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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色令智昏 对不起苏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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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境,”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能不能松开我,太热了,我都出汗了。”
郝境摸了摸我的额头,“真出汗了,把外套脱了。”
“把电脑给我。”郝境突如其来的大胆行为,总是让我手足无措,所以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
“带着汗出门,冷风一吹就感冒。”郝境说着就上手,帮我拉衣服的拉链。
我连连后退,“我......我自己来......”
郝境无奈地笑了,转身回自己房间,过了一会儿拿着我的电脑走了出来。
“苏落,你害怕我?”
“没有。”
“你现在连我的房间都不敢进。我没记错的话,一年多前,我们还呆在房间里,看了一下午的《剪刀手爱德华》。”
我辩解道:“那时候,我没想那么多......”
郝境把电脑递给我,“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你有点儿危险......”我接过电脑,不敢看他的眼睛。
“危险?”郝境握着电脑的左手一紧,“哪里危险?”
我用力抓着自己的电脑,不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细想原因就会面红耳热,心跳加快。
“哪里危险?”郝境用右手抬起我的下巴,逼迫我和他对视。
眼睛里的他,一件宽松的白色打底衫,领口随意解开的两颗纽扣下,是线条清晰的锁骨,左侧锁骨凸起的地方有一颗黑色的痣,竟让人觉得性感又迷人。
我舔了一下嘴唇,鼓起勇气,回答了四个字,“色令智昏。”
只见郝境得意地挑了一下眉,“看来你不是块木头。”
“当然不是!总之,你不准再故意勾引我.......我,我还要好好学习呢!”我警告道。
郝境这个坏家伙,脸上的笑意竟越来越浓,“好。不过,如果你先勾引我,怎么办?”
真是会倒打一耙,“怎么可能!”
“来,”郝境对我勾勾手,“我给你看证据。”说着把我带到一排柜子前。
正在我觉得他故弄玄虚时,他打开其中一扇柜子门。“这是什么意思?你的衣柜里能有什么证据?”
“看这里,”郝境从身后把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指了指柜子门内侧的穿衣镜,镜子里是一脸迷茫的我。
“耳朵、脸颊、鼻子、嘴唇.......”郝境用食指轻轻划过他说过每一个地方,“尤其是这双眼睛,像星星碎在了里面.......”他突然张开手掌,蒙住了我的眼睛,黑暗中我听见了剧烈的心跳声,“苏落,你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对我来说,就是勾引.......”
我推开郝境的手,仅存的一点儿理智把我从缱绻旋涡中拉出来,穿好外套,抱上电脑,我头也不回地向家疾走。
罐子说的对,郝境的心眼儿堪比蜂巢;老妈也说的对,女孩子要多留个心眼儿;林小大也说的对,我会吃“回头草”.......唉,“回头草”还那么鲜美,真是色令智昏,色令智昏!!!我憋着一口气,到家后,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温水澡。
当我洗完澡出来,发现有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我回拨过去,对方是一家叫“樱桃红了”的婚纱摄影,说是半个月前收到了我投递的寒假工简历,这几天刚好有一个摄影师的助理有事回了老家,问我愿不愿上20天左右的班,实习工资是800。
工资听上去少得可怜,但是我也不知道行情,决定下午亲自去店里看看,毕竟在家呆着是一分钱也不会有的,出去做个短工,还可以给自己挣800块钱的生活费。
下午,我在南后街站一下车,就看到对面大楼的超大电子屏幕上正在播放“樱桃红了”的广告视频,摄影风格清新复古,迎合着现在年轻人的喜好。
简单的面试后,我跟着前台来到了三楼的摄影部,见到了摄影部的主管,前台小姐姐叫他“越哥”。
越哥是一个留着寸头,肤色偏黑,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当得知我是暂时的助理时,一脸不可思议,“人事部脑子没病吧,给我找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娃?”
“克服一下越哥,年后你的小飞就回来了。”前台小姐姐安慰道。
我站在旁边,不时瞄一眼这个越哥,首次见面,我的主管就对我不是很满意呀!
前台小姐姐走后,越哥侧目斜睨着我,“多大了?之前干过吗?”
“十八。参加了学校摄影部,算干过吗?”
越哥小小的双眼,瞬间就瞪大了,“你说呢?小屁孩儿.......”
“算。我拍照技术还可以.......”
“哼~~”越哥拖着长长的鼻音,“想什么呢?我的助理跟了我两年,也没有资格给客户拍照.......”
上班第一天,我了解了摄影助理的日常:大部分时间都是打杂的:帮自己的师父提前调好灯光,打反光板,给客户整理衣服,根据不同的场景,教客户拍照动作.......至于摄影技术,等自己的师父闲下来看心情,愿不愿教你。
很明显摄影部的人,都把我当成了一个体验生活的小朋友。作为摄影部唯一的女助理,没有拍照任务的时候,我甚至都不怎么呆在全是老爷们的摄影部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几乎全是女生的化妆部。
“小苏,越哥对你凶不凶?”化妆部的霖霖边帮自己的师父整理化妆盒,边问。
“基本把我当空气,感觉他不需要助理也行。”
“那你熬够二十天,白拿800块钱,也挺好的。”
我苦恼道;“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上班第三天,我就没有了之前的期待。
傍晚下班回家,沮丧的我在小区门口遇到了不知等了多久的郝境。
“怎么丧丧的?前天跟我说要上班的时候,不是很兴奋吗?电话里还警告我,不能成为拖你后腿的男人......吓得我这两天都不敢找你。”
我一头撞在郝境的怀里,诉苦道:“现实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干了行吗?如果你想学摄影,我陪你出门边逛边拍照;如果是因为缺钱,我给你......”
我继续用头撞郝境的胸口,“不行,那样我就成了爬山虎。”
“爬山虎?”
“只有依靠高墙才能向上的爬山虎,我不想变成那样。”
郝境宠溺地揉着我的头发,“我愿意当你的高墙,也愿意成为你的依赖。更重要的是,苏落,如果你了解过爬山虎,就会知道它的可贵。”
“比如?”
“比如,它枝虽细弱,却有争锋登顶之志。”
“那我就更不能轻易放弃。”
“苏落?这么冷不回家,干嘛呢?”老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完了!”我连忙转身,顺手把郝境推到一边,“没干嘛,刚下班,这就回家。你今天回来的挺早......”
“阿姨好。”郝境大方地跟我妈打招呼。
老妈笑了笑,拍了拍郝境的胳膊,“你们俩回家聊去,在大马路上多冷啊!”
郝境腼腆一笑,“已经聊完了,我这就回去了。”
“郝境留下来吃饭吧,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妈妈挽留道。
郝境有些犹豫地看向我。
我拉着他的衣袖,朝小区走去,“你可要留下,不然今晚我就要吃水煮白菜了。”
“好。”郝境微微一笑,任由我拉着他往家走。
在楼梯口我们遇到了一楼的张奶奶。张奶奶热情地给我老妈打招呼,“今天回来挺早,这是苏落男朋友?”老妈笑了笑,没有回答。
郝境礼貌地朝张奶奶点了点头。
张奶奶继续道:“这孩子怎么长得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真好!真好!”
我是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拉着郝境一步两个台阶爬着楼梯。“张奶奶,很热情的邻居。”
“感受到了。”郝境回道,“你妈妈也很热情。”
“那我呢?”我追问。
郝境蹙着眉毛,“你吗?不太好说。”
“为什么会不好说?”我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很热情的人。
“因为,我没有感受到你的热情。”
“我都请你来家里吃饭了,还感受不到热情?”
郝境反驳道:“是你吗?明明是阿姨请的我。”
晚饭,有舅舅前几天寄的姜母鸭、还有凉拌藕片、油焖大虾、乾隆白菜、杂粮米饭、红枣豆浆......
“叔叔不回来吃饭吗?”菜上齐后,郝境问。
“一到冬天,很少回来,生病的人比较多。”
“晚上这么多菜也吃不完,可以给叔叔先留出来一份......”
妈妈把豆浆递给郝境,“不用管他,他会在附近的店里买点儿吃的。”
我插话道:“平常不都是你做好饭,给老爸送去的吗?还说让他少从外面买着吃.......老妈你踢我干什么?”
郝境低头喝豆浆的时候,忍不住偷笑了起来。最后在客人的坚持下,老妈还是给老爸装了晚饭,看来今晚我们父女能吃到好吃的,要感谢郝境同学了。
吃饭的过程中,我不断地给郝境夹菜。
“苏落,可以了。”郝境看着自己碗里的菜。
“那不行,我得让你感受到我的热情。”
“感受到了,都快装不下了。”郝境说。
这时,老妈不经意地问,“郝境,你的“境”是因为五行缺土吗?”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到了老妈之前让我打听郝境生辰八字的事情。
“不是,”郝境解释道,“其实本来打算叫镜子的‘镜’,但是上户口的时候写错了,我姥爷觉得现在这个‘境’也挺好,就没改。算起来,我应该是五行缺金。”
郝境话锋一转,“苏落是不是五行缺水?”
老妈如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郝境看了我一眼对老妈说,“正常金生水,但我属水,所以可以直接给缺水的人补充水元素......”
我......
一顿饭下来,老妈没有了之前的客气,交代我们收拾餐桌,然后去给老爸送饭了。
老妈一走,郝境就动手帮我一起收拾餐桌和厨房,“阿姨,还挺相信缘分。”
“你别放在心上,我妈就是稍微迷信一点儿儿。你这也能和她聊上,还知道自己属水。”
郝境坦白道,“其实我也不懂,刚才是瞎说的。”
“什么?瞎说的?”
“你缺水,金生水,但是我缺金,我怕你妈妈多想,所以就胡扯说自己属水......”
我放下手中的盘子,“啪啪啪”给郝境鼓掌,“大哥,人才啊!”心里却想到罐子的话:郝境的心眼儿多得像蜂巢。所以,我绝对不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敌人,还好还好.....我胡思乱想地庆幸着。
郝境把手上的水弹到我的脸上,“想什么呢?走神儿了。”
“没什么,就是惊叹你的博学多才。”
“切,毫无诚意的恭维。”说完,直勾勾地看着我,“如果你叫我一声郝哥哥,我就信你的诚意。”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跑到餐桌旁,拿起一个橘子剥起来。
这时,收拾完碗筷的郝境走过来,我趁机把两瓣儿橘子塞进他嘴里,指了指窗外,“大哥,天黑透了,您该回家了。”
郝境在门口穿好外套,把我送的围巾搭在手臂上。正要开门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提醒道:“苏落你还欠我一件事儿。”
我一脸疑惑,“什么事儿?”
郝境指了指围巾,“你给璩震织围巾,我还没有原谅你......”
他摩挲着我绣的月亮,眼神写满期待,“你现在说说,这个月亮的含义。”
我的耳朵一下子就发热起来,“我不是给你解释过了......”
“我想听你当面说,你答应过的......”
“我没有答应,只是说试试。”
“那你试试......”
“我......我......”五脏六腑里的每一滴血液似乎都在急流,心跳已不受控制。
“你脸红成这样,”郝境双手捧着我的脸,“还这么烫!”
我羞于启齿,也不想让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便开门把他往外推。
“砰!”的一声,门被重新关上,郝境将我抵在门后,“我就说你不热情吧,现在还把客人往外推......”
郝境的鼻尖轻掠我的额头,像羽毛惊扰湖面,我看见一圈圈涟漪在他的眼睛里荡漾,此时脑海里出现一个声音:苏落,清醒点儿!他在蛊惑你。
我拿起围巾绣有月亮的一端,遮住了郝境的眼睛......
“苏落,你......”
“别动,就这样听我说......”
我声音微颤,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对眼前人说:“郝境,你就是我最美满的小月亮,我的欢喜是你,忧愁也是你。”
不用直视那双静水深流的双眸,我大胆了许多,踮起脚尖嘴唇轻轻掠过“小月亮”的耳朵、脸颊、鼻尖、嘴唇,还有此刻上下滑动的喉结......
“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郝哥哥~”
郝境扯掉眼上的围巾,双眸里是排山倒海的爱意......
“咚”的一声,郝境左手抓起我的两个手腕,越过头顶,牢牢地定在门上,右手拦腰把我拉进怀里,声音带着克制后的沙哑,“苏落,是你先犯规的.....”冲破克制的欲望,化作汹涌的吻袭来,我的灵魂像一盏海灯,在暴风雨中疯狂地摇晃。
一滴眼泪流进我们紧贴的唇缝里,唤醒了郝境的理智。他松开我的手腕,略显慌乱地帮我擦掉脸上的眼泪,“对不起苏落,我虽然自制力强,但也不是无坚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