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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心被君悦兮,知不知? 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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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心被君悦兮,知不知?
马车停在门口,驾车的人依然是褚段。
褚段见我出来,低声回头向坐在车里的人通报了一下,褚烨霖从车子里走出来,邀请我上去。
起初褚烨霖来接我,府中曾有一阵非议,我不知这非议出自何人之口,心想着也无非就是那帮下人,最次也就是萧姨娘了,做什么也难堵悠悠之口,还不如当做没听到。好在万老爷全都知道,府里面也没什么可非议的了。
一路无话,直到目的地。
“这是东珠市口?”我四周瞻望一下,没发现什么典型的标志。
“不,这是明照坊。”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牌楼,我顺着望去,豁然一个三间四柱三楼的大牌楼,上面行仁二字,褚烨霖跟我介绍说明照坊内有朝廷的官商在此建店经营,虽然皇帝没有明文规定,但偶尔会派亲信太监负责刺探军情及征收商税,这里主要经营货栈、牙行的几家俗称皇店,他们会将原收归政府的钱财,转入权贵宦官私囊,以供权贵享用。除此之外,还有内设东厂和灯市的保大坊,锦衣卫所在的大时雍坊,专营戏曲乐行的小时雍坊等三十六个营坊之多。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比如因在白塔寺附近的朝天宫而得名的朝天宫西坊,其实是个火药作坊。”
“连做炸药都有专门的作坊?”我喝了一口杯中茶,仔细听着褚烨霖讲着,说话期间,我们早已坐在酒肆二楼一个最好的位置上,等着上菜。
“这些你都不知道?”
“额...”我一时语塞,如果他说的是西单东单的话我还听过,这些一概不知才是正常。
“要不是对你有所了解,我说不定会相信你是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心里郁结,要不是他说话的语气温柔,我早就当场翻他十个白眼了。
“先生你误解了,我本来就是啊。”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店里的小厮来的及时,速度端菜过来,递了两盘菜上来。我兴奋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不自觉的瞟了一眼窗外,想着作为侍从的玉珠和褚段两个人还真是很可怜。
“这是什么?挺香的。”
我吸了一口菜香,盯着那盘菜看,里面有黑木耳,蘑菇,冬笋和肉。
“尝尝,这是他家的特色。”
“是吗?”
我伸筷子,叼了一口来尝,味道不错,油过的恰到好处。
“过油肉,不错。先生你也尝尝。”我说着,夹了一块冬笋给他,这些里面最讨厌的就是冬笋,菌类我还是比较喜欢的,至于肉嘛,当然是至高无上的了。
“你...不爱吃这个?”
“没有啊,当然没有。”我被他说穿了心事,连忙否认,哪有人这么说话的,还想不想和平吃饭了?!
实话说,现在褚烨霖的当初的褚烨霖变化许多,以前的他很温柔体贴,温文尔雅君子一枚,现在的他虽然也秉承这些,但总让我觉得有那么点小小使坏的感觉。不过在这个年代,怎么看他一个二十七八的大叔也不该逗我这十八九岁的少女就是了。
店小二又接连上了几个菜,我不好意思多说,却还是觉得这样有些浪费:“先生你太客气啦,其实要这么多也吃不了,虽然可以打包带走,不过凉了就不好吃了啊。”
我举起面前的空碗,对他摆摆道:“现在流行光盘行动,光盘~”
他有些讶异的看我,仿佛在看个外星人。
我看他面露疑色,又觉得自己多话,低头吃自己的饭。
习间,隔壁来了一桌客人,声音粗犷,直接波及到我们,褚烨霖微微皱眉,意欲找来小二,我忙摆手制止他,说着不碍事。平时身边全都是文绉绉的人,偶尔来这么一帮粗犷的,倒让我觉出点家乡的味道。
隔了一会儿店小二就招呼那桌客人去了单间,我扫过一眼,心想着该是其他桌位的人都受不了了。
“你倒是挺好脾气的。”褚烨霖嘿嘿笑了两声,打量了我两眼。
“没有啊,我今天心情好,更何况这样的不是很常见吗。”
“常见吗?我听说过万家小姐是生性活泼,爱热闹,可是连这样的都司空见惯...我倒是没想到。”
我心里一惊,却没抬头,面不改色的低头吃饭。
“这菜不错。”我变了个话题,脑袋里一直琢磨着他说这话的意思。
“菜是好菜,就是缺点儿酒。”
“酒?那点一壶不就行了。”我看着他道。
褚烨霖笑了一下,道“只可惜我不喜欢自斟自饮啊。”
我白了一下眼,朝着小二一招手道:“小二,来壶酒。”我直视着褚烨霖道:“我可以舍命陪君子,陪你喝一点儿。”
“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酒是粮食做,不喝是罪过,更何况那是以前,现在酒量...好着呢。”我便说边给自己竖起一根大拇指。
小二很是会看人下菜碟的,知道给不同身份的人上不同的酒,什么酒什么人,喝得起喝不起一眼道破,自然不需要我们多说,小二端上一壶,壶身很别致,两个酒杯小小的,看着却很瓷实。我怕没文化漏破绽,不敢多说,只管把酒倒上。
“人生得意须尽欢,来,干杯。”我拿着酒盅轻轻的撞了一下他的。
褚烨霖琢磨一下,饮了一口道:“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是杜康酒吗?我不懂,不敢随便露怯,只能等着他先喝,自己再慢慢嘬一小口。
咂了一口,初甜后辣,懂酒的人说香,不懂的人说辣,说白了喜欢喝的人不过是寻求一种刺激,我恐怕是不能体会其中乐趣了。
“你...行吗?”
我摆摆手道:“没问题,一两二两漱漱口,三两四两不算酒,五两六两扶墙走,七两八两还在吼。”
“你这都跟谁学的?”褚烨霖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啊...我大哥。”我打马虎眼。
“善德兄?”褚烨霖轻笑一声:“他不像啊。”
“你是不了解他...算了,不说他了。”
褚烨霖没有追问,我也不看他,夹了一片冬笋到自己嘴里,咀嚼一下。
“这笋也没想象那么难吃。”
“...”
我没有注意禇烨霖欲言又止的表情,又夹了一片笋子给自己。
“其实那天...算了,不提了。”褚烨霖吞吐了两句,最终放弃,自己饮尽了杯中酒。
我没想到他提起那天的事,又转而不提,明摆着是要吊人胃口,着实讨厌。
“先生何必吞吞吐吐,一点都不像你了。”
“也没什么,只是不知那天皇上的话算不算成命,你觉得呢?”
原来他要说的是这事儿,我还以为是事件真相呢,早知道他不会和我说的,是我想多了。
我失望一下,下一秒突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脸不自觉红了一下。
“应该...算吧...”我心一跳,没经大脑的直白回答道。
“那...”
我不容他说完,忙打断道:“其实也没那么死教条,你看,我可以让我父亲跟皇上说,你也可以跟皇上旁敲侧击啊,反正还有两年,不怕没有机会。”
“什么机会?”褚烨霖盯着我,口气不似刚才那般玩味。
我看出点异状,手拿筷子在空中飞舞,忙解释:“就像先生你说的,我们年龄差那么多,先生直到如今也没娶妻妾,皇上不会不考虑这点,先生要是想娶谁,皇上一定会应允,也不会计较这件事儿了。”
褚烨霖不说话,一张嘴顿在那儿,整个气氛很尴尬,弄得我十分怀疑自己说错了话。
半晌,褚烨霖默默道:“...恩,也是。”那表情明显是没了再说下去的兴趣,随口应答,倒显得我无事生非了。
我看着他的脸,俊俏的脸庞正望向一侧,留下的那张完美侧脸稍显寂寞。
心有余悸,我轻喘口气,沉默着,不知该不该再开口。
“先生觉得云游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我摆弄着手中的酒杯,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褚烨霖仍是没有看我,自顾的答道:“通易理,知人情,稳重、聪明...”他把头移回来,盯着我问:“你怎么想起问云姑娘?”
“啊,没有啊,随便问问。”
“她倒确实是个奇女子呢,怪不得善德兄愿为她肝脑涂地。”褚烨霖说着话,轻笑一声,饮尽了杯中酒。
“你知道?”我颇为惊讶,没想到褚烨霖竟神通广大到这地步了,连万瑾瑜的心思都知道,惹我心里暗自佩服。
“云游姑娘与善德兄从前指腹为婚,这大家都知道啊,你这高度知情人又惊讶些什么?”
“我以为你不知道。”我不知如何回他,只能如实说。
褚烨霖没有接着这个话题,只是再一次斟满酒杯,一饮而尽,他的酒量比万瑾瑜好的可不止一点点。
呵,大哥遇上这样的对手只有叫苦不迭的份,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
我心里一叹,拄着腮道:“大哥遇上先生这样的对手,还真是棘手啊。”
褚烨霖被我的话勾来疑惑:“对手?何来对手之说?”
我本以为他会听懂我的意思,不该做声或者淡然一笑才对,谁想到他竟还明知故问,反问我?
“你今日有些奇怪,和那日一样,为何总是提及云游?莫不是还在怪我?”
“我没有!”这次换我哀怨语气,我受不了他几次都问我这个,我明明没有怪他。
褚烨霖看我一眼,温柔姿态已然降到零下,淡淡道:“也罢,既然你不愿说...我们喝酒吧。”
我们都有难言之隐,我是害羞的女儿心思,他呢?国家机密?
褚烨霖说着,用酒杯撞了一下我放在桌上的杯子,那杯子刚被倒满,他用的力道不轻,竟让酒溢出一些,再一瞧他的脸颊有些绯红,显然是初露醉态,只是那一双眼睛一直炯炯有神,不曾涣散,可见他深不见底的酒量。
明明不是我不愿意说,只是他有隐瞒而已,倒像是我的不对。
我垂着头,握着酒杯,低声道:“...先生你那日为什么要拒绝?”
我没经大脑问出这话,一问出口才觉得不妥帖,我都还没弄清楚他的心意,再说我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清楚啊。
忽然觉得脸上一阵红晕,立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想遮掩脸上的表情,不料那辛辣的滋味瞬间穿肠而过,整个食道开始冒火一般的发烫。
褚烨霖也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杵在那里,下一秒,见我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找水,瞬间慌了手脚。好在他是个反应快的,急忙把自己杯中酒撇干在地,倒了一杯水给我。
我两口饮下,犹觉不够,自己拿着水壶又给自己倒了两杯,才算管用。
“你喝那么着急做什么?”
“学你啊。”我轻咳两声,不忘贫嘴。
褚烨霖叹口气道:“走吧。”
“去哪?”
“回去。”
“啊....”我哑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回去,天色尚早,难道是我刚刚说错话了?
“以你这架势,再不回去你又该醉醺醺的回去了。”
“...”
走到楼下,玉珠和褚段正聊得开心,估计两人正想去哪儿也吃一顿呢,见我和褚烨霖这么早就下来,表情都有些吃惊。
坐回车里,无话可说,褚烨霖从刚刚就一直掀着帘子,往外看,不知在看什么,还是不想看我,他绝口不提刚才的事,弄得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到我那句问话,刚刚那么慌乱,他很可能没听到。我心里郁结,好不容易问出口了,怎么成这样,我的酒量呢?豪气呢?竟被这一杯辛辣全都扑灭了。
心里好悔啊,还不如不问,如今这样,我恐怕再也没有勇气问了。
至于他跟云游到底...算了算了,拜托头脑停一下,别再想了好不好。
玉珠看出我心烦意乱,也看出现场气氛尴尬,不自觉的咬了咬嘴唇。
褚烨霖放下窗帘,突然对外面喊道:“停车。”
是到了地方吗?我看向褚烨霖,他却没理睬我,径直的走下马车,我和玉珠均觉疑惑,相互对视一眼,也跟着下去。马车正停在张家包铺前,而且正是离我家不远的那一家。
难道褚烨霖没吃饱,不好意思说,又来买包子?可是刚刚明明剩了很多菜啊,我让他打包他还装大方!
我疑惑的看向褚段:“先生呢?”
褚段朝着不远处指了指,我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刚好看见褚烨霖的最后一个脚步迈进店铺内,身影消失不见。我让玉珠在这儿等我,紧走几步过去瞧个大概。
那店铺看上朴实,实则华贵,我对它再熟悉不过,不是阅世坊还是什么店!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褚烨霖来这儿做什么,试探的走进去,就看见那店老板正弯腰拱手作揖,赔着不是,褚烨霖则是面露难色,一脸的难堪。
“怎么了?”我忙过去询问,不解其中原委。
“没什么。走吧。”
褚烨霖刚想拽我离开,老板突然道:“诶哟,这不正是万姑娘您吗,小人这次真是不得已为之啊,姑娘就原谅了小的吧。”
我不明所以,一脸无辜:“我?原谅什么?”
“姑娘上次出手相助,按说小的千恩万谢,怎么也不该把姑娘看中的东西转给别人,可来人身份实在是高,出价也确实不菲,小的本不想卖,那客官执意要买,小的也只好把那簪子卖与他了。”
“簪子?我没...”我一下子想到这老板说的莫不是那个金镶玉簪?转头看了一眼褚烨霖,他正往旁瞅着不看我,我心里一惊,一阵悸动涌上心头。
老板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正预备发难,急忙道:“万姑娘切莫生气了,小店这的东西姑娘随便选一件喜欢的拿去用,要是您这心气不解,小的以后也没法在褚公子面前铺盖了。”
“这点钱她倒是不缺。”褚烨霖说着,埋怨的语气不减。
我看向褚烨霖,头一次看到这样的他,不自觉的有些好笑,更多的是开心。他看着老板把事情和盘托出,不置一词,尴尬半晌又默默对我道:“你看着决定吧。”
我笑了一下,郁闷的心情几乎一扫而光:“那好吧,我是比较大度的,东西我就不要了,不过我有个问题。”
“您说。”老板看我做出退步,立刻满脸堆笑。
我把头探过去,小声问道:“和那金镶玉簪一模一样的款式在全京城只有一个吗?”
老板犹豫一下,畏惧于我,不好不说实话道:“确实只有一个。”
现在的小姐们都爱挑剔,选择的首饰必须是独一无二,不能重样儿的,大量生产在她们的眼中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更何况这种金镶玉簪比较昂贵,一般人买不起,生产量自然很低。
我心知肚明,点头哦了一声,自个儿心里琢磨着,老板看我若有所思,连忙接上道:“不过,不过小的可以跟人说说,照着做个类似的,手工材料镶玉断不会比那个差,一定能让姑娘满意。”
“那倒不用,和别人重样儿有什么好,要就要别出心裁的...你一般都给回头客优惠多少?”
老板略皱眉道:“小店是蝇头小利,一般都有固定价格,但要是褚公子和万姑娘这样的主顾必然是要给个进价货啊。”
我不想再与他周旋,多说无益。“行吧,以后我来你就给打个七折就行了,这事就算完了。”
“七折?”
“就是打个折扣,原价乘个0.7。”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老板点头哈腰,逢迎似的笑。
我跟着笑笑,也不知他是真明白,还是随口迎合,只道此事了了,拽着褚烨霖出了阅世坊。
跨过门槛,我拽着他袖子的手豁然被他反挽,他握着我的手脖儿,用力的把我拉住,让我顺势停下来,转身看他。
他停下是要我听他解释:“那簪子...其实在那日被弄坏了,其实本来我是让他拿去修修,没想到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真是惭愧。”
“是要送给我的吗?”我还是不敢确定,问了一下。
褚烨霖看我的眼神越发浓郁,深不见底的眸子映着我的脸,只在我两个眼睛距离之间晃动,不曾离开。
“恩。”他默默地点头。
心头一阵小鹿乱撞,等等,这该不会是个普通的礼物吧,那也太贵重了吧,再等等,也许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九牛一毛,对于在前一世误解过别人很多次的我来说,这种事情不得不防啊。
“那...”
褚烨霖抢过我的话道:“其实那日,我并不是有心要拒绝皇上,只是相比你的清誉,冒天下之大不韪又有何妨。我那样说是断了皇上的想法,也是省的有心之人糟蹋了你的女儿心。”
我突然觉得心脏从未有过的跳动,我曾经跟朋友说过,我自认为没有一个女生会不喜欢别人跟她告白,既是那个男生长得再丑。更何况我眼前的是一个如此英俊的男人!
老师说过,征服男人的女人可以有很多种,首先你长得漂亮,如果你不漂亮可以有气质,如果没气质可以有内涵,如果没内涵你可以温柔!综上所述,我发现我基本上一样都不符合,每样都是个半吊子,算不上出众,褚烨霖到底看上我什么了?难道是我的怪异?前卫?
眼下没那么多心思,只是觉得开心,此刻只能用一句歌词来形容:忽明忽暗,心在重播,他的每个细节,他的每个动作。忽远忽近,心刮起风,有个声音说这是爱没错。
那是悸动的激动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儿,等待着他的后话。
“不过你和我年龄确实有差,这倒是真的。”褚烨霖玩味一笑,语意瞬间暧昧。
“我倒不这么觉得。”
我立刻反驳他,眼中又起波澜。
眼睛迎上他有些炽热的目光,昂头道:“你看汉武帝比班婕妤大那么多,唐太宗封武媚娘才人时候她才14岁,唐玄宗和杨贵妃年龄差也挺大。”
褚烨霖听后脸上有些无奈道:“你说的这些结局不都挺惨的吗。”
“啊!”仔细想想汉武帝驾崩前刺死了钩戈夫人,武媚娘最后撇了唐太宗统一帝国,杨贵妃更是马嵬坡下被赐死...确实都是悲剧。
“那是因为他们年龄差太多了,都二十开外了,百度百科上也说差二十岁以上才算老夫少妻...”
我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脸上觉得发烫,偶然抬头瞟一眼褚烨霖,他只是笑着,不说话,脸上从未有过惊愕,这该是开心吧!他也喜欢我吗?
我拽拽衣袖,又搔搔鼻翼,实在觉得害羞,纵然是我,在这种关键时刻也不会再露出铁血真汉子的行为了。
“百度百科?那是什么?”他说话的声音比平常还要温柔,缠绵如水。
“啊,没什么,走吧,别让他们等了。”
我看到玉珠和褚段两人已经数次往这边投来视线,赶紧拽上褚烨霖过去汇合。
久久,面颊的红晕没有退下,我拿着手背敷上自己的脸,让温度降一些。
“小姐,怎么了?你脸有些红。不是发烧了吧?”玉珠关切的问我,心中后悔着早上没让我多套一件衣裳。
“没有,夕阳照的!”这么多年,柯南不白看啊,我也接着台词说一次,只是从没想过我也有机会说上这一句。
褚烨霖和一旁的褚段齐齐的笑了一下,玉珠疑惑一下,又突然会意似的看了我一眼,目光充满炙热。
“不远了,我们走过去吧。”我指了指前面,不远处就是万府。
两个人信步走着,后面的两人一个牵马,一个走在侧,四个人均是沉默不语。
“也不知是什么人买走了那只簪。”褚烨霖走在我左侧,突然打破沉默,像是问我。
我犹豫一下:“是云游。”
“云游?你怎么知道?”褚烨霖看着我的眼,一脸纳罕。
我点点自己头上的朱钗道:“我看到了。”
“可那日她明明带的是木簪。”
“你观察的倒挺仔细,”我打量了一下他,转头向前接着道:“那之后我又去找过她,那天看到她带的就是那个簪子,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我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开口,低头垂目道:“我还以为是你送她的...”
“我还在想你总是提云游云游的,莫不是她猜中你一回心事,就成了你的心魔?原来竟不是啊。”他揶揄的语气仿佛在告诉我他已看穿我所有的心思。
“才不是!”我恼羞成怒,心里却说不出的美滋滋。
说话间已走到万府门口,褚段把马车拉的更往前一些,以免挡住大门。我紧走几步,想直接把褚烨霖落远。
褚烨霖见我害羞,却不拉住我,只停在门口,好奇道:“话说回来,那日云姑娘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莫不是猜中了你的心上人?”
我被他气得不行,转过身去,没好气道:“恩!那个人姓褚行不行!”
我也不管旁边人听没听见,说完这句直接甩袖走人,脸部发烧已经让我顾不得许多,直接冲进万府大门。
我竟不知一向自诩淡定的自己竟会如此大胆,如此冲动。
门口处,玉珠连忙作揖告别,追着我进来,只留下褚烨霖漠地睁大眼睛,望向我这一边。
...
夜降,寒重,静静,心不静。此时的我已经过了脸红心跳脖子粗的劲儿,只是心还有些乱的走路都不能利索,跟吴老二似的!我光脚下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喝下,又翻回床上,接着又卷着被子打滚,把自己卷成个寿司。
想到褚烨霖,想着今天的一切,这个白面先生竟成为我如今和以后的魂牵梦绕,真的是真实?太不可思议!
我只是个花痴,从来没对谁报过什么希望,因为我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自从经过上一世的几次失败后,我就只在夜里想想,从不白日做梦。而如今没想到天会掉下馅饼,吧唧正好砸到我头上,实在令人大喜过望。褚烨霖...脑中浮现出他的脸庞。他的眉,他的笑,他说话的语气,他转身拂袖的动作,他拉住我的手掌微微用力...他...想到这里不自觉的耳根发烫,脸颊连带脖颈都红热。我把手抚上额头,冰凉的手背压在额上,才觉得自己能冷静一会儿。
新年的时候在网上占卜还说我今年命犯桃花,没成想我却一命呜呼了,呵,人算不如天算,莫非是要我到这一世来应验了?
我有点不相信这一切,倒并不是因为我不自信,只是前世总是误会导致生性多疑,再加上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猝不及防,有点不能控制自己。
冷静,告诉自己再冷静一点。
为时,梆子已敲过三更天,四月的最后一天就在美好的幻想中沉溺。即要迎接五月,何不尽把从前烦扰都抛去一边!
想着,念着,心慢慢静下来,浅浅的呼吸,沉浸在褚烨霖为我充盈的满满甜蜜罐子里,我就那样卧着,等待一帘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