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箫引》凌波飞雪

12、相救五毒谷

　　“凌月，凌月，凌月……”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自己好像被温暖的气息包围。
　　母亲就因这个感觉才要我叫她的名字吧。我也曾让一个人叫我的名字，原来我一直喜欢着那个少年。
　　“你别急，小姑娘就快醒了。”
　　“前辈，这次多亏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陪着自己媳妇吧。”
　　“她不是我——，她是——”
　　“羞什么，现在不是，早晚也是。”
　　“你救了她，但也不可诽谤我与她的关系。”
　　“哎呀，你这小子还要和我动手不成。小心吓到你媳妇。”
　　“前辈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无礼。”
　　“好好，不说了，我去给她熬药。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喜欢自欺欺人，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呀。”
　　我闭着眼睛，听完他们的对话很想发笑，这老者的话真有趣。
　　“凌月，你醒了吗？”
　　我都被看出来了，只好尴尬地睁开眼睛。云臻扶我起来，给我身后垫上靠垫。他的手搭上我的脉门，片刻后，松了口气。
　　我闻着他身上浓浓的茶香，觉得很舒心。“你懂医术？”
　　他嗯了一声，端来一碗粥对我道：“吃点东西。”
　　我看着碗背过手去。他便很无奈地一勺一勺喂我。
　　我想了想，嘀咕道：“我记得自己好像跳楼来着。”
　　“是。你跳楼。”他皱眉。“怎么会傻到那么做，和他们虚以委蛇也好过死呀。”
　　难道要我受那大汉的蹂躏，那样就算我不因羞辱郁愤而死，也会因呕吐不绝而亡吧。
　　“你都不救我。”我不知为何竟对着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人撒娇。对方也不觉欠妥，对我歉然一笑。
　　“他没法救你。”这时，从门口走进一个身材瘦小的老者，他长着一张有些滑稽的脸：倒掉眉，柳梢眼，厚嘴唇，头发花白，胡须及地，说话时有点像皮影戏里的人物，动作一顿一顿的。
　　我没忍住，喷笑出声。他看到我笑，脸上露出惨淡的神色，随后又气得胡须一抖一抖，有点抽风。我看到他泫然欲泣的模样，于心不忍，便躲在云臻身后笑。
　　“还不快谢过前辈救命之恩，在这偷笑是哪般道理。”
　　“是他，”我被云臻严肃的眼神止住，硬是把“救了我”三个字咽下去。
　　“唉，小姑娘身体虚着呢，不要对她这么凶。”
　　那老者很是亲切地踱过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喂给她喝了吧。”
　　“你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我救不了你，便跑到前辈这里来了。”他说“救不了”的时候眼中的悔恨一闪而过。“我那日一出门就见你躺在府门口，还有封信。”
　　我接过信一看，上边详细写着我被劫的过程，连我为何要轻生也写了。什么叫“那姑娘不愿受凌辱，决心爬上屋顶一死”!什么叫“那姑娘嘴里说着士可杀不可辱，就跳了下去”!什么叫“羞辱此无辜之女者，请务必代为报仇”!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这信上还有那妖人的风骚味呢。这个贼喊捉贼的混蛋，不仅存心戏耍我，还搞出这般桥段!
　　我气得紧握双拳。“你知道我是被谁下的毒？”
　　云臻给我看了一份通缉令，原来那大汉叫毒蜥蜴，那妖人叫黑罗刹。两人都是江洋大盗，专门盗女人。
　　“是这二人吧，前日他们已被衙门处决了。那日，你的小丫鬟在我房门口哭，支支吾吾，只管要我救你。”
　　“她现在怎么样？”我竟一时把泽泽忘了。
　　“哭累了在府里蒙头大睡呢，我已告诉她你安然无恙。”云臻想了想道：“那日你为何与泽泽两个人出门？”
　　我委屈道：“本来打算找你一起的，你的侍童说你不在。”
　　“我在屋里核对账目，我要赵静帮着看院子。”他兀自嘀咕。“奇怪，那孩子从来没说过谎话。”
　　“他说了一堆话，还要我以后少来找你呢。”
　　云臻歉然地看我。我对他回以一笑。我们很快便心照不宣了。
　　回府的路上。我靠在马车里与云臻相对而坐。“那老前辈是你什么人？”
　　“算是至交了。回去以后你知道怎么说了？”
　　“说你带我去五毒谷见见好友，见见世面。啊，也就是说那老前辈是五毒谷谷主？”我一拍手。“他不会就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毒仙吧。”
　　“没错，想不到你连江湖上的事也了解。”
　　我心道，江湖上的事还是青玄给我的书上看来的，没想到真有其人，我浑身抖了抖。“我一直笑话他，他会不会已经给我下了毒药？”
　　云臻冲我安慰一笑。“他只会用毒救人。他若想害一个人，就一掌毙命。”
　　我不敢相信。“他真的是你至交？”
　　云臻点头。“我以前老赖在他那里练功，后来要走了，他拉着我哭了一整天。”
　　“他这次拉着我俩哭了两天，难道是一人一日？”
　　“很公平。”
　　“可我觉得他偏心，怎么从不叫你砍柴，老叫我去。”砍柴不是男子的活么。“我们不在，他怎么生活？”感觉他生活不能自理。
　　“出谷四处救些人，到时要人家伺候。”
　　我笑起来。“这老前辈真有意思，你临走前他塞给你什么了，看得你面红耳赤？”
　　云臻的脸有些僵硬。“没什么。”
　　我继续追问：“我看着是一本书，什么书让你看得那么生气？”
　　“凌月，该睡了。”怎么回答不上就只知哄我睡觉。

作者有话说

　　这章开始突破前面的人物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