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的地方》木生姑娘

2、遇见林绍初 一家酒

　　一家酒庄看莫梓画人挺清秀笑起来很干净就让她去前台接待，月薪2000，莫梓画很高兴，2000余出500存起来，剩下的给妈妈买菜和日用品，等存够了就带妈妈去塔克拉玛干，她说她喜欢楼兰古国，那一片被埋葬在沙漠里的国度。
　　回家的时候买了些水果和一块小蛋糕，闻着蛋糕发出的甜甜的香味，妈妈好久没吃这些甜食了，多吃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得愉快些，她这么想着不觉微笑起来。前面有一个母亲牵着一个5、6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说：“爸爸为什么不陪我们吃饭？”
　　“因为爸爸很忙。”
　　“为什么爸爸很忙？”
　　“因为爸爸要挣钱养我们家的小胖猪。”
　　“我才不是小胖猪。”
　　莫梓画停下脚步，这样的的对话仿佛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有过，那时候父亲经常加班，她也是这么仰着头问妈妈“为什么爸爸不回家吃饭......”，看着那母子二人渐渐走远，莫梓画脸上浮现出悲伤的笑容，虽然爸爸不在了，但是我还有妈妈，即使再辛苦，也应该要对妈妈微笑的，不是吗？
　　饭桌上，莫太太跟莫梓画说她要去菜市场卖菜，莫梓画放下筷子。
　　“妈妈，我能养你的，我已经找到工作了，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勉强够我们两个吃穿用度了，我会努力挣得更多的。”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能干，但是妈妈一个人在家，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就觉得难过，我出去做点事情总有个盼头，对身体也好一些，再说菜市场人多，热闹。”
　　“但是菜市场鱼龙混杂的，小混混也多，你让我怎么放心？”
　　“没事的，我天亮了再去，天黑前收摊，光天化日的，人又多，还能有什么事？”
　　莫梓画看莫太太打定了注意要去，也就不再说什么“那你晚上等我下班了找你，和你一起回家”。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几个月，剪短的头发都长长了好多，莫梓画将头发扎起来，细碎的刘海在阳光下泛着乌黑的光泽，不染头发的她显得曾沉静而且温婉，这是以前的莫梓画所没有的。
　　快到冬天了，莫梓画在前台穿的有些单薄。这天她正在考虑下班了要不要去店里给妈妈挑一件厚一点的羽绒服，店里进来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高瘦的男人一直边看酒边和女人说话，也不搭理莫梓画，另一个稍矮一些的男人一直在门口徘徊。那一男一女还挺懂酒，专挑贵的问莫梓画价钱，莫梓画一一说明了。那男的又问，还有没有更贵的。莫梓画说，还有的，只不过在内厅。于是带他们进去，刚走了两步，只听到后面一声“站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个发出声音的人身上，那是一个高挑挺拔的男人，短寸头，皮肤白皙，鼻梁挺拔，一身休闲装，一手插在裤袋里，正闲闲地看着莫梓画这边。
　　莫梓画正要问他有什么事，身边一男一女却突然朝门口奔去，很快和外面那个男人一同消失在街角。莫梓画站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个短寸头走到她面前失望地看着她“你不会吧你！这么老套的抢劫加欺骗的方法你都上当？！”
　　莫梓画低头朝他道谢，他挥挥手“不必了，以后注意点”，顿了顿又问“你叫莫梓画？”
　　“是的，先生。”客气而有礼。
　　“名字不错，我喜欢！”
　　“谢谢，先生。”
　　“你不要老叫我先生先生！我既不是你老公，也没那么老气！你叫我陈景桓！陈是挂耳旁的陈，景呢就是风景的景，桓嘛就是......看过《情深深雨蒙蒙》没？”
　　“看过，是何书桓的桓？”
　　“恩，对头，你真聪明，那么就带我去看看你们这的酒吧！莫梓画小姐。”
　　莫梓画给他介绍一些有故事有传奇的酒类，并且有耐心的讲给陈景桓听，谁知道陈景桓将她介绍过的酒都买了，一共五万块钱。临走的时候还凑近莫梓画耳边轻声道，你应该比这些酒还有故事，然后扬长而去。
　　莫梓画轮休的时候就去菜市场陪妈妈卖菜，渐渐的，她也喜欢上这些人间烟火味来。很多以前她不知道的菜名，现在如数家珍，也学会了用不同的菜搭配着做出不一样的食物，这样很满足。这天早上妈妈去看住院的袁阿姨，莫梓画就一个人早早的到了菜市场，将各种蔬菜摆好，菜市场的叔叔阿姨们也陆陆续续的来了，整个世界有一种刚苏醒过来的朦胧。她坐在小马扎上低头削土豆皮，这些土豆削好皮以后泡在水里，顾客买了以后直接下厨就不用再削了。
　　“给我来几个土豆！”
　　“唉，您要削了皮的还是没削皮的？”莫梓画抬头站起来，手里的削皮器掉在了地上，哐当一声，仿佛震动了全世界。站在摊子前的女人身后的男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仿佛不认识一般。脸还是那张脸，人也还是那个人，即使穿得很随便还是那样挺拔而且有风度，站在这菜市场里，有种鹤立鸡群的卓越感。只是，这个人远了，远到了即使看得到、触摸得到也感受不到了。是的，这就是林绍初了，一个全世界都以为是个传奇的人正在陪一个小女人在菜市场买菜，这是当年她想都不敢想的幸福。
　　“唉！你卖不卖？！我要削了皮的！”那个有着一头长卷发却扎起来的美丽女子朝莫梓画喊道。
　　“卖......卖！你要多少？”莫梓画转身用漏勺在桶里搅了一会儿才舀到一个土豆，今天的土豆怎么这么滑！
　　“要三个就好！快点！”那女子趾高气昂的命令。
　　“一共六块钱，谢谢。”莫梓画朝着他们露出一个微笑，过去的都过去了，过去了梓画！勇敢一点梓画！目光迎上他的眼，眼里的坦然让他的目光闪了闪，这个样子微笑的莫梓画，他没见过。
　　林绍初转身走开，那位高挑的女子紧跟几步赶上去挽住他的手，那样的背影真是一对璧人，莫梓画由衷的感叹，隐隐约约传来他们的对话。
　　“你认识他？”
　　“不认识。”
　　“应该是你长得太帅了，以后还是不要和我来菜市场里，免得遇到花痴。”
　　“花痴”？这个词有多久没听到了？莫梓画低头淡笑，很多东西都不顾一切的流走了，连“花痴”这两个字对她来说都陌生了，岁月才是那个最无情的人，她谁也不怪，谁也不怨，她只求下半生和妈妈平静的过下去。
　　下午莫太太回来的时候有些疲惫，莫梓画迎上去抱住妈妈，将脸埋在莫太太的肩窝里，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睛湿润起来。
　　“妈妈，我想你了！”
　　“你这丫头！”莫太太习惯性的点点莫梓画的鼻子，看到她这样认真的生活，她觉得满足。
　　“你今晚有空没有？你袁阿姨好得差不多了，说是请我们去他们家吃个饭。”
　　“好啊！我除了上班没什么事的，妈妈说去哪里就去哪里！”莫梓画在莫太太身上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