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拍档》祗王涉江

6、陆 多

　　多兰泽收起枪，努力往黑暗中看去，只见叶涉落在二楼的空调台版上，像猫一般嗖嗖两下便下了楼去。
　　简不是第一次见叶涉，确是第一次看见真人，“你比照片上帅多了。”
　　“谢谢，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说着叶涉从身后拿出一小束玫瑰花，“送给你，简。”
　　“你见过我？”
　　“当然！我喜欢美女！”
　　叶涉和简一唱一和，倒是让多兰泽有些不自在，像是自己是多余的一般，“不要一副跟我妻子很熟的样子。”
　　“贝壳。”叶涉趁简倒茶的空档，冲多兰泽说道，虽然只是嘴型没有声音，多兰泽还是猜到了他那贝壳的事威胁他呢。
　　叶涉刚进门就看见墙柜里的紫色贝壳，就知道多兰泽一定没有告诉简贝壳的来历。看到多兰泽憋屈的样子，叶涉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事就赶紧回去。”
　　“我不回去，你看我这头发里还有肥皂泡呢。”叶涉一副赖定了这里的样子，主人一般气定神闲的喝起咖啡来。
　　看到叶涉撒娇般的话语，简解围道，“那里条件不好吧，要不今晚就先住这里吧。”
　　“谢谢简，你人真好。那我先去洗澡了，卫生间在哪里？”
　　“右拐第三间。”
　　看着叶涉进了卫生间，多兰泽才拉着简追问道，“你干嘛让他住我们家。”
　　“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说罢，打了个哈欠，亲了多兰泽脖子一下，又冲叶涉喊了声“床铺都没有收拾，你先睡客厅吧。”
　　“OK！”
　　多兰泽无奈的垂下脑袋，随着简一起进了房间，还不忘把房间反锁了起来。
　　“我们家又没什么他能看得上眼的宝贝，你就别多想了，快睡吧，明天再给他找房子吧。”
　　简躺在多兰泽怀里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多兰泽确是到了后半夜才缓缓入睡，早上醒来的时候简已经起床了，门外不时响起几阵笑声，多兰泽有种不祥的预感，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
　　“早啊！兰泽！”
　　“兰泽？你在搞什么搞啊？”喂喂，我们有这么熟么。
　　“你不是说我叫你什么都行么，难道你要我跟简一样叫你‘泽’或者‘亲爱的’？”
　　多兰泽有些哭笑不得，“算了，懒得理你。”
　　“亲爱的，醒了？”简闻言从厨房出来。“过来吃早点吧。真没想到，叶涉的手艺这么好，都不舍得他搬出去了。”简端着一盘烤蛋卷走过来，腾不出手来，便踮起脚尖吻了吻多兰泽的脸颊。
　　“非礼勿视。”叶涉假装转过脸，嘻嘻闹闹的大喊道。
　　简却完全没有不自然的样子，“你也会找到真爱的。”
　　“那当然。”
　　多兰泽拿起桌上的简盘子里的蛋卷吃了一口，瞪了叶涉一眼，“薄荷味的！”
　　叶涉也不管多兰泽眼神里的警告，眯着眼回应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第六章

　　吃完早饭，叶涉当然要跟多兰泽一起上班了，便嘻嘻哈哈的跟着多兰泽身后，
　　不时说两个冷笑话，希望这个大冰山能不那么严肃。
　　“多sir！”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会礼貌的给多兰泽打招呼，而他身后的叶涉当然也少不了回应各种见面礼。
　　终于走到办公室了，多兰泽转过身，狠狠的瞪着叶涉，“别人跟我打招呼，你在后面点头哈腰的敬礼干嘛！”
　　“我又没当过警察，他们对我笑，我当然要回礼啦。”叶涉一副委屈相。
　　“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以后，嗯？不许搞些奇怪的事情知道吗？不然送你回去。”多兰泽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警告有效没效。
　　“是，多sir!”叶涉学着警察的样子给多兰泽回了个礼。
　　看来是没效了，多兰泽无奈的坐回椅子上，准备无视眼前的这个人。
　　“多sir！”雪莉急冲冲敲门进来，刚想说什么，看到一边左看看又瞅瞅的叶涉，硬生生把话也噎了回去。
　　“直接说吧。”
　　“有个日本人昨晚在酒店被杀了。”
　　“这不是重案组的事么？”
　　雪莉放下文件又补充道，“何督察说交给你，外界传言说日本失窃了一尊唐朝金佛。”
　　多兰泽本能的瞥了一眼叶涉，叶涉赶紧挥手解释，“别看我，我可没拿，我昨晚不是和你在一起么？”
　　“昨晚？”雪莉有些偷笑的心里默默念叨了几句，“昨晚你们在一起啊，一早就听汉斯说叶涉不在住处，还以为逃了呢。”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叶涉耸耸肩，看了看多兰泽又冲雪莉笑了笑。
　　“我去帮你们泡杯咖啡来吧。”雪莉匆匆跑出办公室，嘴角溢满了微笑。
　　“她干嘛这么开心？”多兰泽有些不解的看着叶涉，叶涉咧咧嘴表示不知。
　　“准备一下，我们要去现场。”多兰泽吩咐道，说完便开始整理文件。
　　叶涉咬咬嘴唇，有些尴尬的问道，“请问······请问我需要准备什么？”
　　多兰泽抬头看了一眼，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汉斯么？准备一下，我们去现场看看。”
　　叶涉瞪大了眼睛，拍了拍自己的嘴，只好一句话不说的跟着一群人来到了案发现场，这是一幢二战时期的建筑，墙体有些破旧，却越发显得这酒店颇具特色。
　　“说不定里面还能发现什么宝贝。”叶涉自言自语道，忽然间就充满了干劲。
　　叶涉一行人走进房间的时候，尸体躺在地上，身形扭曲。这是一间日式风格的房间，整个房间都是红木做成的，木质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白开水，茶叶洒落了一地，除此之外所有东西都很整齐，窗帘被拉上了导致房间有些昏暗。
　　“死者叫风间太郎，死亡时间是凌晨1点至2点，多处瘀伤死亡原因尚在调查，初步断定是被绳状物体勒住脖子窒息而死，目击者是酒店的客房服务人员，早上七点半送早餐时发现的，房间没有发现可以的指纹。”汉斯把打听到的情报一一向多兰泽汇报。
　　“关于金佛的事情有什么线索么？”
　　汉斯摇摇头，“从大堂监控来开，死者入住后，有两个人曾来找他，加上目击者应该有三个人进过房间。”
　　“迅速找到他们，带回警局来录口供。”多兰泽吩咐完后，转身看了看叶涉，只见他盯着一个香炉目不转睛.
　　“怎么？这是文物？”
　　“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个房间所有的东西都很和谐，除了这个香炉。”这是一个三角青铜炉，日本也经常拿青铜香炉点香，可是总觉得这个香炉放在这里不太和谐。
　　“这个日本人来香港几天了？”
　　“两天前入住的这家酒店，我去查查他的入境时间。”
　　叶涉趁他们谈话期间，拿出手机拍下了房间的场景以及青铜香炉。又走近尸体仔细瞧了瞧这个日本男人，个子矮小，左手紧握，叶涉有些不解，向一边的法医要了手套掰开他的手指，果然在他的手心中发现了蹊跷，“兰泽，快过来！”
　　多兰泽闻言，赶紧蹲下来，看到死者的中间三个指头里面都是亲黑色物质，“这是······青苔？”
　　叶涉举起死者的手，凑近闻了闻，然后摇摇头，“我觉得是铜锈。”
　　“有线索了么？”
　　叶涉起身拿起那个一直觉得奇怪的香炉，敲了敲香炉周围的墙面，“把这个砸开，是空心的。”
　　警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手，毕竟这个人也不能完全说是警局的人，往好了说也是半个罪犯。
　　“日式建筑的墙面很多都是中空的不是。”雪莉结过话茬道。
　　“一进这房间我就觉得有些怪，虽然这间房的风格是非常传统的日式风格，做工也非常精致。之前我一直觉得这香炉很别扭，其实别扭的不是这香炉而是这一整面墙。如果我说我曾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这间房的原图，你相信不？”
　　“没什么相信不相信的，我只相信证据。”多兰泽说完，又嘱咐了手下的人几句，便下令收队。
　　叶涉有些失望的看着多兰泽，不禁自问，“我真的这么难让人相信么？”
　　看着叶涉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雪莉拍拍叶涉的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第一次看见死人还吐了呢！”
　　谢谢你，雪莉，可你这算哪门子的安慰啊，为什么一点也不觉得受鼓舞，反而像被泼了盆冷水一样，叶涉无奈也只能回应雪莉一个招牌式的大大的微笑。
　　自从那之后，一整天叶涉都像个霜打了的茄子，多兰泽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却也只是不屑的笑笑，在他眼里贼就是贼，要是不做老本行就是普通人一个。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多兰泽才审问完那三个进过死者房间的人，一个是死者的司机，也是个日本人，和风间太郎一起从日本来到香港港，他自称当时到房间给老板送箱子，至于箱子里面是什么他也不知道，第二个女人来的时候他才走，案发的时候有不在场证明；第二个是一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妓女，她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司机离开，她是在房间呆的时间最长的人，凌晨离开房间，在楼梯间遇见过酒店保安，之后回到家中，20分钟后出现在家附近的路况监视器中，案发时候没有不在场证明；第三个就是客房服务，他进去的时候，自称风间太郎已经死了，但是因为这栋建筑走道上没有监控，所以客房服务也是嫌疑人之一。
　　下班时间一到，多兰泽便接到简的电话，和往常一样是让他早点回家吃饭的电话，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简还让他带上叶涉。
　　“吃完饭，就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家，知道吗？”多兰泽趁着简进厨房的功夫，警告道。
　　“如果简留我呢？”
　　“那你就给我找理由离开，不然，就等着回去睡牢房吧。”
　　“哦。”叶涉一整个下午都在想那个酒店的事，那间房的设计他确实是见过，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便有点心不在焉。
　　没过多久，简就端着大大小小的菜碟子出来，叶涉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这么丰盛的家庭晚宴了，“涉，今天有地方睡觉么？”
　　“我······”
　　“他找到地方了，比之前的条件好很多了，你不用担心了。”多兰泽不等叶涉把第一字说完，就赶紧接下话，生怕他又有什么歪点子赖在家里不走。
　　“嗯，还不错。”叶涉自顾自的夹了一块肉。
　　吃完饭，叶涉本想多赖下来一会，多兰泽却一刻都不想他留在这里，逮着机会就威胁他。
　　“嘭——”多兰泽连打带踹的把叶涉赶了出去，叶涉还来不及说一句话，便看见大门在自己眼前砰地一声关上了。
　　叶涉在门口蹲了一会，迟迟没有离开，“我走了你又怕我跑了，我不走你又赶我走，真是搞不懂你。”
　　多兰泽也害怕叶涉乘机开溜，叶涉一出门他就打开电脑定位，却发现叶涉始终呆在自己家这一块地方，没有移动。“算了，不管他，他愿意睡大街就让他睡大街好了。”
　　“你说什么？”
　　多兰泽没注意简已经进房了，赶紧嘻嘻笑道，“没什么”顺手合上电脑，起身抱过身边的妻子，温柔的放在床上，指尖像小火炬一般划过简白皙的脸颊，“我是说，叶涉走了，我终于可以在自己家为所欲为了，哈哈。”
　　“今晚不行啊，我例假。”简吻了一下多兰泽的脸颊，便翻身睡觉去了。
　　多兰泽叹了一口气，“好吧，你肚子痛么，我去给你冲糖水去吧。”
　　“没事儿的。”
　　“我还是去吧。”多兰泽起身离开房间，很快又拿着糖水进来，简已经睡着了，多兰泽把糖水放在床头柜上，蹑手蹑脚的关上灯，躺在简身边，翻来覆去，无心睡眠，脑海里一直想着监控系统里显示的叶涉的方位，他不会真的睡在我家门口吧。
　　“要是担心叶涉就出去看看啊。”
　　“吵醒你了么，我没担心他，你累了就早点睡吧。”
　　“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你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去吧，不然你这翻来覆去几下我明天都不用上班了。”
　　多兰泽还是挺担心叶涉的，虽然他只愿意承认有一点点。多兰泽给简盖好被子，便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临走时又回来拿了一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