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拍档》祗王涉江

11、拾壹 叶涉放下手

　　叶涉放下手里的纸页，若有所思，良久才问了一句，“陈蒨是那个扬言要立男皇后的那个人么？”
　　弗兰德点点头，不知道叶涉这话的用意是什么？
　　“先别管这幅画了，你怎么知道这跟梵音有关。听起来梵音不像还掺和在圈子里的。”
　　“问题就是在这里，圈子里之所以这么骚动的原因是，几乎是在王姬消失的同时，有神秘人在圈子放出话出一千万寻找这幅画。”
　　“不可能有人愚蠢到拿一千万美金去赌一个未知的东西，这不可能的。”叶涉摇摇头。
　　“是不可能，但是如果这一千万只是幌子，就有可能，你仔细想想，随随便便能拿出一千万的人，为什么不自己到你这里来取画，而饶这么大个圈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很有钱，而且不能绝对不能暴露身份，最重要的是他需要那幅画，以最快的速度。”
　　叶涉忽然想明白什么，恍然大悟，“一千万的赏金作用是让圈内的所有人会为了那一千万来找我，而不是一副所谓‘价值连城’的画，如果画真的值钱他们可以选择独占，但是很难出手，所以还是得给出钱的那个人，如果画不值钱只用把画乖乖交给那个出钱的人就可以得一千万赏金。”
　　“对，这是一个对除了你之外所有人，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
　　听完弗兰德的话，叶涉越来越觉得自己快要被一个巨大的谜团吞噬，“梵音一定是因为我才被抓起来的，虽然这谣言是现在传开的，但是不代表以前没人知道，或许就是因为有人事先知道画在我这，然后抓了梵音来引起出来，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看着叶涉说话时无措的样子，弗兰德有些不忍心，但却不得不说一些话，因为如果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冷静处理事情，只会陷入困境不能自拔，结果好的只是困死而已，不好的都不知道怎么死得了，“涉，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一些事情，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梵音已经被卷进去了。如果你不能振作，只会有更多人因为你而陷入不幸。”
　　“对不起。”叶涉搭上弗兰德的肩膀，深呼吸了两口，让心重归平静，“今晚之后我们都不要再来这里了，我不想罗兰夫人因为我陷入危险。”
　　弗兰德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放进腰间，扣好衣服，弗兰德是标准的英国人，传统固执。
　　临走之前，弗兰德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对叶涉说道，“如果你愿意，有一个人你可以好好利用。”
　　“你是说多兰泽么？”叶涉摇摇头，我不想利用他，虽然这一次如果真的深陷险境，他可能真的是唯一一个有能力救我的人。
　　看到叶涉的表情，弗兰德就知道了答案，“自从你弃明投暗之后，真的变了很多。”
　　“你这话会让我觉得自己变坏了。”
　　弗兰德笑笑不置可否，“你知道我善文不善武，能帮你的毕竟有限，希望你真的想清楚了。”
　　直到弗兰德彻底离开了罗兰夫人家，叶涉才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脑海里却始终是弗兰德临走时说的那番话，我真的想清楚了么，即使让梵音陷入危险也不去利用那个人么，“可是我真的不想辜负那个人的信任啊。”
　　直到下定决心明白自己的心意，叶涉才提起行李出门，收行李的目的很明显，装出假象让那些潜伏在罗兰夫人家的人，以为他叶涉要连夜转移重要东西。
　　休息了一夜，多兰泽的腰居然好的差不多了，已经能够自己走路了，简也很奇怪，昨天明明伤的很重，怎么说好就好了呢。
　　简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打趣道，“我真怀疑你昨天是不是装的。”
　　“我也觉得奇怪。”多兰泽看着叶涉的那个禁闭的房间，眉宇间有些微的怒气。
　　简也顺着多兰泽的目光看向叶涉的房间，一早去叫叶涉起床，居然人不见了，看多兰泽的神情，应该是早就知道了，简撇撇嘴，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收拾好的残渣都装好准备放到门外，却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到流浪汉打扮的美男子。
　　“叶涉？”
　　“嗯？”听到叫唤，叶涉才缓缓的睁开眼，看到拿着塑料带一脸诧异的简，当然还有简身后那个瞬间脸部各种复杂表情闪现的男人。
　　“你去哪里了？怎么睡在门外？”简有些担心的问道，边说边放下手里的东西，搀扶的叶涉进屋去，还不忘使唤多兰泽帮叶涉拿行李。
　　我才是真正的病人好不好，多兰泽不满的拿着行李甩进叶涉的房间去，才又坐在沙发上，等着看叶涉怎么解释。
　　“简，你不用担心，我因为晚上手腕疼的睡不着，便想出去走走，然后就想顺便能回去拿一些换洗的衣物，可是回来时才发现没有钥匙开门，又不忍心把你们从梦想吵醒，就睡在门口了。”简心疼的拿来膏药重新给叶涉上药。
　　叶涉说话的时候，多兰泽基本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从未想过一个人撒谎可以撒的这么脸不红心不跳。
　　“呵！”多兰泽不屑的嗤之以鼻，再也听不下去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谎话连篇了，但是又不忍简担心，只好强忍住不拆穿，“简，你不是说今天店里有事么，还不快去。”
　　被多兰泽这么一提醒，简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手包便准备出门，“涉，我走了，泽就拜托你照顾了。”
　　“好，我会把他照顾的妥妥帖帖的，你放心吧。”
　　嘭——
　　听到关门声，多兰泽才闭上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索性起身走到窗户边，面对阳光的方向，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到自己的表情了。
　　“兰泽，你腰伤好了么？”看到多兰泽自己慢慢走路的样子，叶涉关心的问道。
　　“不劳你分心。”
　　听到多兰泽这么生硬的语气，叶涉有些委屈，“怎么了，大清早跟吃了爆竹似的。”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决定把你送回去了。”
　　“什么！”从没想过得到的会是这句话，叶涉手上拿着的水杯，啪的一声掉到了地方，水花四溅，陶瓷的碎片溅的到处都是，像一张残破的再也无法愈合的脸，静静躺在地上等待命运。
　　多兰泽冷哼一声，“不用装的太诧异，从你对我撒以第一个谎你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
　　叶涉只是拼命的摇头，你不能再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抛下我不管的，多兰泽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做错了什么？我不是一直努力帮你破案么？兰泽~”
　　“记得你在监狱对我说的话么？”叶涉说过不会对自己撒谎，虽然多兰泽告诉自己决不能相信，自己也一直这样做，但是有时候就会忍不住相信他。
　　“我是有秘密，我要找到梵音，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寻找梵音，我出狱的目的也是这个，但是我保证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从没想过伤害你和简。”叶涉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但是在多兰泽看来这不过是为了掩饰心虚才会有的反应。
　　“你昨晚跳窗出去，我都看到了，说吧，那个人是谁？”
　　“谁？”
　　多兰泽转过身来看着叶涉，企图从他的身上找到一丝自己可以信任的地方，“你自己知道，如果你不想回去，你知道我说的谁。那个帮你找到几十年前的报纸，帮你查到各种罪犯信息，还篡改我电脑追踪数据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你们有什么阴谋？如果不是我昨晚看到你跳窗出去，我大概会以为你刚才对简说的都是真的吧。”
　　“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他叫······刘墉。”
　　“刘墉？”
　　“对，刘墉。”叶涉忽然提高声调坚定的说。
　　多兰泽走到叶涉刚才视线瞟过的一排书柜，从书柜上拿出一本书，看打叶涉错愕的样子，更加坚定了这又是个谎言，“这个刘墉？你朋友写过这本书？《爱不厌诈》？看来你朋友文学界混得不错啊。”
　　“好吧，弗兰德，他叫弗兰德，英国人，我们小时候一起在美国的少年兵团认识。”
　　“我不知道少年兵团还培养出来这么多世界级的文物盗贼。”多兰泽揶揄的说道。
　　叶涉也不恼，“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搭档。”
　　“那他来到香港的目的是什么？”
　　“看我。”
　　“看你？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我真的没有骗你，你要相信我。”叶涉哀求般的说道。
　　多兰泽走到叶涉身边，用一种叶涉从没见到过的眼光看自己，那是一种铁面无私的对陌生人的眼神，“你要是说的是真是假，我会查出来，不用你来告诉我。”
　　“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是么？”叶涉想起昨晚自己是趁他们睡着才溜走的，没想到多兰泽根本一直监视着自己，即使在自己身体这么羸弱的情况下。
　　“是的。”
　　“一次都没有。”
　　“没有，”多兰泽冷哼一声，“我不过是利用你破案各取所需罢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这次多兰泽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大门口，“我还要去上班，你最好24小时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昨天耽误了一天，这个案子今天必须去处理，你就谢天谢地明天才会送你回去吧。”
　　叶涉站在多兰泽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心一阵一阵的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