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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约会 端坐在春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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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肖沫沫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伊落苏,你的手机。”
我松开郝境,快步走到肖沫沫面前,“谢谢你,沫沫。”
“你还换衣服吗?”肖沫沫问。
我点点头,“你等我跟郝境说一声。”
回到宿舍,余菲菲和吴小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跑了回来。
肖沫沫:“你们不是志愿者吗?”
“我陪小珠回来换衣服,她突然‘亲戚’来访。”余菲菲大口吃着手里的面包,“咦?落落,这花儿真好看,怎么表演个啦啦操还有人送花?”转头又看了看肖沫沫,“肖姐怎么没花?”
“吃你的面包,少找骂。”我给余菲菲使眼色。
“余菲菲是你先刺激我的,”肖沫沫脸上的表情难以琢磨,“人家这花儿,是男朋友送的。你不好奇,伊落苏传说中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子吗?肖姐先提醒你,要是见到了,可不准哭。”
“什么意思?”余菲菲一脸迷茫看着我,“我认识?”
我踌躇一会儿,开口道:“你应该......不认识......”
我套上卫衣外套,把短裙换成牛仔裤,准备出门时,被肖沫沫一把拉住,“你就穿成这样?”
“这样穿,不行吗?”我被肖沫沫问懵了。
肖沫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也就仗着自己长得不错。”边说边上手扒我的外套,“伊落苏,把你的美大大方方展示出来,不要让人家觉得你有那样的男朋友是高攀,懂吗?”
“沫沫~”心里某个角落暖暖的,任由肖沫沫在我的柜子里翻找。
最后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指点下,我穿着白色荡领针织衫搭配藏青色的长裙走出了宿舍。
“你们俩,”走出宿舍楼,我无奈地回头看着余菲菲和吴小珠,“一起走啊,干嘛在后面偷偷摸摸跟着?”
“我们这不是怕打扰你约会吗?”余菲菲道。
“少来,你们就是想看看肖沫沫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对她俩勾勾手,“走啦,别跟个尾随者似的。肖姐不是说了,大大方方的。”
我们三个嘻嘻哈哈,在运动场入口附近遇到了郝境和宇宙boom!。六个男生站在阳光下,就像春天里盛开的花,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其中,郝境的脊背坚挺如松,连肩头的阳光都比别人沉静几分。
余菲菲和吴小珠收起上一秒的蹦蹦跳跳,瞬间变得娴静淑女。
“苏落~”郝境上前两步取走我手里的相机,“别拍照了,我带你去个地方,时间比较紧。”转身把相机递给了旁边的余菲菲,“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拍一下照片,回头请你们吃饭。”
余菲菲瞪圆了眼睛像只呆呆的小鸟接过相机,只是点头,不说话。本来就内向的小珠直接低头看脚尖,比我碰见系领导还紧张。
“哎,你这罪人”李宇轩苦大仇深看了眼郝境,“这就走了,谢罪的诚意呢?”
郝境拍拍李宇轩,宽慰道:“等我们回来,梦龙乐队的亲签外加一顿饭,地方你随便选。”
李宇轩这才舒展眉头,拉着乐队其他几个人哈欠连连要回宿舍补觉。本来已经走了几步的林焕,莫名又折回来,对郝境说:“境哥,伊落苏平常可没这么穿过......”
郝境朝林焕脑袋上敲了一下,“还用你说?”
“那,梦龙乐队的亲签有我的吗?我可是你在这个学校的耳目。”
“林焕!”我气得伸出了食指,“你这个狗腿子!”
“有。”郝境对林焕摆摆手,“走吧。”
得到应允后,林焕小跑追上了乐队的其他人。
郝境攥住我指向林焕的手指,道:“之前你给我打电话说‘各自安好’,可我回来还是义无反顾地找你,苏落,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当时挂完电话哭得特别伤心,边哭边吃泪拌饭。”
“你怎么会知道?”
“林焕刚好看到,偷偷录了视频发给我。所以,你说他是狗腿子也没说错。”
我狐疑地抬眼看着对方,刚想问点儿什么,却被拉着走向停车的地方,“走了,时间宝贵。”
“去哪儿?”车子出了校门直接左转,快速驶离了城区。
郝境没有回答,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方向盘。
当湾市东收费站出现在眼前时,我有点儿慌,双手抓着他的手臂不安地问:“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只见郝境从屏幕上调出导航,抬手温柔地摸着我的头说:“海边。”
我缓缓松开手,身体瘫坐在椅子里,窗外一片片绿快速退去,导航不时出现的提示音,回荡在安静的车厢里。此时此刻像是一场梦,我不着痕迹地把右手附在左手上,用足劲儿掐了掐,一阵清晰的疼。
发现我一直紧抿着嘴不说话,郝境又说道:“不用担心,我们明天下午就回来,不耽误你周一上课。”
导航提示前方经过服务区,我想了想说:“服务区能不能停一下?”
“好。”
十几分钟后,郝境停好车,从扶手箱拿出一包纸巾给我。我没有接,而是开口道:“我不想去海边。”
“我还没有和你去过海边。”郝境解开安全带。
“夏天再去好不好?”我主动捧着眼前这张帅气的脸,思忖着怎么说服偏执上身的郝境改变注意,“你要开六个多小时的车到海边,明天又要往回赶......我心疼你,郝境。”
郝境反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的嘴上,“苏落,我没关系的。”
“可是,我会控制不住地替你担心。还有,你没和我做过的事情很多,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
“比如?”
“比如,乖乖听我的话。”我轻拍郝境的头顶,“我们换个地方玩儿。”
我滑动屏幕上的地图,指着一片水域说:“你开车的时候我查了一下,这个地方叫‘东安湖’,去年五一刚修了五十公里的环湖公路,沿湖风景很美,最南边还有一大片沙滩,完全可以代替这次的海边。你觉得呢?”
郝境不说话,打开主驾驶的窗户,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手习惯地放在我的后脑勺,“听你的。”
中午,车沿着环湖旅游线路开了一段,我们把车停在湖边一座两层的船舫前,上船点了有名的一鱼多吃套餐,一道香酥鱼鳞让我吃得又惊又喜。折腾一上午,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饭桌上完全沉浸在美食里,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吃完第二碗水晶鱼丸,我放下勺子,心满意足把身子陷进软皮座椅里,“饱了。”
郝境扫了一眼桌面,笑着说:“真好,跟你吃饭不用担心浪费。”
“我爷爷说浪费粮食和浪费时间一样可耻,尤其是浪费别人的。”
对面的人难得放松地靠着椅背,目光炯炯,“你的家人把你教得很好。”
“你也不差,就是”我身子前倾,“有时候太偏执。”
“有吗?”郝境双手交叉在胸前。
“没有吗?”我反问道。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离开时,我又要了一瓶饮料,边走边喝,心里对郝境的独断专行有些不满,凭什么每次我都是被动的接受者?他今天这种行为,换一个场景就是妥妥的人贩子。
“好喝吗?”郝境从我手里拿走饮料研究了起来。
“当然,这可是我小姑童年的奢侈品,最经典的就是蜂蜜味。你没喝过?”
郝境摇摇头,“家里有位老中医,你觉得我从小到大能喝到这些?”他说完,直接抬头喝了一大口,紧接着眉头微扬,“我喜欢这个味道。”
我一把夺过饮料,质问对方:“你是不是嫌弃我?”
“啊?”
“喝个饮料离瓶口那么~远。”我用手比划着,“不让你喝了!”
郝境搂住我的肩膀一声哼笑,“本来是怕你嫌弃我,才谨慎小心,没想到还是让你给挑到错了。”
微凉的手指捏了捏我的嘴唇,语气轻佻:“我们的关系......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我红着脸给对方一手肘,快步往前走......
上车后,郝境对我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能不能二十分钟后再生我的气,二十分钟后你想骂就骂,想动手也行。”
我没有回答,看了一眼时间,开始打腹稿,决定二十分钟后把对郝境所有的不满都说出来,还要问他一些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
眼看二十分钟就要到了,郝境突然减速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打开车门兀自下了车。我紧跟着下车刚想开口,成片的矢车菊映入眼帘,沿着湖岸消失在天边,像莫奈的油画。
走在花海的小路上,不时摇曳的花朵抚过我的裙子,湖面上碎金点点,我在湖边发现了一只搁浅的小船,随意拍了拍船尾的尘土,便坐了下去。
眼前是一个无法比拟的春天,想起二十分钟前自己生闷气,要讨伐郝境的样子,觉得有点儿可笑,差点儿辜负好时光。
“苏落~”一声呼唤。
转身看到郝境置身一片蓝色矢车菊中,举着手机,阳光滑过他的肩头,真是丰采动人,我不由自主扬了扬嘴角。过了一会儿,郝境在我旁边坐下,“好了,要骂还是要打?让你消气为止。”
我没有理会郝境的话,而是对他说:“我突然知道《抱》这首歌里为什么没有春天了。”
郝境愣了两秒,顺着我的话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春天见面,终于凑齐了一个四季。”
我掏出手机,笑嘻嘻看着对方:“合个影?纪念一下。”
“好。”
我们端坐在春光里,各自望着湖面发呆。直到一个又一个哈欠接连而至,揉揉眼睛,我如实说道:“好困。”
郝境嘲笑道:“你这是晕碳了。”
“胡说,中午吃的都是蛋白质。我只是单纯困了。”
“是吗?那一碗米饭......”
我直接上手捂住对方的嘴,“不准说出来,就当我提前吃的晚饭,晚上一口都不吃。”
“就怕你晚上又要提前吃明天的早饭。”郝境一脸笃定看着我。
被看得没了底气,我只好老实承认:“排练以来,茉莉老师让我们控制体重,我都饿了一个多月......”话没说完,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
“眯一会儿吧。”郝境拍拍自己的大腿。
我不带一丝犹豫直接躺下。但是仰面朝上,阳光过于刺眼,我翻了翻身,单手搂着郝境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衬衫下,这样舒服多了,只是肩膀上的手一顿......混混沉沉中似乎听见了郝境的叹气声。
睡前一直放在我肩膀的手,此刻正在试图把我摇醒。我伸直手臂让自己彻底清醒,坐起来后才留意周围有三五成群的游人正在拍照。
“我是不是睡了好久?”
“还好。”郝境站起来,弯腰捶着自己的双腿。
“腿麻了?”我满含歉意蹲下,“我帮你捶。”
“不用,不用......”郝境把我拉起来,颧骨绯红,声音微颤,“苏落,别添乱了。”
“嗯?”我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就被拉回了车里。
系好安全带,我正想问郝境什么时候回去,一抬头这家伙正在大口喝我的饮料,橙色的液体肉眼可见地要见底,我连忙叫道:“喂,给我留一口。”
对方恍若未闻,喉咙上下起伏。突然,一只手摁住我的后脑勺,我还没反应过来,微凉的薄唇紧贴上来,蜂蜜味儿瞬间充满口腔,慌乱中双手被对方牢牢地抵在胸前。
漫长而霸道的吻亲得我呼吸凌乱,浴火穿喉,自己的煎熬时刻降临,一瞬间,我主动吮住了肆意的舌头,对方呼吸一滞,紧接着是更疯狂的回应。
后脑勺的手滑向我的左肩膀,轻轻一拉,针织衫便被扯下肩头。我皱起眉头,后悔不该穿一字肩摇领衫。当另一只手也大着胆扯下我右肩膀的衣服时,不安使我狠狠咬上了对方的舌头......
郝境“嘶”着气看我,“真咬啊。”
后背抵在车门上,大口喘着气,“谁让你......”话未完全说出口,我忙拉好自己的衣服。
对方却狡辩道,“这件衣服本来就是要露肩穿的。我只是想帮你穿好。”
“胡说八道。”我一字一顿。
郝境拿起手机翻找了一会儿,递给我,“这是模特图。前几天童姐送给你的衣服是我选的。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适合穿什么。”
“苏落,”郝境眼里的春色比盛开的矢车菊还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
实在招架不住对方浓郁的眼神,我低下头试图把发热的脸藏进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