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斗殴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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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麻子心眼小，那天被工头训了之后，总想找机会挫挫乔野的锐气。可是乔野平时干活仔细，他从乔野身上找不出什么漏洞，心里很是恼火。
他想来点阴招，比如在乔野砌墙用的砖上动点手脚之类的。可是他又担心万一没被发现真出什么工程事故，查起来自己倒不好交待了。思来想去，也没找到什么好方法，只得作罢，但心里总憋了一口闷气吐不出来。
这天晚上他照旧在工地边上的小饭馆里要了点啤酒小菜，吃吃喝喝一顿。反正他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婆娘早两年就带着儿子跑了。想到这儿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句难听的，顺手扫了啤酒瓶子到地上。瓶子碎了一地，声音响亮。这声音刺激了王麻子，借着一股酒劲他竟开始在这小饭馆里发起疯来。
“这帮龟孙子，老子揍死你们！”边骂，边抄着瓶子往地上狠命地摔。
这一摔，碎片恰好摔溅到王麻子后面那桌的一个人的脸上，利片擦过立时见了血。
“操！”那人一抹脸上的血珠，站起身子就朝王麻子走过去，连凳子都翻过一边儿去了。
“你他妈的敢伤了老子？！”那人满脸横肉，不知比王麻子高壮多少，揪起王麻子的衣领就是一顿狠揍，“我他妈的不揍死你！”
王麻子被揍了几拳，脑子清醒了不少。他看这高壮男人身后还站着几个人正摩拳擦掌的，连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哼，叫声爹来听听？”那男人踢了王麻子一脚。
“是，是。”王麻子应着声，却趁这帮人不留神，一个转身就往工地回跑。
“操他娘的，给老子追！”高壮男人看王麻子溜了，气得大吼，使了身边的人就追出去。
王麻子打起来不行但到底跑得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工地躲了起来。
那帮人追王麻子没追上正气得跳脚，却碰上乔野向木工师傅学活儿完了正出门。
乔野看到这些人倒也没多想，可事情偏就这么巧，这帮人中恰有三人正是当初乔野救夏荫打跑的那三人。
这三人见到乔野那是分外眼红，正好他们今天人多势众，而现今找不到那个跑掉的王麻子火大得很，索性报了上次的仇，也不算白跑一趟。
这么一思索，六七个人已经上去将乔野团团围住。
乔野倒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三个人了，顿时明白过来。打架他不怕，只不想在这里惹事，冷着脸绕出人群就要走。
可那群人怎能这么放过他。为首的那个高壮男人伸手将乔野一拦：“小子，听说你之前打了我的小弟，怎么这么轻易就想走？”
乔野抬眼看向眼前这人，声音低沉：“只怕你拦不住我。”
“哦？”高壮男人挑了挑眉，像在听什么笑话，“那倒要试试——”说着一拳已经向乔野招呼过去。
乔野伸手就是一挡，反手扳过男人的手臂往后一屈，“咔哒”一声男人的手臂竟被硬生生地弄折了。
剩下六人见老大被打得硬生生折了骨，反应过来，马上冲上前去扶住。
“你们刚才都他妈的死哪儿去了，给老子揍他！”高壮男人托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硬撑着面子甩开过来扶自己的手。
乔野扬起嘴角，甩了甩手：“还有谁？”
几个人见刚才乔野利落的身手有些怯场，对了对眼，竟一齐打了过去。
乔野拳脚功夫硬，周旋在几个人之间并没吃什么亏。只是那几人也配合得不错，让他一时被缠住脱不了身。
躲在暗处的王麻子起先看到乔野被围攻只觉得解气——让你小子再拽！可到后面他就有点担心了。这么打下去万一乔野那小子体力不支，看这帮人凶狠的样子可是要出人命的。想着，王麻子还是拿出手机拨了110 。但拨完他立刻就离开了，只怕这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让自己被工头开了。
警车没多久就赶过来了，只这里乔野他们正打得凶狠，根本来不及逃开，几人被警察拘着一起进了局里。
然而这事儿还没完。
第二天乔野一到工地，就被工头通知他被辞了。
“为什么？”乔野难掩震惊，站起身就要跟工头解释。
“我之前说过的，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你们都待不下去。”工头看着乔野也觉得有些可惜。乔野是工地上干得最认真的一个，可他身为工头，自然得说话算话，不然难以服众。
“昨天那事儿根本不是我挑起来的——”乔野看着工头明显是心意已决，仍恳求道，“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乔野，实话跟你说吧，我也想让你这么肯干的人留下来。可是一个工地不是只要有肯干的人就行了，还得让大家伙儿都干起来。这工地上谁干不是干？但如果大家都有消极情绪了，我要这一个肯干的人有什么用？”工头拍拍乔野的肩膀，“你还年轻，总不会没有出路的。”
乔野听着工头的话苦涩地一笑，说不出话来。
失了工作的乔野看着大街上车水马龙的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这么在街边呆坐着。他前几天才答应了要给小哑巴一个未来，结果今天就连工作也丢了，还真是讽刺！
乔野不知道要怎么跟小哑巴开口讲这件事，突然庆幸起他之前跟小哑巴说，自己这些日子晚上都要跟工地上的老木工师傅学活，让她不要过来等自己了。
如果小哑巴知道自己丢了工作，会怎么想呢？乔野不愿去想当自己告诉小哑巴这件事时，小哑巴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表情。
如果那表情是失望——乔野痛苦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承受。
能瞒一阵是一阵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斗殴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