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展小猫？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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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展小猫？这算是什么称呼？
爆炸发生的一瞬间，白玉堂一个纵身将展昭扑倒，同时展昭右臂使力轻巧翻过身，二人便借着惯性和爆炸的冲力滚出了数十米。
“白……”展昭努力撑起身子，有鲜血顺着微颤的左臂留下，额角的伤口渗入了冷汗更加刺目。展昭倔强的紧抿着的苍白双唇刚刚启开吐出了一个字，突觉后脖颈一痛便眼前一黑倒在白玉堂胸口。
“五爷还没不济到要别人挡子弹的地步。”
白玉堂冷冷的看着展昭的左肩恶狠狠道，手下却是小心翼翼的半拥着展昭坐起身。
“老五？五弟？你怎么样？我们马上到……五弟？”
腕表上通讯器的绿灯正在闪烁着，蒋平焦急的声音正隐隐从里面传来。白玉堂将腕表举至唇边。
“快点，三分钟之内到。”顿了顿，白玉堂扫了眼怀中的展昭，又道，“麻烦大嫂到我那里去一趟。”
白玉堂下手不算重。展昭醒来时，眼前一片朦胧好似潋滟天光，耳边隐隐有人声环绕回响，唯一清晰的感官便是仍旧隐隐作痛的后脖颈。展昭闭上双眼重新睁开，首先跳入眼帘的漫天漫地的嚣张雪白让他不由得怔了怔。下意识撑起左臂想要起身，不料一阵钻心痛楚猛然袭上左肩，力道一失便重新摔回了床铺。
“别乱动。”一只手轻轻压在肩头，精干强势的女声，“子弹还没取。老五这里没有麻药，你能忍住么？”
展昭张张嘴刚要开口，突然耳边一个清冷凛冽的熟悉声音响起。
“这是我大嫂。”
展昭愣了愣，抬起眼睫，稍稍扬起一点嘴角，苍白嘴唇勾起的线条温和礼貌而疏离。
“麻烦卢夫人了。”
一边的白玉堂眉峰微拧。除了爆炸前展昭迸发出的那一瞬间的凌厉，他从来没在展昭脸上看到任何微笑以外的表情。痛了累了恼了，所有的情绪都被完美掩藏在扬起的唇角下，他——不累么？
闵秀秀握着消了毒的手术刀割开左肩伤口处的皮肉。展昭下意识紧紧咬住牙关，被下右手死死攥着雪白床单，冷汗自额角滑落而展昭依旧一声不吭。
白玉堂很清楚这种疼痛，但他直觉觉得，展昭同他一样不需要别人的照顾。
白玉堂缓步走到床前。
“当”的一声，沾了血的子弹撞击在金属托盘中发出清脆声响。闵秀秀放下镊子，简单洗净手套口开始缝合。
展昭合上双眼，缓缓吐出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小心放松肌肉以至于不会牵动伤口。闵秀秀动作轻柔且迅速，疼痛虽是依旧如万顷波涛将他紧紧包裹不容喘息，但是他想，他忍得住。
突然一点温热触感自额角传来，几乎是转瞬便又消失，只留下依稀轻柔温暖触感小心翼翼在心底沉淀。展昭略带诧异地扬起眼睫，看到站在床边的青年眉间似蹙，一身白衣孤傲如昨，凌厉眉眼却似乎微微柔化了线条。背后的光线在他身前留下大片阴影，莫名的孤单味道，仿佛天使背后雪白翅膀上的圣洁白羽，孤绝不落凡尘。
上帝的宠儿。
白玉堂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拂去了展昭额角的汗珠，动作竟是他自己也想象不到的轻柔。他看到展昭诧异的抬眼，刹那间仿若有万点星光影射在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于是左胸口第二根肋骨下，仿佛有什么在轻轻揉搓，难以名状的心情不知不觉的在瞬间便袭上了四肢百骸，然后被迅速忽略，只留下眉心一点莫名的皱痕。
闵秀秀抬头含笑的看了一眼，低下头开始收拾手上的工具：“已经没什么大事了。记住不要剧烈运动，伤口不要沾水。——听说你是一个人在T市的？那这段时间就在这里住下吧，把这伤养好了再走。”
“这……”展昭轻轻蹙眉抬头，“还是不要麻烦了……”
“我们陷空可从不欠外人人情。”闵秀秀拎起工具站起身，右手下意识抚上小腹，“这子弹你是帮老五挡的，所以往后有什么要帮忙的，找老五就成。”
床那边传来一记冷哼。
展昭道了谢，目送闵秀秀出门后便稍稍放松了身子陷在柔软床铺里。忽然床板一沉，白玉堂坐了上来。展昭转脸，就见白玉堂望向他的眼神冷的像冰。
“或许我忘了对你说。展昭，五爷不需要别人救。”指节下意识轻轻敲击着床板，白玉堂盯着展昭的双眼道，下颚线条绷紧是一贯的倨傲表情。
展昭很想耸耸肩，但左肩上厚厚几层纱布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展昭挑了挑眉。他想他是知道的。但他为什么会知道？展昭有些困惑地微微蹙了眉。好像，总觉得这人本来就应该是这样，高傲的如同翱翔九天的鹰。
白玉堂看着展昭细微的表情变化，忽然笑开。于是眼底的冰瞬间碎裂融化，琥珀色瞳仁映出窗外夕阳余韵却好似变换了一种色彩，光华耀目，夺人呼吸。
“这里有样东西你应该会感兴趣。”
白玉堂取出两枚用透明密封袋密封的弹壳，两枚弹壳的下方角落皆可以借着光线影约看到一枚飞龙图案。
“这是……”
“这是飞龙帮的标记。这种子弹一般会在□□火并的时候用。其中一枚是在‘上次’的现场找到的，而另外一枚，就在今天下午。”白玉堂看着展昭似乎了然的神情，重新将弹壳收起，“那晚我之所以会去‘蓝调’，不过是因为四哥说哪里可能会有些头绪。没想到那么巧，你们警方要找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这次陷空要对付的。”
“……‘蓝调’的所有者是谁？”
白玉堂摇头：“至今也没查到。”
展昭眉峰紧拧，神情肃然：“可警方一直在追踪的，是‘西狼’。”
“……包括这次？”
展昭点头。这次的事情……毒品若是再加上军火，简直不堪设想。
“呵，那这次可就热闹了。”白玉堂勾起唇角笑道，大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展昭，这回爷可是不得不卷进来了，你说怎么办？”
展昭稍微撑起一点身子想要开口，没想到白玉堂伸手在他右肩肩窝处一戳，当下卸了力道摔回床铺。
“你！……”
“三脚猫还是给爷好好躺着吧。……唔？‘猫’还是挺适合你的么。”
展昭暗叹一声，重新开口：“事实上对于这个案子警方一直有意与陷空‘五义’合作，毕竟你们对□□更为熟悉。——不知‘锦毛鼠’先生意欲如何呢？”
最后一句话尾音稍稍上扬，似是一点得意味道，素日平和得甚至有些淡漠的眉眼便染上了一丝飞扬。白玉堂暗自咬牙，琢磨着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有仇不报非君子”……
“合作没问题，但陷空内部的事你们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你放心，有些事五爷还不屑去做。”
“我记得我说过，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白五爷。”展昭挑眉轻笑。
睚眦必报！当时是怎么被这张皮给骗了的？白玉堂恨恨的想，这句话怎么听都怎么叫人不舒服！
暮色渐沉。白玉堂暗道爷不跟病猫计较，起身拉上窗帘：“展小猫你早些睡吧，五爷可没兴趣跟只病猫‘合作’。”
展小猫？这算是什么称呼？展昭无奈抬眼，看到白玉堂拉开门正要出去，不由得脱口而出：“你去哪？”
白玉堂回身，挑眉似笑非笑：“自然是回房睡觉。——莫非展小猫你想和五爷同床共枕？”
展昭翻了个白眼侧开脸去，面上有些微窘。听到一声轻笑和极轻的关门声，展昭低叹一声阖上双目。也不知自己那副人尽皆知的好脾气怎么遇上白玉堂便烟消云散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