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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人生没有剧本 犯犯喜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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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到了,你赶快回去吧。”
“这就是你家啊……你不邀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不要!我还想看见明天早上的太阳呢!所以……趁邻居大婶们没看见,赶快回去吧。”我双手合十看着郝境。
“明白。”郝境把我眼前的刘海拨到耳朵后面,“赶快进去,先换身衣服,然后再喝杯热水。”说完,郝境转身向街角跑去。
我推开门惊奇地发现老爸老妈都在家。“我回来了。”我推开房间门,把书包放到桌子上,换上一身灰色运动衣走出去后看到,老爸老妈仍以几分钟前的状态一动不动地坐在饭桌旁。“爸,我回来了。”我趴在老爸耳朵上说。
“苏落,那个……你是怎么回来的?”
“坐公交车,电话里不是说了吗?”我接过老爸盛好的饭。老妈突然干咳了一声,让我意识到气氛很不对。
“苏落,你的雨衣……不是,你的衣服……”
老妈“啪”发下筷子,“还是我来问吧。苏落,送你回来的男生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和你一个班的吗?学习怎么样?别否认,我们都看见了。”
我使劲嚼着黄瓜,脑子里快速的组织着答案,“他叫郝境,我的同桌,年级第一名。”
“没了?”
“没了,你问的我都回答了。你们不要这么紧张,这世界上除了女的就是男的,有个男同学送我回家多正常。下雨天,我的雨衣还被偷了,能遇到好人帮助我,这充分说明了,我亲爱的爸妈平日里做了很多善事。老爸老妈辛苦了,多吃点,多吃点。”我把菜放到爸妈碗里,祈祷着就这样糊弄过去。果然,成功!这一招真的是屡试不爽 。
晚上躺在床上,昏沉中手机震动了两下 ,郝冰棒的短信:明天9°--16°,晴天,微风,晚安。
一大早手机就响个不停,我不情愿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拿到手机,“morning.哪位?”
“伊落苏,别告诉我你还没起床?”
我抬头看了一下表:7点整。“呵呵,准备起。”
“伊落苏,给你15分钟收拾,快点!”
搞不懂,郝冰棒作为一个正常的年轻人怎么会不懒床呢?我老爸说他在我这个年纪,最缺两样东西:钱和睡眠。当时还很疑惑为什么不是钱和女人,现在看着镜子里接连不断打哈欠的自己,我懂了。
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罐牛奶,便冲向楼下,只见急匆匆上班的大叔大婶踩着各种皮鞋“蹬蹬”地撞击着水泥地向前走,幸好是水泥路,要是泥土路就可以直接下种子种庄稼了。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带我下地种花生,我用手刨一个小坑,把花生丢进去,现在看来完全可以让我们语文老师穿着她那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走几个来回就可以了。
“一大早,傻笑什么呢?”郝境把一个袋子塞进我怀里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还有,你怎么又来这里了?”我做贼一样环顾四周,确定没有脸熟的人,才舒了一口气。
“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很明显你不是。”郝境坐上自行,“你不会已经忘记2路车因为修路原因暂时不经过这里了吧?”
我吐了吐舌头,坐上自行车后座,“忘了。不过,我不是鸟。”
“什么?”
“你不是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吗?我爸说,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所以我可以睡懒觉。”
“哈哈,这么说你是虫类了。”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鸟人!哈哈,哈哈。”
郝境停下车,扭头看着我,“有哪么好笑吗?”
“嗯”我仰起头强忍着笑看着郝境,“别这样郝冰棒,每次说不过别人,就一副霜降的表情。”
“笑多了容易长皱纹。”
快到学校门口时,我拍拍郝境肩膀说:“我在这里下就可以。”他装作没听见不但没停车,还骑得更快了。以至于我不得不用外套帽子遮住脸。
“郝冰棒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不是让你在门口停下吗?”我从后座上跳下来,看着锁自行车的郝境。
“物种有别,我听不懂虫虫的哼哼。”郝境直起身子,右手插在口袋。
我气愤地准备上前一步,却差点被绊倒。我俯下身子系好鞋带,抬起头时郝境已经消失了。
“骆驼。”
我转身看到难得的甜蜜场面:坐在璩震车后座的犯犯和坐在李听车后座的罐子,纷纷向我招手。“你们,可以装作不认识我的。”
“干嘛?受刺激了?不用羡慕姐姐们,早晚你也会有这一天的。”罐子摸着我的头说。
我看看犯犯又看看璩震,“你们也那个了?”
“哪个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小朋友,你吃醋啦!”璩震突然从旁边搂住我肩膀,我条件反射,连忙闪开。
“呀!璩震!”犯犯叫道,“你不是说有洁癖,不随便碰女生的吗?”
璩震一脸无辜的耸耸肩,“我没有随便碰女生啊,我只碰了小朋友。犯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趁机碰过你。”
犯犯不说话,面无表情地朝教室走去。这时李听走过来,叹了口气说:“大哥,你的回答脱线了。”
罐子对璩震摇摇头,拉着我走向教室。
整个上午,犯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不参与我们的任何讨论,我和罐子,林小大只能互相用眼神交流来表达对她的担忧。除了担忧外,我内心里更多的是慌张,犯犯对璩震的喜欢已经写在了脸上,而璩震对我的表现让我很有负罪感。
“伊落苏!”语文老师一进教室就叫我的名字,我都怀疑叫我的名字是不是可以减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每次我的课,你都像没有脊椎一样趴在桌子上。”
这时郝境小声道;“虫虫确实没有脊椎。”
“鸟人就有吗?”我踹了郝境一脚,小声问。
语文老师驾驭着她十厘米的高跟鞋“笃笃笃”走到最后一排,“你小声嘟囔什么呢?伊落苏,以后我的课你都站着听,不想听也可以出去。”
“老师,上课铃刚刚才响起。你这明摆着是在找事儿,趴在桌子上的人不止伊落苏一个,我也趴了,为什么单单针对她?”林小大站起来俯视着语文老师。
我站起来给林小大使眼色让她淡定,“老师对不起,我以后上课会坐直的。”
“看你以后表现,今天就还先站着吧。”老师走回讲台,“林方,老师不管你并不是什么好事,你先坐下。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不知道上天是不是准备降大任于我,上课20分钟后,我不知道是肚子还是胃开始疼,起初认为是站的时间久的原因,换了一个靠窗的姿势还是疼。
“你没事儿吧?”郝境在本子上写道。
我看着他咬了咬嘴唇,郝境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巾,然后从笔袋里掏出一支红水笔芯拧掉笔头,让笔芯的水渗透到纸巾上。我看着他娴熟地做着这一切,感觉莫名其妙。这时郝境朝我伸伸手指,我趁语文老师转身写字时,俯下身子,谁知道这个混蛋把那张沾满红墨水的纸巾捂在我鼻子上,并叫道:“老师!伊落苏流鼻血了!”语文老师忙转身说:“愣着干什么!赶快带她洗洗啊!”
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快步走出了教室。
“一定要这样吗?郝冰棒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抹掉脸上的水问。
郝境边洗手边说:“如果不这样,你肯定会忍到下课不是吗?看你那么难受……你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我捂着肚子蹲下说,“但又不是想去厕所的那种。”
“那个……是不是……你们女生的那种疼啊?”
“不是啊!”我尴尬地说。
郝境把我扶起来,“我们去医务室吧。”
到了医务室,医生说我疼的地方是胃,“天越来越冷,平常饮食多注意下,不要再吃那么多生冷的东西了,我见过好多学生,年纪轻轻的就把胃搞坏掉了。”医生把配好的药递给我,扭头对郝境说:“男同学你帮她倒杯水,先让她把药吃了,这包我放了止疼片,吃完休息会儿应该就没事儿了。”
吃完药后,我倚着被子坐在病床上和郝境,医生一起看《士兵突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我睡着了?几点了?”
仍在看电视的郝境头也不回的说:“4点。”
“4点?”我从床上坐起来,“都要上第三节课了!这下我死定了……”
“情况是不太乐观,不久前林方给你发短息说,语文老师让她转告你,以后她的课你不用上了。”郝境把手机递给我。
我夺过手机,穿好鞋子气冲冲地向教室跑去。“伊落苏,你肚子不疼了是吧?别跑那么快!”郝境挡在我前面,拍拍我的肩膀说,“别担心,你是生病了又不是逃课,我会给你当证人的。语文老师不会追究这件事的,我保证。”
“真的没事吗?”
“嗯,我保证!”
放学后,犯犯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消失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啊?犯犯今天太反常了。”林小大背上书包说。
“都是璩震干的好事!”罐子看了看手机说,“同志们我有事先撤了,林大你回头好好教训教训你的表哥。”
“林方,你不回去吗?”郝境装好书包,拉着我的手说,“伊落苏,我们回家,和你朋友说再见。”
“郝冰棒!别太嚣张了,当着我的面……”林小大掰开郝境的手,“真是的,我们的友情就是让你们这些多事儿的男的给破坏了。”
“骆驼,我们去看电影,我请你。你不是一直想看《2012》吗?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林小大挽着我的胳膊,看着郝境说。
我满脸歉意地看着郝境,郝境不说话背起书包走出了教室。走到车棚时,收到他的短信:别乱吃东西,早点回家。我看着短信,傻笑地点了点头。
“小朋友,傻笑什么呢?”
“璩震震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没和犯犯一起?”林小大从车棚推出我的自行车。
“她发短信说,我以后不用等她了。”
“你怎么欺负她了?她今天反常的一句话都没说。”
“我怎么可能欺负她?林方方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女生?”
我抬头直视着璩震的眼睛,“你知不知道犯犯喜欢你?”
璩震故意看着别的地方,“喜欢我很正常,我对她那么好……”
“那你喜欢她吗?”
璩震有点不自在地抓着头发,“喜欢是喜欢,但不是那种的……”
林小大一拳打在璩震的肚子上,“不是哪种啊?犯犯都喜欢你了,璩震震你见好就收吧!犯犯做你女朋友我还觉得亏呢!”
我坐上自行车后座,“林小大,这事儿回头你们俩再细谈,我不能回家太晚。快走快走!”
“你们俩干嘛去?算我一个呗。”璩震骑着车跟在我们后面。
林小大吼道:“璩震震别跟着我们!”
在电影院门口,林方拉着我冲进售票厅妄想甩掉璩震,结果转身却发现他就站在我们旁边坏笑。“3张《2012》。”璩震笑着说,“有哥哥在,怎么会让你们掏钱呢?不谢。”
接过电影票,我说:“你们先进去,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在老爸的再三叮嘱下我挂断电话,走进3号放映室,在林小大和璩震中间坐下。没料到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电影,我的旁边竟然坐着两表兄妹,不是我的爸妈也不是我的恋人,人生何止是没有彩排,人生也没有剧本。
走出电影院,天已经完全黑了,“几点了,我们去吃饭吧,好饿。”林小大掏出手机突然叫道,“10个未接来电……全是罐子的。”
我也连忙掏出手机,罐子8个未接来电。忽然想起不久前犯犯说的事情,我急忙拨通罐子的电话,祈祷不要出什么事情。
“喂—”一个男生的声音。
“罐子呢?你是谁?”
“你的朋友胡罐子出了点事情,你们最好来‘凌晨三点’一趟。”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怎么回事啊?”林小大问。
我迷茫地望着林小大和璩震,“‘凌晨三点’在哪里啊?”顿时林小大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