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天龙帮？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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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龙帮？呵，赵珏，倒是白爷爷小瞧你了。
9月27日下午3点，T市警局法医室门口。
“死者王勇，27岁，警察，卧底六个月余。体内检查出有大量成瘾性药物堆积，为死前大量静脉注射所留，目前看来应该是进一步提纯的□□。尸体上多处擦痕，应该是抛尸时留下的。致命伤为颅后一枪，子弹口径为9毫米，其左肩有一穿透型伤口，子弹所致，肌理愈合完全，手上时间在三个月之前。”公孙策读着法医老高的验尸报告，低低叹了口气，合上报告补充了最后一句，“死亡时间，72小时左右。”
对面展昭静静坐着，腰背挺直双肩紧绷，双手交叠搁在并拢的膝上。薄唇紧抿着，寂如深潭的漆黑眸子掩在碎发和眼帘的阴影下看不出丝毫情绪。
王勇，就是这段时间来一直和展昭联络的线人。
“所以，昨天晚上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他。”
“我知道。”
展昭开口，语气平淡冷静，几乎就可以完美的掩盖悲怆与决然，“昨晚回来后我就有了这个猜想。勇哥为人谨慎，绝不会在人少的情况下选择在吧台会面。但是公孙老师，这次的行动……”
“想是想将计就计是吧？”
公孙策终于明白了那不对劲在哪儿了。目光落向对面的青年，他不了解王勇，但他太了解展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都明白。但我必须先向包局请示——我们不可以徒增伤亡。”
“我明白。”
展昭站起身，原本静静栖在他双肩上的阳光尽数掉落在地，背光的阴影中眸光坚定。
“公孙老师，我想看一下那枚子弹。”
郊区主道旁。
路边已经几乎看不出前几天爆炸的痕迹，那日泊车的位置旁边的泥地上有一枝雏菊依然开放，嫩黄的花瓣只剩了残余的两片在微凉的风中轻轻摇晃，叶下隐约看得见一点刺眼反光。
现在只剩下这里还没有仔细查过了。
白玉堂下车，剑眉紧蹙环顾四周，忽然视线一顿，快步走至那株雏菊边，弯下身伸出手去。韧长手指捻起什么缓缓捡起。
一枚弹壳。
带着凉意的阳光下，暗黄色的弹壳折射出刺眼冰凉的金属色光芒，嗜血般残暴地摄取着白玉堂指尖的温度。修剪整齐好看的有力指尖将弹壳轻轻捻转，白玉堂狭长凤目微微眯起，眸光竟是一般的嗜血的冰冷。
弹壳的下方，有一枚阴刻的飞龙图案。
白玉堂唇角危险的勾起。
天龙帮？呵，赵珏，倒是白爷爷小瞧你了。
寒风乍起，裹携了那雏菊残存的花瓣在风中舞动飞扬，久久不曾落下，徒留那光秃茎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孤寂余生。
9月28日16时23分。
“一对和三队跟我走，二队四队跟着欧阳队长待命。现在所有人去武器库——”
16时57分。
“四哥，好了没啊？”
“臭小子，要不是‘上次’被你给吓怕了，你以为我会闲着没事干给你装这些东西！……嗯，现在好了——”
17时16分。
车在距离三号码头较远处停下，远远地碾碎了一地树影。
“三队绕到后面埋伏，一队跟我来——”
17时32分。
白玉堂轻巧躲在仓库后，雪白风衣在风中划过一道华丽弧度，身姿矫健如同一头雪白的豹子，华美而蕴藏着无尽力量。
17时48分。
“时间快到了，按理说……”张龙抬腕看了看手表，蹙着眉看向身边的展昭。
“再等等吧。”展昭眸光沉静，看向仓库后时深潭般的黑眸好似淡淡的漾出了一层涟漪，很快又重新归于平静。
18时05分。
修长手指摆弄着安装在腕表上的通讯器，漆黑凤目里隐隐透出一丝疑惑。
这样的“交易”双方定会早来，难道说……
18时22分。
“张龙，你和王朝留下，通知其他人速回支队。”展昭凝眸望向前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张龙静静伏着，眸光闪动不发一语。
“人少些更易行事。”展昭转脸看向他，唇角勾起的依旧是令人安心的弧度，“况且，‘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张龙轻声叹口气，取出了通讯器：“是，副支队。”
18时24分。
白玉堂看着悄悄撤退的十几名刑警，暗自撇了撇嘴角：“个人英雄主义。”
好似全然忘了自己也算是孤身前来“犯险”——
18时49分。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汽车马达的独特轰鸣声撕裂了四周僵持着的寂静空气，经车轮碾压后扬起的尘土飘飘荡荡，带来些微的喧嚣味道。
来了——
一个男人缓缓从副驾驶座下车。黑色大衣，左手提着一个黑色长形木盒，微微眯起的双眼满是邪气，呈赤黄交角扬起的嘴角冰冷而嘲讽。——竟然就是那晚假扮王勇的男人！
展昭的双拳下意识的握紧。
男人走进仓库，很快出来时木盒已经不在他的手上。男人四周扫视一圈，淡淡勾起唇角，同时右手摸向腰间。抬手。
一声枪响。
在男人抬手扣动扳机的瞬间，展昭迅速按下张龙，随即就地一滚躲开了子弹，但同时也暴露在了枪口下。借着惯性快速弹起，展昭拔出腰间的手枪指向对方。一时间双方对峙，四周的空气似乎在时间一秒一秒的堆积下渐渐凝固沉淀。
展昭听到身后有极其细微的声响，但他没有动。他只要稍稍移动一下就会成为眼前男人的枪下亡魂。
况且，他知道这里，还有一个人。
子弹破空的声音扯破了这让人心慌的寂静。“咣当”一声，从身后那辆黑色轿车的窗口中掉出了一把手枪，鲜血绽放，而展昭依旧毫发无伤。
男人脸色微变。竟然还有人，而且竟然是躲在一个自己之前完全没有料到的地方！或许，并不是警方的人……
男人所站的位置碰巧是白玉堂视线的死角，而那个车窗中准备偷袭的人，碰巧不是。
没人快得过他白五爷拔枪的速度，不过看刚才，这个展昭倒有可能是个例外。不如……哪天比一场吧？白玉堂勾起唇角轻笑着想，指腹轻轻摩挲过枪管冰冷的金属。
张龙和远处的王朝下意识对望了一眼，王朝放低了手中的枪口。竟然还有其他人？不过看样子像是自己这边的，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了。
“展警官莫不是请的‘外援’？身手如此了得，不妨出来一见？”男人看着眼前仍旧云淡风轻的青年，轻轻笑着，眸光却渐渐更为狠厉。右手食指稍稍加了力道，压得扳机级缓地向后移动了几毫米。
远处又是一声枪响，很快又接连响了数声。展昭目光一跳——王朝！
男人趁着展昭一瞬间的走神迅速扣动扳机，展昭闪身避过，子弹在额角险险留下了一道擦痕。展昭迅速抬手重新瞄准开枪，男人翻身躲到一边，就势再开一枪后伏地一滚，向着仓库后滚去。
该死。展昭举枪解决了刚刚冲上准备围攻中的两人，一个矮身也向仓库后追去。竟然忘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张龙和王朝亦同时跳出解决围攻。张龙抽空向王朝使了个眼色，王朝会意，转身在张龙的掩护下悄悄潜入了仓库——那个黑色木盒应该就在那里。
很快王朝重新出来，抬手举枪，子弹穿过了偷袭者的左胸。他轻轻扯了扯张龙的衣袖，面色微白但语调平稳。
“龙哥，是炸弹。”
展昭赶到仓库后的时候，白玉堂正反握着匕首和男人战在一处。白玉堂一招一式干脆果决而潇洒利落，飞扬起的雪白衣角宛如翱翔九天的白雕。男人的身上已添了多条口子，白玉堂却始终保持着和男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在这样的距离下，枪支和弹药完全不能起到丝毫的作用。
而且，不会让匕首带起的血珠沾染到一身雪白。
白玉堂抬头，二人的眼神交汇，一样的锐利视线。展昭微微扬起唇线，拧身加入战局。
男人很快不支。展昭侧身躲过一拳，双臂侧抬架住对方手臂，同时右腿横踢过去。男人拧腰想要避开，但力道未尽躲闪不及便被踢中了左肋。
白玉堂右脚刚刚迈出一步想要上前，身形却突然顿下。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浅淡的琥珀色眸子里凝成了一道冷冽光芒。白玉堂俯身从脚边拾起了一枚弹壳——方才的一瞬，他清楚地看到光线在暗黄色弹壳上似乎不太一样的折射。
突然间一身枪响，白玉堂一惊猛然抬起眼睫。就见展昭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踢踢飞了男人手中的枪，一瞬间暴发出的凌厉如蓄力扑食的虎，完美蕴藏在骨子里的力量。
远远的一阵马达轰鸣。男人一肘击在展昭左边肩窝处，展昭闷哼一声失了力道踉跄了几步，依旧想要上前，右臂却被一步赶上的白玉堂一把扯住。展昭轻轻挣了挣却挣脱不开，再望向白玉堂的漆黑眸子里隐隐染上了一丝怒气。
“放手！”
此时男人已跳上了车远去。白玉堂只是看着展昭左肩处依旧扩散着的一大片血迹，嘴角一扬，便是一个冷得没了温度的弧度。
“五爷可没兴趣欠你两条命。”
两人正僵持不下，突然前面传来了张龙的一声大喊：“展副队，这里有炸弹！”
“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