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抱你吗》左日暮

6、梦会出卖你的坚强 郝境装作没

　　第六章
　　我找遍了公园的所有长椅也没有看到酷似郝境的人。
　　“小朋友？”听到声音，滑落到脸颊的汗珠瞬间就凝结了。我转身，看着璩震和他的朋友，心开始往下沉。
　　“你们……好巧啊。”
　　“你在这里干什么？”
　　“约会。你呢？”
　　“找贱内。”璩震冷笑了下，用手挠着后脑勺。
　　“震哥，找到了。”这时一个男生跑过来说，“在湖边。”
　　璩震他们向湖边跑去，我丢下自行车也向湖边跑去，跑近看到郝境和秦暖阳坐在台阶上，秦暖阳边用馒头喂鱼边开心地和郝境说着什么，郝境一动不动地看着湖面。璩震愣在那里，拳头紧紧地篡在一起，我觉得此时如果把他扔进湖里，可以借着他的怒火直接做成一湖水煮鱼。
　　“靠！”璩震小声道，向郝境走去，我用力地推开前面的男生，跑向郝境。
　　“郝……”我“境”字还没出口，背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脚，趴在了郝境背上，一种痛的想吐的感觉。郝境和秦暖阳同时回头看着我们，一脸的惊愕。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我挽起郝境的胳膊。
　　“你男朋友？”
　　“是啊，我们在这里约会，遇到秦暖阳同学因为考试没考好，心情不好。都是同班同学，就一起聊天。刚去了下洗手间你们就不见了，走的挺快的嘛。”我笑着对秦暖阳说。
　　“哦，我想喂鱼，就先过来了。”秦暖阳用力把馒头砸进湖里。
　　“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们。”我拉着郝境向自行车走去。
　　“我的车在门口，你带我过去。”郝境坐上后座直视着前方。
　　“知道了。”我骑上车，吃力地蹬着。
　　“你刚才下了我一跳。”郝境将身子探向右侧说。
　　“什么时候？”
　　“你突然挽着我的时候……竟然被你吃了豆腐。”郝境没有质问，没有生气的反应，让我心里更加的难受，一想到郝境差点被踹，我的心就像浮在空中的气球，无所适从。
　　“到了。我停下车，看着郝境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骗你了，你生气的话可以揍我。”
　　“好啊，找个没人的地方揍，要不人家说我欺负你。”郝境骑上车对我说。
　　沉默跟随了我们一路，我背疼的难受，心里担心着：回家被发现，老爸会不会又冲进学校把我带走。算了，还是悲壮一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这时我发现前面已经看不见郝境的身影，以为他又骑着乌龟消失了，扭头看到他在我的左手边，戴着耳机，悠闲地蹬着车。他反常的淡定和简单的表情，让我很是忐忑。
　　“喂，笨蛋，前面那个骑着蜗牛的笨蛋。”
　　我停下车，转身看着郝境。
　　“你不是让我揍你吗？怎么？准备开溜？”
　　“在你家？你姥姥……”
　　“她和姥爷今天去探望朋友了，要很晚才回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哦，知道了。”
　　“好香。”走进这栋被粉刷成淡黄色的房子里，我嗅了嗅鼻子道。
　　“不要太陶醉，你是来挨揍的。”郝境跳上楼梯说，“上来。”
　　“你的房间……好大，你会弹吉他？这画也是你画的吗？”
　　“喂！”郝境把沙袋推到我面前说，“我考虑了下，揍你我自己也手疼，所以你打沙袋，看到这条线没有？郝境指着地上的一条线说，每次沙袋都要越过这条线，如果没越过就不算，看在你是女生的份上，就打300下吧。”
　　“有意思吗？”我鄙视地看着郝境。
　　“嗯，很有意思。”郝境顺手从桌子上拿了本杂志坐在床上看了起来。
　　之前也幻想过当沙袋在自己面前时，可以像电影上的男主角一样很帅很潇洒的一拳把它打飞，现实却是我不得不用两只手用力推开，它才会勉强飘出去。过了100之后，我干脆用整个身体把它推走，实在看不下去的郝境扔掉杂志，从床上跳下来双手插在口，站在线的另一边。
　　“笨蛋，不行的话就求我，我也许会同意。”
　　“你每……天也……都有这样……练吗？”
　　“嗯，不过没你这么怂。从1开始，慢慢的10、30、50、100，现在可以轻松的到500。”
　　“明白了。”我站直顺手把头发扎起来。
　　“怎么突然这么有力气？”郝境接住我一脚踹过去的沙袋。
　　“因为……你……觉得自己很幸福。”
　　“为什么？”
　　“就好像我正在为丢了10块钱难过，但看到你丢了100块，我会突然很开心，犹如自己捡了90块一样。”我一脚踹走飞来的沙袋说。
　　“变态。”郝境一拳把沙袋打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沙袋就重重地亲吻了我的脸。本来打算捂着脸蹲在地上的我，由于背好痛只好不顾形象地趴在了地上。
　　“还好吧。”郝境蹲下来试图拉开我的手。
　　我摇摇头。
　　“笨蛋，快起来！地板很凉。”
　　我摇摇头不说话，向有地毯的地方爬去。
　　“喂，伊落苏，你要当蜗牛啊。”郝境用力把我拎起来，“哇，你流鼻血了。”说完捂着我的鼻子就往洗手间跑。
　　“你的手……”看着镜子里还用手帮我捂着鼻子的郝境，我忍不住说道。
　　“又被你发现了。”郝境不好意思把手缩回去，“你好好洗一下，如果还流的话就拍几下额头，我先出去了。”
　　我洗完后发现外套袖子上也有血，如果回家被发现了又要费劲地想台词了，我脱掉外套在洗手间找了一圈，勉强找了一瓶强生婴儿沐浴露，比预想的效果好那么一点点。就在我准备穿外套时，吃惊地发现衣服后背上印了一个大大的脚印，我十二分的后悔今天穿了白色外套，但心里面又有点好奇自己的背会不会也有这么大一个脚印……
　　“好了吗？”郝境推开门，我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把门关上，穿好衬衣后我走出去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
　　我生气地把外套展开：“你肯定早就看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回家被发现……”
　　“你不也没告诉我吗？”郝境朝房间走去。
　　“什么？”
　　“这里。”郝境指着自己的背，“不好意思，我都看到了。”
　　“看到又怎样？”
　　“很失望，原来和我的背长的一样，除了比我多了一块脚印状的黑色‘胎记’。”郝境把脚伸到我面前说。
　　“笨蛋，那不是胎记！真的像脚印那样大吗？”我不安地摸了摸后背。
　　“你没看到？看来脖子短啊，要不要让我再帮你确认一下？”郝境一个大跨步走到了我身后。
　　“不用！”我转身看看了挂在墙上的钟表，拎起地上的书包决定趁老爸老妈还没回家之前先溜回去。
　　“喂，等下。”郝境追上来说，“这个药酒拿回去让你妈妈帮你……”
　　“不用了。”我打断他的话，“不能被我妈发现的，她知道了我爸就知道了，我爸知道了等开学说不定我们全班人就知道了……哎呀，你肯定不懂的。”
　　“我为什么会不懂？这说明你爸妈很爱你，不愿你受到一点的伤害。上来。”郝境拽着我的头发，“我帮你涂药。不然你肯定会被发现的。”
　　“你凭什么说肯定会？”我不屑地问。
　　“痛，因为很痛，你晚上会趴着睡，你细微的一个皱眉一个叹息他们都会扑捉到。父母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是顶级的侦探，蛛丝马迹也足以让他们推理出自己的孩子今天发生了什么，过的是不是开心，也许他们在世俗的社会中活的很懦弱，但孩子面前他们永远是无所畏惧的英雄。如果不想让他们担心，就照顾好自己，你现在可以逞能忍着，但睡着后，梦会出卖你的坚强。”
　　听着郝境的话，我想起了深夜轻轻帮我盖好被子的老爸，几个月前把我从原来学校的课堂上带走的老爸。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我用期待的眼神望着郝境。
　　“因为……你让我觉得生活有意义。第一次见你心里就在想：这个女生好笨。结果相处的越久就发现你的笨总带给我始料未及的惊喜，突然就感觉，看着别人开心的生活也算是活着的意义吧。”郝境笑着说。
　　“哦。”我勉强笑了笑。
　　“你要干嘛？”郝境一把拉住我。
　　“去洗手间涂药啊。”
　　“你胳膊那么短……”郝境轻蔑地拿过我手里的药，“说了我帮你涂，不用谢。”
　　“不要！”我话刚说完，就被郝境用胳膊夹着脖子拉进了房间。
　　“郝冰棒！放手！”我叫道。
　　“笨蛋，别乱动，我对你这种前面一马平川后面平川一马的女生没什么想法。”郝境把被子盖到我身上。
　　“那你……可不可以给我本书看，总觉得很别扭。”
　　“给你。”郝境顺手从桌子上拿了本书放到我面前。
　　“《瓦尔登湖》好看吗？”
　　“看懂了就觉得挺好的。”
　　“啊！好痛！你是不是很恨我，这么用力。”
　　“我外公自己调的药酒，很有效，但要很用力地搓到发热，如果只是涂一下，我完全可以借把破刷子让你自己来。以前身上经常是这种药酒味道，好久没有了，挺怀念的。”
　　“看来你以前经常打架或者被打。”
　　“只是经常受伤而已，没有被打过。”郝境解释道。
　　“结果还是一样。好痛！这次你绝对是故意的。”
　　“伊落苏。”每次郝境叫我的名字我都觉得气氛变得很怪，“你为什么不问我？你不好奇我的手吗？如果换做别人早就在第一时间问我了。”
　　“好奇。可是我害怕你再对我说‘滚’。”
　　“懂了。”郝境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抽纸，“好了，是不是很享受？”
　　我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伊落苏，你脸好红。”
　　“同学，你脸也很红，我是痛的脸红，看来很享受的应该是你吧？”
　　“是啊，虽然你只能算半个女的……”
　　“变态。”我踢了郝境一脚，背起书包向外走。
　　“等下，这个给你，”郝境追到门口，“你身上有药酒味，这枝七里香带着。”郝境顺手摘掉几朵七里香花扔到我的脖子里。
　　“谢……”
　　“不谢。”郝境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向屋子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