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拍档》祗王涉江

8、捌 如果我不站

　　如果我不站在这里，你又怎么知道我在等你，如果我没有去找你，你又怎么知道我在想你，呵，你就是这样迟钝的人。如果我爱你而不能得，那我就看着，如果哪一天你发现世界不如你所预言，而你这时恰巧发现我等在那里，请你千万不要靠近，因为即使是这一次，也请让我走近你。
　　“又在写诗呢，你是要转行当一个诗人吗？”
　　偌大的房子里，风声被突兀而又嘶哑的男声打断，叶涉放下手中的鹅毛笔，静默无语。这样的场景他早已经习惯，不是所有的贼都能理解一个诗人，特别是一个，你每次写诗写到高潮的时候，都准时来打断的。
　　看到叶涉一副要杀人的眼神，弗兰德赶紧用手捂住嘴巴，见叶涉没说话才又放下手一脸无辜的说道，“这两天看你挺清闲的啊，警署里没什么案子么？”
　　“恩。不说这个，梵音有消息了么？”
　　弗兰德赶紧拉过身边的一把椅子坐下，从不知道那个口袋里摸出了一大袋东西，自顾自打开来，完全不顾一边已经石化的叶涉。
　　“你是哆啦A梦啊！”
　　“差不多，”弗兰德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在桌面上，认真翻找着，还一边认真的按顺序排列起来。
　　叶涉看到这么多资料，想必梵音是有消息了，叶涉有些兴奋的坐下来，翻看着弗兰德带来的资料。
　　“梵音现在在哪里？”
　　弗兰德终于在“百忙之中”抬起眼扫了一眼迫不及待的叶涉，又继续翻找起来。
　　见弗兰德一脸焦急又不说话，叶涉有些慌了，拿起手边的诗集不由分说就往弗兰德脑袋上拍去，“你丫鼓捣什么啊，梵音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啊？”
　　弗兰德揉揉脑袋，大叫一声，“找到了。”说完就递给叶涉一张当票。
　　叶涉有些迷惑的接过当票，“什么意思？”
　　“看清楚这上面有什么？”
　　听弗兰德这么一说，叶涉才打开当票，“法老指环？20号？上周？你在哪里找到这张当票的，是从梵音那里吗？她还在香港？”
　　看着叶涉放机关枪似地问句，弗兰德推了推眼镜，“现在在不在香港我不确定，但是梵音肯定不是一个人。”说完弗兰德又从一堆东西中抽出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来。
　　“是梵音!”
　　弗兰德指着梵音身后的一个男子的背影道，“这个人认识么？”
　　叶涉摇摇头，虽然只有背影，但是只要见过一次的人，即使是背影叶涉也绝对认得出，而这个人确实没有任何印象，照片中的男人拉着梵音的手腕，腕上带有一块金色的表，在黑夜中这昏暗的摄像头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会不会是你入狱之后，梵音找了······”
　　“不可能。”叶涉忽然间大声打断弗兰德的话，梵音不可能和别的男人走，绝不可能，“她一定是被威胁的，我要去救她。”
　　“你冷静一点，我会帮你的。”
　　弗兰德还想说什么，忽然房门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弗兰德赶紧收起了满桌子的东西，警惕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涉~我们烤了饼干，要下来吃一点吗？还有你喜欢的摩卡。”
　　听到是罗兰夫人的声音，叶涉也送了一口气，回应道，“好，我马上下来。”
　　“还有什么信息么？”
　　“没有了。”
　　叶涉有点不相信的戳戳弗兰德的腰间，那个鼓鼓的资料袋就在这里，“那这里这么多东西是要干嘛？”
　　弗兰德呵呵一笑，“我喜欢随时随地带上全部家当，你知道的，我缺乏安全感啰。”
　　叶涉和弗兰德是很多年的朋友了，那个时候在特殊少年兵团，弗兰德是所有孩子里数学最好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次的变故，他应该已经进入这个社会的上流，成为出色的情报专家了吧。
　　天刚蒙蒙亮，多兰泽便起床，他必须得看一看叶涉的住处才放心，自己总不能把人赶出去之后不管不问，这也太不像个上司了。
　　“喂？这时候？你不用来接我，我会自己去上班的，放心吧。”叶涉放下电话，看了看时间，忍不住睡了个回笼觉
　　梦里叶涉看见了梵音，她还是那么的好看，她就站在风里，叶涉忍不住伸手去抱她。
　　“啪——”
　　叶涉忽然被重击惊醒，睁眼就吼道，“你疯了？”
　　说完转过身又继续睡，希望闭上眼还能继续刚才那个梦。
　　眼前的多兰泽真的被惹恼了，一把抓起叶涉的睡衣领口就把他给拖了起来，这时才完全清醒的叶涉看到眼前涨红腮帮子的男人，“呵呵，呵，是你啊，兰泽。”
　　“不许嬉皮笑脸，你就住在这？”
　　叶涉完全莫名，但是被多兰泽一股强大的气场给震的只能敲木鱼一样不住的点头。
　　“你叶涉的本事可真大啊，流着口水做着春梦，睡着真丝大床，住着千万别墅。”
　　叶涉慢慢的恢复了神智，却听见多兰泽一串在他看来完全莫名的抱怨，“你说的只要跟那里的花销一样，就随我，我找到了啊，你要是想可以搬来和我一起住，当然这里只有这一间空房了，你知道我不介意的。”
　　多兰泽松开手，叶涉猛地坐回床上，“我让你不用来接我的。”
　　“你是不是还有司机专门接送啊？”多兰泽故意拖长“啊”的音调，不明情况的人听来就像是新媳妇打破醋坛子一样。
　　“这倒没有。”叶涉完全不顾一边的多兰泽，脱下睡袍，露出线条优美的腹部和肩部的肌肉，从衣柜拿出两件衬衣来，“穿哪一件好？”
　　多兰泽不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还是怎样，“你在炫富么？哼，穿白的吧，看起来比较像是去参加葬礼，不错。”
　　“嗯，我也觉得白色好。”叶涉乐滋滋的穿好了衣服，又特别自恋的在镜子前照了照，从镜子里叶涉看到多兰泽在擦着什么？
　　“怎么了，衣服弄脏了？”
　　听到叶涉那天真无邪的问话，多兰泽刚刚压下去的火又升了上来，忍不住提高声调，“还不是某人一大早发春，抱着我扯都扯不掉，还直流口水。”
　　叶涉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道，“兰泽，我们下去吃早饭吧，你一定还没吃吧，罗兰夫人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罗兰夫人给多兰泽和叶涉分别盛了薏米粥和猪蹄海带汤。
　　“没想到您还会做中餐啊，太美味了。”多兰泽喝了一口汤，忍不住赞美道。
　　“我的丈夫特别喜欢中国菜，中餐我也做了几十年了，孩子们却都随我喜欢西式菜肴，难得您和涉特别喜欢，我很高兴。”
　　叶涉舀了一勺粥，伸到罗兰夫人面前，“您丈夫一定这样为您吃过粥，让我也服侍您一次吧。”
　　“哈哈。”罗兰夫人乐滋滋的张开嘴，吃下叶涉递过来的一口粥。
　　“献殷勤！哼！”看到才住几天就这么信任叶涉的罗兰夫人，多兰泽故作严肃的说道，“带着脚镣的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唷，您可要多加提防。”
　　“坏男人才有女人缘。”罗兰夫人逗乐的笑笑，便起身又走进了厨房。
　　多兰泽看着叶涉看罗兰夫人那甜蜜的眼神，忍不住问道，“心情不错啊，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叶涉笑而不语，“早上你干嘛这么生气啊？是不是因为你怕我被你赶走后露宿街头，良心过意不去，但是你为什么生气，你不像是个仇富的人啊，不就是个千万别墅么，放在以前我眼睛都不眨就能给你买一套。”
　　“我就仇富咋了？吃完没，吃完上班去。”多兰泽吃瘪的埋头喝起汤来。
　　看着有些无措的多兰泽，叶涉低着头，开心的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么好玩呢？
　　“我说，你那个铜镜可以借我看两天么？”
　　多兰泽抬头警惕的看着叶涉，“你想干嘛？”
　　叶涉把眼睛笑成一条缝，“没什么？就是挺怀念的，想看看，不借就不借嘛，不借我又不会去偷。”
　　“这可说不准。”
　　叶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罗兰夫人，我们吃完了，麻烦您收拾一下，我们去上班了。”
　　说完便拉着多兰泽出了门，多兰泽被一路拽到车上才不满的抱怨道，“你干嘛，我还没吃完。”
　　“哦？”叶涉把手指覆再在嘴唇上学小女人娇滴滴的模样，“我以为你吃饱了呢？”
　　“你·······”
　　“呀！要迟到了。”
　　“什么？”
　　一听到要迟到了，多兰泽二话不说发动油门就朝警署狂奔而去，刚才的谈话完全抛在脑后，要知道他多兰泽警官可是3年全勤记录啊。多兰泽一心想着不能迟到，完全无暇身边一脸奸计得逞的男人的笑脸。
　　停好车，多兰泽紧张的问道：“还有几分钟。”
　　“两分钟。”
　　“啊！”闻此，多兰泽便朝警署狂奔而去，跑到一半，才发现叶涉没有跟上来，便回头嚷道，“快点啊，你迟到了，我会给你记过的。”
　　“别管我，我不怕迟到。”叶涉强忍着要笑喷出来的心情。
　　见叶涉还是不急不慢的走着，多兰泽叹了一口气，跑回来，不由分说便拉着叶涉也狂奔出去。
　　虽然路程不远，但是因为速度之快，而且还拖着个爱跑不跑的拖油瓶，到警署办公室的时候，早已经汗流浃背，面颊绯红，便弯着腰低着头不住的哈气。
　　路过的打扫清洁的阿姨看到有警员来上班，刚准备打招呼，便被叶涉小声的制止了，阿姨撇撇嘴收拾工具离开了。
　　“多sir早啊。”
　　“早。”多兰泽听到身后有声音，便应答了一句，应答完忽然觉得不对劲，便转过身，“你刚来？”
　　阿杰看到多兰泽的眼神布满杀气，以为多兰泽是要批评自己，“多···多sir，我之前有来，见阿姨还在打扫便出去买了杯咖啡，额···其实不是，这咖啡是给您买的。”说完便把咖啡硬塞给多兰泽，逃似地跑进办公室。
　　“打扫？”多兰泽这才抬眼扫视了办公室一周，发现除了刚才那个人就只有叶涉和自己，“你确定刚才还有两分钟迟到？”
　　叶涉呵呵傻笑，“手表也有犯困的时候，看来，我要换手表了，不过没有钱啊，嗯嗯，要挣钱买手表啊，怎么才能挣钱呢······”叶涉自顾自的说着，一边往里面走，完全不顾石化在一边的多兰泽。
　　叶涉，你死定了。
　　“多sir，早啊。”
　　“早。”多兰泽赶紧收敛起阴狠的眼神温柔的回应道。
　　身后的汉斯看到多兰泽脸红到脖子根了，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多兰泽赶紧故作镇定的，把手上的咖啡塞到汉斯手上，笑了一下便匆匆上楼去。
　　“诶？那是多sir么，好早啊。”端着咖啡慢悠悠逛过来的雪莉好奇地问道。
　　汉斯不置可否，把咖啡塞给雪莉便也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喂，你干嘛，没看到我正在喝么？”
　　雪莉无奈的端着两杯咖啡，看了一眼办公室的人，寥寥无几，“千万别让我喝两杯啊。”
　　正在这时阿杰默默的飘过来，弱弱的问了句，“雪莉姐，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咖啡给我么？刚才吃面貌噎着了。”
　　雪莉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上的咖啡就被阿杰拿了过去，兀自喝了起来。
　　“大家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雪莉回到座位，歪着脑袋做思考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