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拾贰 “多s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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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sir，你终于来了，身体好些了么？”一进门，汉斯便冲了过来，还想多说点什么，却看到多兰泽和叶涉两个人都黑着脸，便只好就此作罢。
“案件的资料都在您桌上了。”雪莉说完赶紧闪人，这两个人之间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是第一次见，便觉得心惊胆战。
“等一下，要是去勘察现场，你就别去了。”
“为什么？”听到这里，雪莉都要哭出来了，是因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所以已经被不信任了么。
“不用担心，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叶涉就交给你了，你必须保证我离开的时间他绝对不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他不用参与现场勘查么？”雪莉不明白多兰泽的意思，想必大多数都不明白，把罪犯保释出来就是为了他们能帮助破案，现在不让他们参与案件这算什么事儿啊。
“你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多警官还是这么独断专行啊。”
闻声三人都朝声音处望去，只见一个40岁左右，身材有些微微发福的男人站在门口，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张警司！”雪莉当然是第一个打招呼，因为雪莉昨天就已经见过这个张警司了，因为一时被之前的气氛吓住了，忘记向多兰泽报告了。
“兰泽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张中正一脸亲切的走进来，和多兰泽拥抱了一下，倒真像是个好久不见的朋友。
“张警司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听到多兰泽的这句话，叶涉就知道这俩人肯定不是外表的这么“熟”，搞不好还是个死对头，看这个张警司这样子就知道是个难缠的主，不禁担心起多兰泽起来。
“张警司会和你一起负责你手上这个案子，你们都是破案的能手，希望合作愉快，尽早破案了。”何督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屋子，冷不丁冒出来这句。
张中正大概是看出了多兰泽的疑惑，便笑着解释道，“多警官你昨天在医院，所以不知道，这个案子我已经接手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雪莉，我们昨天已经讨论过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什么情况？”叶涉伸着脖子，望着远去的背影。
何督察看着愁眉不展的多兰泽，有些担心，“上头调过来的，现在要找的这个犯罪嫌疑人说是在他的辖区犯过事，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里，所以便被调过来了，听张警司说你们是老朋友，所以，我想合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您不用担心。”
多兰泽努力显出镇静，笑看着面前皱纹都快爬满整张脸的老督察。何督察听到多兰泽这样说，多少也放下心来，“不管有什么事，你是警察，破案始终是第一位。”说完，便也离开了。
多兰泽透过玻璃墙，看到何督察走到张中正身边，笑眯眯的恭敬的说着什么，二人随即右一起出去。
“第一次看到何督察这样子。”叶涉顺着多兰泽的目光之处，移回眼光，淡淡的说着。
办公室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因为刚才那么一搅和更显得诡异，雪莉看着一言不发的多兰泽，努力想挽回点什么，“要不，我想给您讲一下这个案子的安排吧。这是一起入室抢劫案，但是就作案结果来看，似乎不是这么简单，犯罪现场没有留下指纹，但是屋子很凌乱，这是现场采集回来的照片。”雪莉说着便把几张照片从文件夹中拿出来。
“丢了什么东西么？”多兰泽坐回座位上，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个案件上来。
“保险柜被打开，房子的主人说丢了五十万现金，除此之外没有丢其他的东西。”
叶涉看着照片，这是一间豪华的别墅，地上非常凌乱，一些装饰品被无情的仍在地上，看起来是有人在找什么。但是叶涉有些不解，如果贼是为了钱去抢劫，为什么这么富丽堂皇的别墅里这么多珍贵的摆设不拿，想尽办法打开保险柜之后，只拿走区区五十万？
“当事人在说谎。”多兰泽的语气不容质疑。
听到这话，雪莉有些吃惊，但不是对这句话的内容本身，而是这句话，“对，张警司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不管我们怎么问，那个叫谭红水的男人始终只承认丢失了保险柜的钱而已。”
“那刚刚说的犯罪嫌疑人曾在张警司辖区犯案是什么意思？”
雪莉又拿出一张照片道，“这是一周前，九龙东区一间艺术品工作室失窃案的现场，和这次的案件有点相似，屋子被翻得很乱，保险柜被打开，但是主人都只承认丢失了部分现金。”
听到雪莉的话，叶涉有些想笑，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一定有什么东西被偷了，但是主人不愿意说，那一定是不能说的事。
“是文物。”
“是文物。”
看到叶涉和多兰泽两个人同时说话，雪莉有些震惊，不过这么快的速度就这么有默契，雪莉还是在心底小小乐了一把，“对，张警司也是这么说的，而且张警司已经查到这两个人都染指了走私文物的地下交易，不过没有足够证据，而且现在东西被盗，两个人又不愿意说出被盗的是什么，所以案件变得很棘手。”
“这个张警司挺聪明的嘛。”叶涉忍不住夸了一句，但是案子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仍旧没有结果，看来确实有些棘手。
“带我去见一见这个谭红水。”
“可是，您不是让看着叶涉么，那······”
“一起去吧。”
“噢耶！”
听到叶涉的声音，多兰泽瞪了一眼过去，“这么开心的话，就把这案子破了，我会考虑留下你看看。”
“yes , my lord.”叶涉立正站好，俏皮的敬了一个军礼。
正在这时，汉斯跑了进来，“多sir，许曼妮小姐要见你，她人已经在警局了。”
多兰泽疑惑的看着汉斯，一脸“我认识这个人么？”
汉斯看着多兰泽，又看看雪莉，“许曼妮小姐也是失窃别墅的所有人之一。”
多兰泽皱着眉，显然有些不明白，雪莉赶紧解释道，“这栋失窃的别墅是谭红水先生买给这位许曼妮小姐的，好像是情人关系，所以······”
多兰泽从玻璃墙能看到警局外面，衣着雍容的女人，不过隔得太远看不清楚，但是多兰泽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不会平白无故的找自己，案情在这里或许有转机也说不定。
应许曼妮的要求，多兰泽找了一个人流较少位置比较偏的茶吧，当然叶涉也跟着在。许曼妮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举止得体，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丝毫与情妇搭不上关系，但是世上的事又有几个人能真的看得清楚呢？
“这位？”许曼妮欲言又止，显现出对叶涉的不信任。
“这位是我的助理，没有关系。”多兰泽解释道。
听到这里曼妮小姐才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来找您很唐突，但是我听说您是全香港最好的探员，所以才来找您。”
“是为您的······”多兰泽本想说丈夫，但又觉得不妥，便改口又说道，“是为失窃案来的么，如果是这样，您不用担心，我会尽力破案。”
“不是！”曼妮小姐几乎很决断的便说出这两个字，案件另有隐情是必然的了，叶涉闻此，居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那种强烈的想要破案的想法从心里嗖的一下冲上脑门，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真的喜欢上了做警察的这种快感。
“您是为谭红水先生来的吧。”叶涉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显然眼前的这个女人曾经受到很大的惊吓。
“我听说，你们怀疑红水私藏文物。”许曼妮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
这是警务机密，还没有证实的推测，一般警员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呢？
大概是看出了多兰泽的疑惑，许曼妮又说道，“张警司找我问过话。”
多兰泽是个公事公办的人，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私下里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交易，就算是谈话也不能容忍，在他看来这个女人一定是在张中正那里没有结果，现在又来找自己，“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谭先生参与文物走私，所以您不用担心，如果谭先生是清白的，法律自然会还他清白。”
“不，不，不是这样的。”曼妮小姐摇着头，几乎是有些乞求的看着多兰泽的眼睛，“我有证据。”
什么！
这真是个重大发现，多兰泽和叶涉都很震惊，但是在众场合下，又不得不保持镇定，心里却已经开始重整整个事件。
“对不起，我想问一下，您不是谭红水先生的·······”情人两个字，始终没有说出来，这个女人看起来已经有些疲惫不堪。
“情人？”女人有些无奈的大笑起来。
多兰泽并未说话，等着眼前的女人继续说下去，女人拉开雪纺的水袖长衫，露出白皙的皮肤，越是白皙越映衬出这肤若膏脂的手臂上狰狞无比的鞭痕。
“我不过是他养的一只动物罢了，和那些猫猫狗狗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他给我一个比猫猫狗狗大上几千倍的笼子。”
“对不起，可是，如果真像你说的，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女人摇摇头，看着叶涉的脸，“不是不想是不能。”
多兰泽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着这女人从头到脚的打扮也确实不能离开，于是打断曼妮小姐还想说的话，问道，“我也是今天才开始负责这个案子的，你为什么找张警司？”
“我不知道，失窃的前一夜，我在我的化妆包里看到了这个。”说完递给多兰泽一张金色明信片。
不用看都知道这是警察名片，当多兰泽接过名片时，果然看到名片上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你知道是谁放进去的么？”
曼妮小姐摇摇头，“我本以为是谁放错了，但是第二天家里就被盗了，我觉得这名片或许有什么线索，于是便请私家侦探调查了多警官你，这才敢过来找你。”
“叶涉，你想到了什么吗？”多兰泽抬头看向叶涉。
这还是这段时间多兰泽第一次这么平静的看着自己，但是叶涉也没什么头绪，只好摇摇头，“曼妮小姐，这起盗窃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有一天，我回到家看见红水拿着什么东西，要放进保险柜。但是看到我回来之后，便匆匆忙忙的关上了保险柜的门，我没有看清楚，隐隐约约能看见是一块绸缎包着的。”
多兰泽拿出纸笔，认真记录着。
“你之后没想过打开保险柜看一看吗？”
“我试过，但是保险柜的密码换了。”
多兰泽停下手里的笔，看着眼前的女人，确定她没有说谎，才又继续问下去。
“是谁第一个到案发现场的？”
“是我。”
“那个时候，那块黄布包着的东西不见了么？”
“对。后来我才知道红水跟警察说我们只丢了现金，所以我觉得事有蹊跷便来找你。”
“或许真的并没有丢呢？”叶涉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如果没有丢，我就不会来这里了，”曼妮小姐深吸一口气，又继续说道，“这些天，我发现红水很反常，平常他的业务从来不在我的面前提起，虽然我跟了她十年，但是他从不让我碰他的业务，而这两天他却整天魂不守舍，对我的防备也有些松懈，才让我有机会找到这些证据。”说完曼妮小姐从手提袋中拿出一本账簿递了过来。
叶涉和多兰泽一同翻看着账簿，这是一本关于树胶进口的账簿，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多兰泽还是发现了其中细微的问题。每个月13号树胶的重量和金额便不成比例。
“大后天就是13号了，多警官，您知道该怎么做吧。”曼妮小姐拿起手包，看起来是准备要离开。
“10年都没有反抗过，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做，这样你能得到什么？”
听到多兰泽的问话，曼妮在这次谈话中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得到自由。”
自由。多么美妙的词汇。
直到曼妮小姐已经走的好远，叶涉依然没有停止对刚才那个笑容的回忆，自己何尝不是像她一样困在笼子里好久，遗憾的是这27年来，从没有一刻享受过真正的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拾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