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冬日狂热的“知了” 伊落苏和朋 ...

  •   原来,真正的分别鲜有轰轰烈烈......
      厚厚的初雪在太阳每天锲而不舍的关照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续一个多月的干冷天气,让我的嘴唇严重干裂起皮。以至于,我总是忍不住边听课边撕嘴唇上的干皮,直到鲜血淋淋.......
      林小大送给我的润唇膏,总是在她提醒我的时候才想起来涂。妈妈嘟囔说是因为我不吃水果蔬菜,喝水又少导致的,借此每顿饭都炒一大盘青菜。爸爸从诊所带回来几瓶维生素,叮嘱我早晚要吃。
      自从嘴唇干裂不能大笑后,璩震同学每天准备一个笑话,讲给我听.....真是缺了大德!
      现在就是璩同学的每日一笑时间:
      虾老师问小鱼,“你这次考试作弊了,抄的谁的?”
      小鱼说:“对不起老师,我抄蚌的。”老师说“你棒个屁。”
      “哈哈哈哈......” 璩震同学先把自己逗笑了。
      我面色如常,实则拇指狠狠地掐着食指,道:“说实话,明天的考试你是不是打算作弊?”
      “哪有?你别乱说!”璩震一脸认真,“我这段时间学得认真又刻苦。”
      “你和班主任的前三十名之约,看来是没什么问题喽?”听不出林小大这话是正话还是反话。
      璩震犹豫了一下,没有太大的底气回答。
      我故意摁了摁发疼的嘴唇,对璩震说:“你要是把准备笑话的精力用在学习上,这次考试进前二十也不是问题。”
      “那算了,还是看你笑裂嘴唇更有意思,嘿嘿。”璩震说。
      我对他的回应只有大白眼。

      这次考试安排在元旦放假前,大家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憧憬三天美好的假期,真是痛苦和甜蜜并存,绝望和希望双飞。
      最后一门综合考试收卷铃一响,用班主任的话描述,我们就像一群解开绳索,在草地撒欢的狗。
      北方的冬天,太阳早早收了工,几颗星星缩在天边的角落,发着微弱的光。法桐光秃秃的枝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我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透过窗外,留意到很多橱窗贴着“happy new year”,大一点儿的商场门口亮起了彩灯。旁边几个女生,在聊31号晚上举行的跨年晚会。
      “三和广场离我家有点儿远,时间又那么晚,家里人不会让我去......”一个娃娃脸的可爱女生为难道,“平常晚上9点半以后,我爸就不让我出门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另一个瘦高个子的女生,安慰地摸了摸娃娃脸女生的头,“听说全市几个有名的乐队都会去,广场的对岸还会放烟花。”
      一个皮肤偏白,头发微卷的女生兴奋道:“‘宇宙boom!’知道吗?青工大学最有名的乐队!我姐姐就在这个大学,她已经确认这个乐队会参加跨年会,还作为压轴出场。”女生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乐队里5个人,一个比一个帅,尤其是贝斯手......”
      我正侧耳偷听到关键环节,公交车到站广播响了......下车后,我边走边琢磨:看那个女生满眼绿光,满脸春风的样子,这个“宇宙大爆炸”乐队得有多帅呀!像郝境一样?郝境?郝境!
      我猛拍脑门,手动制止脑子胡思乱想:苏伊落你是不是西北风喝多了?谁是郝境?郝境是谁?你认识的人里从来没有这个人!从来没有!想想马上开始的三天假期——假期里的八张卷子!天啊,八张卷子可是实实在在的!!!

      回到家,妈妈看我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解道:“你们不是休三天吗?我还以为你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进家呢!”
      “休什么?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写试卷!”我忿忿不平。
      妈妈收拾餐桌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说:“天冷后,你爸爸几乎就没有回家吃过饭。假期,就更不敢奢想了。人啊,各有各的辛苦。”
      冬天的诊所,比任何时节都忙碌。有时候睡到半夜,老爸会突然接到电话,孩子突发高烧的,老人血压飙升的,犯哮喘的......大部分普通人,总是很胆怯去大医院,在他们眼里去大医院麻烦又无助,那是有大病才去的!有一个离家近又放心的诊所才是最可靠的,显而易见老爸的“三苏诊所”就是。
      我曾问疑惑为什么叫三苏诊所?老爸说是因为,他的爷爷和他的爸爸都曾是村里的医生(虽然是赤脚的),到他这一代也算是家族传承了。
      当时,我开玩笑说,如果我将来也当了医生,是不是就可以叫“四苏”了?没想到老爸一脸认真对我说,我不适合这个职业。我确实对医学毫无兴趣,也不喜欢诊所的消毒水味道,所以即使自己家的诊所也很少去。

      睡前我打开手机,发现林小大我们几个的“无敌美少女”群上百条聊天记录,全是在谈论元旦出去玩儿的。
      我:听说31号晚上,三和广场有跨年晚会和烟花秀。
      林小大:骆驼,你终于上线了!
      犯犯:跨年?大半夜冻成狗,来回也不方便,不考虑。
      罐子:赞同,我们还是元旦白天玩玩就好。我和犯犯,明天和后天还要补课,崩溃.......
      林小大:骆驼,我们约好元旦去江堤乐园,你也一起。接送包我身上,你们什么也不用操心,嘻嘻。
      我:我听说全市几个有名的乐队都会去。青工大学最有名的“宇宙大爆炸”乐队压轴出场,是5个帅哥,尤其是贝斯手......
      林小大:平常就你消息最闭塞,都哪儿听说的?你很想去吗?我可以负责接送......
      犯犯:骆驼,贝斯手怎么了?
      我:???
      犯犯:你自己说的“尤其是贝斯手......”
      我:不知道,偷听到这儿,公交车到站,我就下车了。哈哈哈哈......
      罐子:姐妹们整日在书海里辛苦耕耘,偶尔熬夜看看帅哥,欣赏欣赏烟花,怎么了?去!必须去!
      犯犯:对!去!
      林小大:去!这是我们应得的!
      我只是客观地转述消息,没想到三位姐姐,两分钟就把决定做了......
      犯犯:???骆驼?
      林小大:骆驼???
      罐子:骆驼?表态!人呢?
      林小大:骆驼最坏,她把“鱼饵”一扔,咱们三个上钩了,人家隐身了。
      我:三位姐姐,莫激动。妹妹只是分享消息,没说要去......本不想扫三位姐姐的兴,但咱那八大张试卷是不准备做了吗?
      犯犯:骆驼,我纠正一下。她们俩是姐姐,我是表姑。你不能趁机乱了辈分......
      我:好的表姑。你的八大张试卷是不准备做了吗?
      下一秒,“无敌美少女”群解散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手机消息就响个不停,打开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在“元旦特别作战群”。群主大人已分配好任务,我负责跟大家共享语数英三科答案,史地政留给剩下三人,看似不公平,实则很不公平。我无奈地笑了,提醒大家:
      我:都先自己做,不会的再抄,不能坐等全部吃现成的。“团伙作案”最容易被查到。
      林小大:明白,抄的要隐蔽不能有痕迹。
      犯犯:放心,只是借鉴一二。
      肩负重任的我,把早饭当午饭,午饭当晚饭,马不停蹄地奋战了两天,终于在31号晚上结束了“战斗”。
      放下笔没过多久,林小大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骆驼快点收拾收拾,我们20分钟到你家楼下。对了,能穿多厚就穿多厚。”
      我摆弄着书桌上的钟表,有点儿犹豫:“老大,马上10点了,真去呀!”
      “谁给你玩假的?我们都在路上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犯犯和罐子断断续续的聊天声。
      “主要是太晚了,我需要和家人申请一下.......”
      林小大连忙打断我,说道:“申请什么?你家还有宵禁呢!我可听说你爸妈今天下午回老家,明天下午才回来。叔叔阿姨这会儿可没在家吧......”
      “你怎么知道?”我大吃一惊。
      犯犯突然凑近手机说:“嘿嘿,是表姑。因为你的舅老爷也回去了,还是你爸爸(也就是我的表哥)顺路接的他。他们临走前,我跟表哥保证了,会好好照顾你,我的大侄女!”
      客厅的时钟响起10点整的播报,我匆匆忙忙下楼,刚出楼道口,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响亮个喷嚏。我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头,下半个脸缩进去,疾步朝小区门口走去。
      一坐进车里,浓重的甜腻香水味直冲鼻腔,我连打好几个喷嚏,调侃道:“谁?是谁喷香水了?今晚是准备香死谁呢?”说完,我开始挨个凑近闻她们三个。
      “罐子——”我用审视的眼神看着眼神躲闪的罐子,“今晚人多杂乱,不准跟陌生人接近,更不准想入非非......”
      罐子噗嗤笑了,“说什么呢,骆驼。我是因为......因为听说.......李听他们乐队也要表演......”

      一进入三和路就开始堵车,离三和广场还有1千米左右,车彻底走不动了。林小大提议下车,大家都表示赞同。就这样,我们四个人边走边聊,随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向三和广场走去。
      空气在路灯下雾蒙蒙的,呈流动状,我敏锐地感觉到寒气里少了许多干燥。
      “今天会下雪吗?”我问。
      “应该不会,天气预报只说后半夜会起大雾。”林小大往下拉了拉帽子。
      这时,前方隐约传来了音乐声。我们默契地加快了脚步,周围不时有人跑了起来,等我们到了广场,发现和舞台之间隔了个人山人海,只能远远地望着。
      林小大踮起脚尖,指了指舞台,对身边的罐子说:“这,你能看见李听同学?”
      罐子摇摇头,说:“我们要不要绕道舞台后面看一看?”
      大家都没有意见,本来也不是真的来听歌的。
      我们从人群中挤出来,来到舞台的后面,结果发现已经被围了起来,什么也看不到,这次是真的泄气了。
      林小大环顾四周,“咦”出了声。她指了指舞台左边比较暗的一片树林,“我们也爬树上看。”
      大家虽然很犹豫,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跟着林小大朝树林走去。
      离后台比较近的几棵树上,人头攒动,看来大家为了凑这个跨年会的热闹也是拼了。
      我们四个你拉我拽,费劲地上了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调整好姿势,接下来谁也不敢乱动,毕竟活动太受限。
      风从西北方向无情地刮过来,我的手和脸已经没有了知觉,也没有心情去关心舞台的音乐和人。这时前面的林小大,用手肘轻轻碰碰我,示意我看后台。
      其实在林小大刚碰到我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在后台一辆黑色商务车前,李听和秦暖阳并排靠着,嘴里叼着烟,不知在聊着什么。他们相处得轻松且亲近,不禁让我想秦暖阳之前说的关于李听的事情。
      我和林小大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担心:不知道罐子有没有注意到。还好,我们右边的罐子和犯犯注意力都在舞台上——主持人刚介绍,下一个就是李听所在的forever乐队。
      没想到,forever乐队还挺有名气,下面有不少举灯牌的粉丝,还有一些粉丝在歇斯底里喊队员的名字。
      “李听!”罐子猝不及防的一嗓子,差点儿把我们三个人送走。
      “大姐,我们在树上挂着呢!激动前打声招呼。”林小大捂着心口说。
      平常最注重面子的罐子,今晚如此随性,我忍不住逗她:“罐子姐姐,咱今天还注意形象吗?”
      罐子面色绯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热的,大声说:“都挂树上了,还要什么形象!夜黑风高,谁也不认识谁,喊起来呀,朋友们!”
      “这位虽未谋面的美女说得对!”隔壁“树”说话了,“高兴就喊,难过就哭,生气就骂,形象是个什么玩意儿!今晚让它们统统喂狗去吧!啊——李听——”
      犯犯冷不丁来了一句:“罐子,你多了一个陌生的情敌。”
      “什么情敌,这明明是‘同志’。”此话一出,罐子的境界一下子高了不少。
      接下来,树林里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大家释放出了热血的自己,让我想起夏日里狂热的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