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展昭，想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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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展昭，想让爷帮忙，还得让爷看看，这个忙，值不值得帮。
展昭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面前格调酒吧上闪着幽蓝色光芒的巨大“蓝调”字样映在他寂如深潭的漆黑眸子里，以某种夸张的形态扭曲着，清冷而邪狞。
推开棕黑色玻璃门，金属把手的冰凉触感在体温下渐渐麻木。大厅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小声交谈着，安静与嘈杂诡异的融合在一起。吧台前有四个人，两个女子随意交谈着，旁边一个男子正试图搭讪。另一个男子身着深棕色大衣，爵士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左手托腮，右手搭在桌上看似随意地旋转着一只成了浅蓝色鸡尾酒的高脚杯，手腕上一枚银色的腕表随着手腕的轻微移动间或反射出银色光芒。
似乎在等人。
展昭径直走到男人身边坐下，解开风衣的搭扣，衣袖中露出一枚同款的银色腕表。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将手中的酒杯推到展昭面前。
“‘天空之城’。尝尝看，很不错。”
展昭接过酒杯依旧贴着台面拉向自己。拉到台沿几乎就要悬空时，展昭的右手似乎顿了顿，然后将酒杯举至唇边，液面倾斜，小小的抿了一口。
“是不错，只是甜了些。”
男人耸耸肩，笑了笑不再说话。大约六七分钟后，男人抬腕看了看手表，眉头皱起，向展昭点点头算作告别便离开了。
展昭依旧坐在吧台边，看着调酒师手臂舞动，一杯杯五光十色的鸡尾酒在手心诞生。左手插在口袋里揉搓把玩着什么，展昭叹了口气。
“麻烦，一杯‘蓝色多瑙河’，谢谢。”
“还要一杯‘雪原’，一起。”
慵懒随意的声音在展昭脑后响起，展昭回头看清来人，而后嘴角划过一抹笑意。
“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展昭。”
“是啊，真的很巧，白玉堂。”
白玉堂挑眉，似乎是惊讶于展昭对自己的称呼，而后了然的笑了，“月华那丫头告诉你的？”
这时两杯酒被摆在二人面前，一杯深蓝，一杯纯白，一个沉静如大海，一个纯粹如飞雪。
展昭笑笑，伸手取过蓝色的那杯，不置可否。
白玉堂也笑，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下。一身纯白的风衣在酒吧暧昧不明的幽蓝色光线下耀目璀璨，完全不同于展昭第一眼见到他时的样子。
展昭莫名想到了那天对“白玉堂”三个字的定义，不禁莞尔。冰凉而华丽的玉器，从不曾修饰掩盖的棱角。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眼前的人，展昭想着，手指无意识的念着高脚杯的杯脚，也只有这个人才担得起这样的名字吧。
一只手突然伸到展昭面前，骨节匀称好看，指腹虎口均覆着一层薄茧。
“手机。”白玉堂言简意赅。
展昭摸出手机递给白玉堂，大概也猜到了白玉堂要做什么。就见白玉堂摁了几个数字键，然后摁了保存。手机屏幕发出了银光惨白，将昏暗光线生生割裂，有些突兀。
“这是我的手机号，有时可以找我。”白玉堂将手机还给展昭，端着酒杯脚下一蹬将吧椅转过了一百八十度，身子斜倚着吧台，薄唇勾起的笑容懒散里透出几丝狡黠，“不过我的手机在‘上次’不幸阵亡了，又懒得去买，所以……”
“明白了。”
展昭截断白玉堂有意拖长的尾音，收回手机，仍然清浅淡然的笑着。
白玉堂挑眉。不生气？还是……不在乎？
酒杯内剩余的深蓝色液体在幽蓝色灯光下显得透明而深邃。展昭饮下最后一口，放下酒杯。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公孙策默然不语，手指轻轻揉搓着一张白色纸条。纸条是之前在“蓝调”的那个男人压在酒杯杯底传递给展昭的，上面只有用签字笔写下的一行字——9月28日18时，西区3号码头。
展昭坐在公孙策对面，静静叙述着酒吧里发生的一切，当然，也包括白玉堂。
“公孙老师，这次的行动我申请带队。”
“……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公孙策抬眼，看到对面的青年神色毅然，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惯有的倔强神色。无奈只得轻声叹气，“好吧，你多带几个人，情况不对立刻撤离。……对了，如果你能联系到白玉堂……”
展昭突然笑了，有狡黠神色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只是愿不愿意帮忙，我就不清楚了——”
在酒吧里白玉堂的动作迅捷得他几乎无法发现，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明白的告诉他白玉堂已经“偷走”并阅读了这张纸条。
初秋夜晚的风微凉，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丝毫不给人反抗机会地掠走室内微暖的温度。公孙策拢了拢衣领，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我明白你的想法。只是……万事小心为上。”
展昭点头，告辞离开。
公孙策取出一支烟咬在嘴里，点燃后又拿下来夹在指间。烟雾缭绕火星闪烁，渐渐烧到尽头。
到底是哪里不对……
白玉堂从“蓝调”缓步走出，深沉夜色下扭曲着的“蓝调”字样有着一种近乎狰狞的疯狂。白玉堂微微眯起狭长凤目，这种感觉让他不爽。
一辆出租车停在眼前，白玉堂伸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四哥。”
“你小子，大半夜的折腾我来给你当司机。说吧，什么事？”
出租车司机——也就是“陷空”的四当家蒋平——轻轻拍着方向盘，得着空档便侧脸看向自家五弟。
“那伙人的来历查到了吗？”
“还没，手脚做得很干净。如今看来他们倒不仅仅是寻仇了。”
车内沉默了一会，只听见音量被调到最小的广播里舒缓悠扬的乐曲声。白玉堂突然轻笑出声，修长手指轻轻触了触下巴。
“四哥，9月28日18时，西区三号码头，咱们去看个热闹。”
白玉堂微微笑着，狭长凤目里散发着灼人光芒。
展昭，想要爷帮忙，还得让爷看看，这个忙，值不值得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