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哑巴，我们分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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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瞒就瞒了一个月。
乔野本想一找到另一份工作就跟小哑巴说这件事的，然而一个月过去，不是工作挑人，就是人满停招了。
乔野头一次感到自己的人生竟然如此的挫败。
他一直以为人生可以很简单。以前跟着老大混的时候是这样，后来到工地上工作，准备好好干给小哑巴一个未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可是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也许他真的不能给小哑巴什么好的未来，也许自己他妈的就是个没用的混蛋！
小哑巴不知道自己已经丢了工作，还每天殷殷勤勤地跑着给自己送凉茶解暑。听自己说最近很忙要跟着木工师傅学手艺，晚上没时间找她也是一脸理解地答应，只是睡前打个电话过来问问自己今天过得怎么样，饭有没有好好吃，干活会不会太辛苦。
但是小哑巴越是对自己关心对自己好，自己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打碎她对自己的希望，告诉她他乔野就是一个没用的废人，找不到工作养不起她。
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欺骗就像煎熬，熬得乔野在心口划上重重的一刀又一刀。
他觉得累，想逃。
开始他不敢看小哑巴的眼睛，那眼睛纯净得充满了全部的信任，让他不知所措；后来他索性避而不见，用各种理由躲着小哑巴。
夏荫再怎么迟钝没谈过恋爱，也察觉到了乔野最近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并没有深想，只以为是乔野工作太忙了。男人在忙累的时候都是不希望有人总在身边烦着他的吧？因此既然乔野那么说了，尽管很想见他，夏荫还是忍耐着没有去找他。
这段时间总会过去的。乔野答应过，给自己一个他可以给的最好的未来。
夏荫想着，笑了起来，紧了紧手中的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她给乔野挑的一款男士手表，粗犷大气的设计很适合乔野的外形，让夏荫在看到表的第一瞬间就动了买来送给乔野的念头。虽然乔野也许暂时用不到这表，但好歹是自己的心意，她想让他知道她的爱和关心。
而且，夏荫总觉得乔野现在工作会不会有点太拼命，她都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这次去找他也顺便劝劝，别太忙反而弄坏了身子。她又不求大富大贵，只要日子过得去就够了。
一阵夜风吹过，夏荫觉得手臂有些微冷，朝巷口望了望。
乔野怎么这时候了还没回来？
月光温柔又曲折地铺在地上，在冰冷的石地上打出柔和的光晕。夏荫摸着手表盒子光滑皮制外壳上的纹路，心里泛起阵阵甜意。她仿佛可以看见乔野拿到手表后惊喜的表情，然后摸着自己的头告诉自己别为他乱花钱。
夏荫在乔野屋外转了一圈又一圈，等了一个小时。心渐渐焦急起来，乔野难道出什么事儿了？
正拿出手机想给乔野发个短信，一阵叮叮咣咣的嘈杂声在巷子里响了起来。
是乔野，喝醉了的乔野。
乔野扬起手中的酒瓶往嘴里又大灌了一口，朦胧中好像看见小哑巴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自己。不由笑了一声，做什么梦呢，这时候小哑巴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走近了几步，看着夏荫对上自己有些惊异又有些心疼的眼神，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渐渐缓过神来，真的是小哑巴？！
“咣当！”，乔野脑袋一下清醒了，呆在原地，手中的酒瓶摔在石板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来了？”
“你喝酒了？”夏荫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跑上前拉开还站在原地的乔野，怕他一个不小心踩着玻璃碎片扎了脚，“出什么事儿了？”
夏荫拉着自己的手软软的，就像她的人一样，让人舒服得舍不得放开。
乔野低头盯着小哑巴拉住自己的手，眼神一黯，伸手轻轻扯开。
夏荫愣了一下，不清楚到底怎么了。乔野今天怪怪的，而他刚才扯开自己的举动让夏荫心头一坠。
“小哑巴，我们分手吧。”
乔野说这话时偏开了头，害怕对上小哑巴受伤的眼神。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小哑巴如何倔强地憋着泪红着眼眶，如何背影单薄地离开。使劲攥了攥手心，忍着不敢转过头去，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
他想，就这么结束吧。
既然他给不起承诺，那就不应该再将小哑巴耽误下去。
今晚正好小哑巴过来，那么就这么说了，早了早好，不是吗？
风凉凉地拂面，一时之间静得仿佛刚才发生的所有不过是一场幻觉。
她，走了吗？
乔野终是忍不住回了头，却看见夏荫依旧站在月光下，咬着唇瓣，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不发一语。
乔野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做到这么残忍，明明看出了小哑巴眼中的质问和不相信，还是开口说了第二遍：“小哑巴，我们分手吧。”
夏荫原本就有些苍白的嘴唇更加苍白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闹，这一切都只是乔野再跟自己开玩笑。乔野不是最爱逗自己玩了吗？所以这次也一定是这样。
她等着，看着，希望下一秒乔野就上来抱住自己，说好了小哑巴，我不跟你玩了。
可为什么乔野看着自己却是如此痛苦和内疚？
“真的吗？”夏荫都不能相信自己此刻还能这么冷静地比划出这句话。
“嗯。”乔野眼中明暗不定，最终低下了头，不再看向夏荫。
夏荫嘴角挽起苦涩的笑容，看了看手中包装精美的手表盒子，原本柔顺的手感在顷刻竟变成了最扎人的尖刺。
“小哑巴，你记住了！以后只准我乔野叫你小哑巴，其他人，我见一个揍一个。”
“小哑巴，我想给你我给得起的更好的未来，你相信我吗？
“我想得到你爸的认同，向他们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过往的承诺在耳边轰鸣，而现今却变成了最可笑的回忆。心被牵扯得酸痛，可夏荫不想让乔野看见自己的狼狈。
蹲下身将手中盒子轻轻置在地上：“原本送你的。现在，还是给你。”
乔野看着小哑巴挺直的瘦削的背影缓缓远离，闭上了双眼。
地上盒子冰冷得没有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哑巴，我们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