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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二 ——櫻草 ...

  •   「就算知道對方有意思發展,也要想較實際的事。」幸村不是沒想過真田喜歡自己,但那也想未來的事。「我們當時只有十五歲,誰可以保證我們的感情能深厚到能面對家人、大眾的壓力?我也沒有信心,我能永遠愛著真田……」

      「我們來法國,能讓我們認清自己的心意,看離開三年能否沖淡愛上他的那三年。而且同性戀足以摧毀他的大好前途,想清楚才決定其實為了不想我們彼此會後悔!」不二補充道。

      知道對方愛上自己,但誰能保證這愛情能維持一輩子?不想自己走上後後悔的一步,而且二人覺得開始戀情這個決定影響太大,自己只過了人生中約六份之一的時間,不太夠成熟去面對這決定,所以選擇離開。縱使,離開也可以詮釋作逃避。

      「你們會否想得太多呢?」忍足不是不理解,只是不認同二人的想法而已。「如果你們回到日本,發現他們都有了情人,你們會怎樣?」

      “你們太過理智,理智得令人替你們感辛苦;你們太過堅強,堅強到令人為你們感悲哀。”忍足暗想。

      「如果他們都有情人,不就証明我們離開是沒錯的嗎?」幸村回了這句話。

      二人曾經想過,如果回到日本,發現他們愛的人已有情人,便會拆散鴛鴦。但經過這兩年,二人發覺三年時間,不單能驗證他們對愛情的堅定,也給在日本他們愛的人一個考驗。如果那人愛著他們,三年也充夠那人想清楚後果。

      如果那人不愛他們,遇上了命中註定的人,雖然會難受,但他們會祝福那人。是的,只要那人幸福,他們便滿足了,就算妒嫉都只會放在心中……

      「這麼小心翼翼,你們不覺得辛苦的嗎?」忍足為二人感到累,沒有保證的等待,光想已覺得辛苦了,何況面前二人已等了兩年?或許因為愛得太深、太理智,所以令二人能為對方著想而選擇用時間証明愛。

      “明明幸福並不很遠,就是因為戀上同性,所以你們要在這兒等。想這樣遠,付出這麼多,你們才是最應該得到幸福。縱使在感情世界中,付出得多的並不代表你是贏家……”忍足為二人感痛心,並衷心希望二人會幸福。

      「只要我們覺得值得便行。」不二雲淡風輕地說。

      是的,因為覺得值得,所以二人不惜離開日本的朋友、親人,也要到法國留學。

      「但要認清心意,需要三年也不回日本嗎?」忍足知道自己說服不了二人,所以轉移目標,希望二人回日本,那怕只是數日也可以,因為很多人都想念他們。「回日本走一趟,探望大家好嗎?」

      在日本聽到別人談論二人的離開,雖也有人說出埋怨的說話,但所有人對二人不辭而別而感可惜、不捨。尤其是跡部,忍足身為他的朋友,可看得很清楚跡部對不二離開,感到十分擔心。如今見到二人,忍足略盡綿力,希望二人回去探望在日本掛心已久的朋友。

      「如果回去,就回不了這裡的。」不二知道忍足的苦心,但不二他們連電話都不敢打,就是害怕聽到大家的聲音,會忍不住回日本。

      而且,他們更怕看到那人,自己會做出不理智的事,令他困擾。那麼這兩年的忍耐,便會白費了。

      「我只是想知道,當你們看到在好友之間,出現了很多對同性情侶,你們又會否作出離開的決定?」忍足說出事實後,拋下這個問題。

      沒錯,在各校之中,出現很多對同性情侶。雖然間中聽到些冷言冷語,但也不是受到太多阻止,因為現今社會對同性戀都開始抱接受的態度。而且,他們的家長可能還未知道,或者假裝不知道,令衝突還未爆發。

      幸村和不二選擇沉默,不是不認同忍足的話,只是二人不希望心中的那個他冒險。

      「算了,我明天五時再來這兒找你們。」忍足沒有強逼二人馬上說出答案,於是離開二人的房間,讓他們時間及空間想問題的答案。

      因為忍足的話,二人陷入沉思狀態。隨著時間的改變,愈來愈多國家承認同性戀婚姻。現在,除了歐洲及美洲外,同性戀人還可以選擇在南非結婚。假若同性戀者和異性戀者一樣為人接受,他們會否選擇離開?

      二人又想,為何戀上同性,別人會覺得是錯誤的,而且感噁心、可怕?是不是因為和自己的性取向不同,就是加以掛斥,令同性戀完全消失?為何就不願意接納與自己擁有不同性向的人?其實大家也是人類,只不過思想上有點不同而已。

      那麼常人的眼中,原來選擇一個異性,比選擇一個你愛的人來得重要,二人不禁為這個想法感可悲。

      心不在焉的吃過晚餐,匆匆地流澡後,便坐在床上,打算談今天發生的事。

      「忍足君,只是想我們回日本,但我們卻怕回到日本,不可以回法國完成課程。」幸村簡短地總結今天發生的事情。

      「如果回去面對他,我怕會忍不住說出口,做成他的負擔。」不二低著頭抱緊眼鏡君,猶豫地說。

      「小助,如果我們定的三年之期已到,你會否對手塚說出你的心意?」幸村摸著不二的頭,問了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不二心底很害怕被拒絕,所以想被動地等待別人發現自己的心意。但偏偏不二習慣了掩飾自己,不讓別人擔心。這樣,別人很難看清不二的真正感受。

      「但我認為,愛一個人是要說出口的。」幸村說出自己的感覺。「因為語言是人與人溝通的最佳工具,不說出口的話,別人是不知道你的感受的!」

      「那小幸會向真田表白嗎?」不二抬頭看著幸村問。

      不二和幸村相處久了,便發覺幸村是個很可靠的人,而且他的意見總是很讓人信服。所以遇到問題,不二習慣了與幸村談論才解決的,尤其是關於待人處世的事。

      「一定會,因為我覺得不敢說出口的愛,其實代表愛得不夠。」幸村堅定地說。「就算對方已經有情人,我也會和他說我愛他。」

      「不會讓對方困擾嗎?」不二輕聲地問。

      「如果他與情人是真心相愛,絕不會因我的表白而分開。縱使他可能因此疏遠我,但我也絕不後悔地表白。」幸村會向心愛的人表白,但若那人有情人,幸村也會說心意後祝福對方的。「比起後悔說出心意,我更怕在我死前都沒對他說出 『我愛你』三個字!」

      幸村因為不知他的生命的長短,所以認為要說出心意才行,免得這事成為他死前的遺憾。

      「有小幸喜歡,真田很幸福。」不二真心地說。

      “或許小幸說得沒錯,如果在死前沒對手塚說出愛他,我會後悔的。”不二在心中暗下決定。

      「小助,明早有課。」幸村笑著看不二想通了的樣子,提醒不二說。「晚安。」

      「小幸晚安。」不二回應後,放了眼鏡君在床頭櫃,幸村便關上床頭燈。

      二人在不久便進入夢鄉,到底今夜的夢會否與心愛的人再會呢?不過,怎樣也好,祝二人今夜有個好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二 ——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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