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雍正初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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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也迎来了新皇的正式登基。
以前看百家讲坛，曾听过一句话，雍取自雍正曾经的封号，正则表示这个皇位来的正当。
封完大臣。
接下来，是册封嫔妃。
这是一件会让新皇帝很心力交瘁的事情。
有孩子没孩子，家族地位高低都是册封的凭据。
福晋自然是皇后，年氏成了年贵妃，我成了佟妃，还有几个女人分别给了合适的位置。他曾问我想要什么封号。我说，封号是什么，能吃吗。他无奈。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原谅他。至少面对他的时候，我早已平静。
年羹尧和隆科多都是新皇帝的功臣，至少表面如此。舟飏告诉过我，他们都会在未来的几年内失势并接连去世。
除了皇后，是在所有人眼里的理所应当，我和年妃都成了风口浪尖上的话题。
在新君践祚之前，舟飏曾告诉我，他不会成为朝堂任何一个位置之一。新皇帝让他成为了太医院的医生，只不过几乎都是帮怡亲王诊病。
他把翊坤宫给了我，这座宫殿之前的主人是和嫔瓜尔佳氏，她似乎是康熙晚年最宠爱的妃嫔。
推开左侧偏殿门的时候，我看见那架白色钢琴正在里面。
落梅跟在我后面，怯声问我：“额娘，那是洋人乐器吗？”
我点点头说：“落梅可想学，额娘教你。”
她笑着点点头。
她今年十二岁了，在古代是接近婚嫁的年龄，在藩邸的时候，皇上就对她很是宠爱，再加上刚封了她和硕淑慎公主，关于落梅归属的言论更是不绝于耳。
我牵着她的手，轻轻放在琴键上。
“落梅，你听额娘说，如今是公主了，又在宫里，不同于往日王府，以后不能总是跟着五阿哥疯玩了。”我说。神情认真。
她似乎在出神，过了许久，才点头道：“好的。”
我多么不想亲手扼杀她的天真与幸福，可是，这是紫禁城。
“主子，吏部尚书大人过来了。”香兰站在门口通报。
新皇大封臣子，我“阿玛”如今居吏部尚书还加了太保的衔。
“臣隆科多拜见娘娘。”他的声音已经很苍老。
我走进虚扶他说：“阿玛不必多礼。”
然后他也提起了落梅额驸的问题，我敷衍地答了几句。
他也感到我的疏离，叹气道：“臣知道娘娘还因为夫人的事耿耿于怀，可如今改朝换代，我虽说如今坐上了这样的位置，将来是否会一不小心犯了事，谁也不知晓。且不要说你玛法当年是廉亲王那边的。你是我佟佳氏女儿唯一一个在宫中的，佟佳氏这一族还要靠你，而你偏偏没有儿子。”
听完这话，我倒有些感慨他的聪明，他是功臣，可功臣往往是新君最忌讳的。
我点点头说：“阿玛你放心，若是小心谨慎点，皇上想要挑错也很难的。至于儿子，皇上不需要多余的儿子。”
雍正初年的冬月，正是先皇的第一个祭日。
他下令让弘历独自到景陵祭祖。正无疑是在告诉世人，弘历是他秘密立储选定的人选。弘时显得很不忿。齐妃李氏忍不住到我屋里向我问这事。可我能说什么，只能安慰她，皇上是秘密立储的，不到皇上百年，谁也不知道。
夜很深的时候，他来了。
我唤他：“胤禛。”
他狡黠地笑：“嘘。如今还是守孝的日子，我悄悄来的。“像个孩子。
他坐下和我靠在一起，沉默良久，他说：“清歌，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我问他。
他的指尖滑过我的小臂，温热的，他说：“有好多事情都对不起，可我偏偏身不由己，如何才能两全呢？”
我几乎要落泪：“小淇的事，我早已不怨恨你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
他微笑看我：“不恨就好，就好。”他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是那本《小山词》。
“别再还给我了，好吗？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呢。”他几乎是乞求的语气。
我看到他身后的镜子中的我，泪光盈盈，我说：“好。”
“只是……”我忽然不想说下去。
“只是什么？”他问我。
“以后不要再伤害就好了。”我还是说。
他点点头。
年妃的哥哥接任抚远大将军。
朝野上下突然有了废后的声音。
有日陪皇后到梅园赏梅，沉着如她看着满园的红梅，忽然说：“看他们能作到什么时候。”我轻轻扶着她，也许是有知道历史的底气，我宽慰她说：“有些位置该是谁就是谁，别人怎么抢也抢不走。”
她回过头眉眼有些悲伤说：“清歌啊，我老了。这些胡话也开始忍不住往外说了。”
我说：“哪有？娘娘还是当年那样美呢。”
“你何必取笑我？”她笑了。
“皇后娘娘吉祥。”那是年氏的声音，柔柔的。
我也微微向她福身：“贵妃娘娘。”
最近的传闻很难听，这样的见面更显尴尬。
又闲聊了几句，年氏一直低着头，声音也低低的，显得有些刻意的恭敬，甚至面对我的时候也丝毫看不出她的位分高于我。
她最后终于说：“皇后娘娘，妾身觉得承乾宫有些过于奢靡，月上的开支大可减免许多，下人也无需那样多，不知道娘娘如何看？”
年氏果然因为最近的传闻心里不安，皇上给她的赏赐很多，殷勤献媚的更多，她心里似乎更是不安，才来让皇后给她一个台阶下。
皇后侧眼看了看我。我想了想，只得说：“贵妃娘娘真是体恤人呢。
皇后握起年妃的手道：“妹妹可当真懂事。”
后来，皇后随了年妃的心愿。
皇后虽说是厉害的，毕竟为那个人的嫡妻走到今日，但终归是心善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雍正初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