，但是如果他依旧这么执着，总有一天自己会送他回监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