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抱你吗》左日暮

5、可不可以把手放你口袋 为了要回“

　　第五章
　　“喂，笨蛋，你的蜗牛呢？”郝境推着车站在校门口，幸灾乐祸地说。
　　“要你管，我送帅哥了。”我不理他朝站牌走去。
　　“我看是被抢了吧。”郝境跟在我后面说。
　　“你都看到了？”我扭头看着他。
　　“没有，我猜的。”郝境骑上车说，“上来吧，一起回家。”
　　“真的吗？”我跳上座位开心地说，“谢谢。”
　　郝境骑的很快，一路上我紧紧地抓着他的书包带子，我们的影子一会儿划过常青树，一会儿站在墙根上，一会儿跳过桥柱子，最后藏在河堤旁的草丛里。我把手放在郝境的头顶他就长出了两只角 ，把手放在郝境的耳朵边他就长出了两只大耳朵，后来我好奇地把头发放在他的后脑勺，( ⊙o⊙)哇！他长出了马尾，看着扎马尾的郝境影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意思吗？”郝境停下车扭头看着我，冷冷地说。
　　“嗯。”我把举起的头发放下回应道。
　　“下去。”
　　“嗯？不是吧！”我从后座跳下来说，“对不起啦。”
　　“你载我。”郝境滑坐到后座上，看着我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我不会骑这种车载人。”
　　“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
　　“等下！既然你敢坐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吃力地蹬着自行车，想象着后座上的郝境一脸奸笑地看着我弯如虾米一样的背影。
　　“你能不能不要走S路线啊！很危险的。”
　　“我已经尽力保持平衡了，谁让你那么重。”我叫道。
　　“伊落苏。”郝境突然叫我的名字，我吃了一惊。
　　“嗯？”
　　“那个，我可不可以……”
　　“什么？你大声点，我听不清。”我扭头对他喊道。
　　“我可不可以把手放你口袋？”郝境凑近我说。
　　“当然可以，反正口袋空着也是空着。”我轻松地答道，心却没有节奏地乱跳起来。
　　“不要乱想，我只是怕摔着。”我在“世华中医”门前停下时，郝境从后座下来站在我面前说。
　　“我哪有乱想？”
　　“没乱想你心为什么跳的那么没有规律？”
　　“你怎么知道？”我惊愕地看着他。
　　“我听见了。”郝境故作神秘地说。
　　“切。”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把车子还给了他。
　　“你走路回家吗？”
　　“嗯。”我点了点头说，“很近的最多20分钟就到家了。”
　　走了大概有二十米，一回头郝境站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
　　“一个人只是走路的话容易乱想，不过听着歌走路是很享受的。郝境把耳塞塞到我耳朵里，转身向他的自行车跑去。”
　　是陶喆的《寂寞的季节》。我把MP3放进口袋，踩着这个季节倒数第N片落叶向家走去。第四首《Butterfly》听到一半时，我就到了家门口。是不是要提醒我自行车的事？没关系，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老爸老妈比较后知后觉，从上次裤子摔破的事情上就看的出来。果然，一切都很顺利。我睡觉前把闹钟提前定了15分钟，结果第二天早上在做梦做到高潮的时候它响了，我差点把它扔了。

　　等公交车花了两首歌的时间，坐在公交车上我发现，如果说我的自行车是蜗牛，那比蜗牛慢的就非公交车莫属了。第六首歌听完才到学校，我下车飞快向考场跑去，坐在座位上气还没喘完，监考老师就拿着卷子进来了。我把数学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就笑了，数学是我最自信最理直气壮的一门课，因为它唯一的标准答案让我陶醉，只要题目会做并且认真检验了答案，那么至少百分之九九对了，有时候也希望生活能像数学题一样简单。

　　中午，班主任进教室宣布了学校关于国庆假期的安排，教室上下一片沸腾，7天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之后他留的假期作业把沸腾推到了高潮。班主任前脚刚出教室门英语老师就进来，二话不说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作业，然后重重地关上门，把一浪高过一浪的哀叫声关在了屋内，像时装秀一样语文老师也闪亮登场了…….就这样一门课的作业也没有落下。
　　“假期你们准备干什么？”罐子扭头问道。
　　“老师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我指着黑板上的作业说。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是他们一厢情愿留的作业，我还没同意写呢。”林小大说。
　　“没错。”犯犯和罐子分别和林方击掌表示同意。
　　“我们考试完放松一下，去逛街吧？”犯犯提议。
　　“好啊，好啊。”罐子和林小大开心地答道。
　　“我就不去了。”我小声说道。
　　“为什么？扫姐姐们的兴。”罐子说。
　　“我遇到了点麻烦……”
　　“什么事？表姑帮你。”
　　我把璩震扣押我自行车的事满腹委屈地讲给了大家听。
　　刚讲完，林小大就从凳子上跳起来要去找璩震要自行车，被大家劝住。
　　“我觉得还是和平解决的好，有没有可能说服秦暖阳再给他买个，璩震好像真的很在意她。”
　　“骆驼你太天真了，这明摆着是他们俩商量好故意报复你的。”
　　“与其让你低三下四去求秦暖阳，我更支持你直接去找璩震让他揍你一顿。”罐子说。
　　“你们看这样可不可以？买把勺子送他，就说是秦暖阳买的，先把自行车骗过来再说。”
　　“璩震肯定会问她的，这样不就露馅儿了，勺子没还又罪加一等，我还要不要在这个学校混了？”
　　“从表面上来看，犯犯这个主意挺愚蠢但并不是没有可行之处。”林小大接住犯犯砸过来的课本说，“问题的关键是秦暖阳，只要璩震没办法在拿到勺子的第一时间向秦暖阳求证就可以了。”
　　“璩震放学肯定会等秦暖阳的。”我说。
　　“嘿嘿，如果秦暖阳不让他等……”
　　“你如果能说服秦暖阳不让璩震等，还不如说服她给璩震买把勺子呢。”我抓住林小大的手说。林小大不回答我，只是和犯犯，罐子眨眼睛挑眉毛，犯犯和罐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们！能不能说人话？”
　　“骆驼，给秦暖阳写封信。”林小大从书包里掏出信纸说。
　　“什么信？”
　　“邀请她今天放学去紫山公园玩的信。”罐子和林小大，犯犯对视后说。
　　“她恨死我们了，会去吗？”
　　“谁说是我们邀请她去了？”她们把目光同时抛向郝境。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用力地摆摆手说。
　　“怎么？舍不得？”罐子说。
　　“骆驼，难道那些八婆说的是真的？”林小大问。
　　“说的什么？”
　　“说你在追郝境，上学追放学追，昨天还厚脸皮让他载你回家。”
　　听完林方的话我差点一口吐沫噎死自己。
　　“没有！”我叫道。
　　“我们都不信，要不早就问你了。”犯犯安慰我说。
　　“是吧，我根本不是那种人。”
　　“不是，是我们觉得你心智还不成熟，对这方面应该还没什么欲望。”罐子说。
　　对于她们的这个理由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堵。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写了信并心虚地签了郝境的名字。在去考场的路上林小大让我充分发挥聪明才智把郝境也骗到紫山公园，说秦暖阳道行太深只有这样我们的计划才不被识破，并且打包票说只要郝境真的出现，秦暖阳肯定为了不被璩震发现把手机关机。我再次在双重思维下做着试卷，好几次把设想的内容误写在试卷上，好不容易熬到交卷，我交完试卷站在门口等着郝境，心里默默练习着编好的话。
　　“怎么不走？”郝境站在门口问我。
　　“等你。”看着继续下楼的郝境，我追上去说：“可不可以帮我？”
　　“去教室吗？我去教室拿下书包。”郝境头也不回地说。
　　远远看见林方她们站在教室走廊聊着什么，走上前犯犯小声问：“搞定了”
　　我摇了摇头，跟着郝境进了教室。
　　“你的蜗牛是不是还没回来？”郝境边收拾书边问。
　　“嗯。”
　　“好吧！那我就再高尚一次。”郝境背上书包，站起来看着我说。
　　我使劲地摆着手说：“不是的，我不是要你帮这个忙的。”我鼓起勇气直视着郝境，“你可不可以去紫山公园？如果你去紫山公园了，我的蜗牛就回来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麻烦你。”
　　郝境沉默了几秒后说：“嗯，走吧。”
　　“那个……是你自己去。”我小声说道。
　　“你不会把我当人质和你的蜗牛交换吧？”郝境道。
　　“不是的。我……那个……你真的只要去下就可以了，我会很感谢你的。”
　　“知道了，如果蜗牛回来的话告诉我一声。”郝境伸着手看着我。
　　“什么？”
　　“手机啊？没号码怎么告诉我？”
　　我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笔说：“我没手机，你说号码，我写下来。”
　　郝境拿过我手里的笔，抓起我的手，在手心里写下了号码。
　　“记着打电话，如果我被劫色的话……”
　　“不会的，就算真的被劫色你也不吃亏。”
　　郝境不说话用笔敲了下我头，从后门走出了教室。看着郝境的背影我朝窗外林小大她们做了个ok的手势。
　　“现在我们去赎车。”罐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勺子说。
　　“去哪里？”我问。
　　“车棚，林大已经给璩震打过电话了，他现在正在车棚等我们。”犯犯说。
　　“谢了，姐姐们。”
　　“璩震，你的叫秦暖阳的女朋友给你买的勺子。”林小大一字一顿地说，然后把勺子扔给了璩震。
　　“我确认一下。”璩震掏出手机对我们说。
　　“快点，我们还有事呢！”罐子说道。
　　“她现在电话打不通，等确认过我会还车的。”
　　“凭什么？勺子已经给你了，没办法确认是你们的问题，车子现在就还。大不了过后发现勺子不是，再把车子抢回去。林小大道。
　　璩震看了看我说：“小朋友车你先骑走，如果将来我发现你们骗我，你连车轮子都不会看到了。”
　　“不好意思，你以后也连车轮子都看不到了。”我说，“我决定以后坐公车上学了。”说完，我推着车向校门口走去。
　　“成功了！”走出校园我们欢呼道。

　　犯犯买了一条灰色的裙子，说等天再冷的时候搭配白毛衣穿会很有这个季节的味道。罐子买了一套卷发器，说要变成成熟有魅力的女生。林方买了一只黑色的耳钉，说只戴一只耳钉很帅，尤其是黑色的。我买了个钱包，为以后做公车提防小偷做准备，她们嘲笑我说，用钱包更容易丢钱，当我告诉她们钱包我不放钱时，她们就大叫“有病。”
　　“同志们过来看……”林方拿着手机叫道。我和犯犯走过去看到了郝境和秦暖阳坐在公园长椅上的照片。
　　“怎么会……”
　　“骆驼你干嘛这么吃惊？林大也有卧底的，这下秦暖阳死定了。”罐子说。
　　“林小大，你不会把这些照片发给璩震吧！”
　　“真聪明，我已经发过了。同志们，接下来我们就大度点替秦暖阳祈祷吧。”
　　“郝境……你会害死他的！”我叫道。这才想起来，要给他打电话。
　　我一把夺过林小大的电话，拨通手心的号码。
　　“蜗牛回去了吗？”听到郝境的声音，我心里愧疚的难受。
　　“嗯，你还好吧。”
　　“不好，你来接我，我等你。”说完郝境挂了电话。
　　我把电话塞给林方，骑上车朝紫山公园驶去，郝境的那句“不好”在我心里一直蔓延。一点掩饰都没有地说出那句话，他该是“不好”到了多么露骨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