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抱你吗》左日暮

14、璩震是个好人 罐子被困在

　　第十四章
　　所谓的“凌晨三点”是一间酒吧，我们赶到酒吧，从侧门进去，推开写着“准备室”字样的房间门，看到满脸通红的罐子闭着眼瘫坐在沙发里，旁边坐着两个男生在玩各自的手机。
　　“又不是打架，还带着男生！”一个身材略胖的男生放下手机站起来说。
　　我走过去扶起罐子，浓烈的酒味，迎面扑来。
　　另一个瘦瘦的男生，把我们按坐在沙发上，“你们的朋友砸坏了我们的吉他，赔钱了才能走人。”
　　“多少钱？”林小大和璩震同时问。
　　“不多，”略胖的男生伸出中指，“1000。”
　　“1000？都能买一群你了。我看你想多了。”璩震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1百块钱扔到桌子上，“这个价位的吉他配你正合适”。
　　“看来你真的是来打架的！”瘦瘦的男生一脚踹在桌腿上，璩震左手撑着桌面跳起，双脚踹在瘦男生的肚子上。这时，胖男生挥着拳头直指璩震的后脑勺，璩震180°转身坐在沙发上，同时用脚踹向桌子，胖男生被桌子绊倒，身体向前倾斜，璩震趁机一个左勾拳打在胖男生的下颚上，而右脚不忘踹在旁边瘦男生的小腿上……大概两三分钟后，两个男生都躺在了地上。
　　林小大鼓着掌，“璩震震，不错不错。”
　　“走吧。”林小大帮我搀着罐子。门突然被撞开，涌进来一群人，有前台服务员还有门口保安。
　　“就这样走了不太好吧！”一个男生从人群中走出来，“好久不见。没想到真的是你，伊落苏。你突然从课堂上消失后，我想念你了好久。”
　　几个月前的邪恶再次爬上眼前这个男生的嘴角，我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他和自己一样都是人，不是魔鬼。
　　我紧紧地抓住衣角来使自己保持平静，“我不认识你。”
　　“你一点也没变，看我还是用这种蔑视的眼神。”男生双手插在裤子口袋走近我们说，“你们可以不用赔钱，把她借我一晚也可以。”
　　“她不行，和你一点也不配。我可以陪你，其实两个男生在一起也很有意思的。”璩震趴在男生耳朵旁说。
　　男生推开璩震，“你们要么省下1千块钱留下她，现在离开；要么把你打趴下扔出去，留下她。”
　　璩震拿出手机说：“还有一种选择，我现在叫人给你送钱，我们都得走，这里空气不适合人待。”
　　“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叫帮手呢？”
　　林小大放下罐子，走上前说：“帮手是废物才需要的？如果不是怕朋友受伤，我现在就……”
　　“林方方！淡定，我现在让我爸送钱。”璩震拨通号码，“我！你儿子！我打坏人家东西了，现在赶快带钱来赎我。花园路，‘凌晨三点’酒吧。”挂断电话，璩震看着男生，“10分钟，最多。”
　　“叫这么一大群人看着我们不觉得自己很废吗？还是让他们回去工作赚钱吧！”璩震坐在沙发上，双手垫在脑后，“我很好奇，你和伊落苏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蔑视你？你是不是苦恋人家……”
　　“你话太多了！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会是她男朋友吧！啊……我们要不要一起探讨一下你女友嘴唇的味道。”
　　“陈义哲！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气愤地冲到他面前，“知道我为什么蔑视你吗？我就是讨厌你这幅自以为是的嘴脸，自恋的认为所有人都怕你，所有人都应该对你顶礼膜拜，其实你什么都不是！我说我连脚趾头都蔑视你，都觉得侮辱了我的脚趾头！就算你比我高、比我壮、比我力气大，能把我打趴下了，但是！就算我趴下了，我照样蔑视你！”
　　“好！”璩震把我拉回去，摸着我的头说，“我的小朋友就是有魄力。”
　　这时，人群中响起了很浑厚的掌声，一个穿着一身运动衣，身体略显发福的大叔，在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的簇拥下走进来，“哈哈”大笑，“我理想型的女儿就是这个样子的，可惜我只有璩震这个闯祸鬼。小朋友，要不要考虑一下给叔叔当干女儿？”
　　“啧啧……”林小大摇着头，“真不愧是父子，一口一个小朋友。姑父，赶快掏钱走人，我朋友都醉的不省人事了。”
　　“知道了，知道了。”璩震爸爸转身对那群人说，“你们的负责人是谁？璩震弄坏什么了？”
　　“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陈义哲上前一步说，“我们乐队的吉他被砸坏了，现在留下1000块钱就可以走人了。”
　　“你？”璩震爸爸从头到脚扫视了陈义哲一个来回。
　　“这是我们家的酒吧，有问题吗？”
　　“没有。但是年轻人，别把自己当乞丐。”璩震爸爸从钱包里抽出五张毛爷爷和一张名片放到陈义哲手里，“目前，那把吉他加上你和你朋友所有的价值最多就值这个价。把我的名片交给你爸爸，并带我转告他，好好管教一下他的儿子，小小年纪一脸的邪气 。”

　　在“凌晨三点”门口，林小大和罐子上了璩震爸爸的车。“走吧，我送你回家。”璩震把头盔戴在我头上。
　　“我的车怎么办？”
　　“我让李叔先骑到林方方家，等周一了，林方方会帮你回骑学校的。这么晚了，一个人骑车多危险。”
　　“璩震，谢谢你。”
　　璩震张开双手看着我，“光说有什么用，表示一下……”
　　“你可真是……”我无奈地走上去，刚伸出手，璩震就叫起来：“我的鼻子！小朋友你干嘛戴着头盔啊！”
　　“是你给我戴上的好不好？”
　　璩震车骑的很稳，车行驶的速度与方式和他的年纪，性格很不相符，尤其是偶尔一辆摩托车怒吼着从我们面前“嗖”的驶过的时候。
　　“小朋友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在想，噢……原来璩震是个好人。对了，最近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朋友们呢？”
　　“一群装叉的人，为了能考上大学报了艺术特长班，所以不经常见面了。”
　　“装叉是什么？”
　　“就是脏话，你不是女生嘛，所以就用叉代替了。”璩震突然停下车问，“刚刚你手机是不是在震动？要不就是我车在震动。”
　　我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机，19个未接来电！我忙回过去，电话刚通，那头就是一声怒吼：“伊落苏！”
　　“我没事儿，现在在回家的路上，一会儿就到家了……”
　　“你爸吗？这么凶，吼得声音我都听到了。”
　　“旁边怎么有男生的声音？林方变性了？”
　　我朝璩震做了个嘘的手势，“不是的……因为一些原因……璩震在送我回家……”
　　郝境冷笑了下，“璩震？那个一直窥视别人女朋友的男生？不行！你们走到哪里了？我现在就下去，让他在我家门口停车。”
　　“喂！郝境！我都听见了，你……”
　　我把手机伸到璩震面前，“别叫了，挂了。”
　　“小朋友，这人真是你男朋友吗？如此霸道，是我早揍他了，典型的人格分裂。”
　　“你们不是在厕所互揍过了吗？”
　　“是啊，那次之后我还发现了他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我失声叫道。
　　“反应这么大，看来你也很八卦。那天郝境和我打架基本没怎么用右手，不过他并没有吃亏。我可以推断出，他绝对是个打架高手，并且还身经百战。我向来很尊敬打架厉害的男生，他们都是在一次次的被打和不妥协中历练出来的，所以那天之后，我还有点喜欢上郝境同学了。”
　　“疯子。”我拍拍璩震的肩膀，“在前面诊所门口停一下。”
　　“小朋友，这不会是你家吧！”璩震指着路灯下穿着睡衣、拖鞋，双手抱在胸前的郝境。
　　“不是！（是！）”郝境冲上前把我从车上拽下来，“这里就是她家，你可以回去了。”
　　璩震笑了笑说，“你是学校里那个冰雕一样的郝境吗？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现在的你，郝境同学你现在很可爱。”璩震从我手里接过头盔，“小朋友，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回去了。晚安。”
　　“可爱你个大头鬼！”郝境望着璩震渐渐消失的背影。
　　“郝冰棒，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郝境松开我的手，“伊落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算了，你等一下，我把车骑出来送你回家。”
　　“你确定不换身衣服吗？”
　　“不用了。”

　　回到家，看到爸妈卧室的门半开着，灯光伴着电视的声音透过门缝洒在地板上。我蹑手蹑脚回到自己房间，躺进被窝里，不一会儿就感觉自己踩着云彩飘向了天空，天空倒长出好多五颜六色的树……
　　一觉醒来，阳光已经爬上了床头，伸个大大的懒腰，打开手机，郝境早上6点15分的短信 ：今天，晴转多云，8°-16°，微风。我对郝冰棒早起的习惯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于是回短信道：郝同学，你是更年期提前了睡不着啊？还是励志准备当个天气预报员激动地不敢睡啊？今天是周六，要善待自己。
　　我起床后察觉到家里异常的安静，洗漱完后在冰箱门上发现贴的便条：苏落，看你睡得香没叫醒你，我和你妈妈今天回乡下参加你姑姑的婚礼，你在家乖乖的，我们会尽量今晚赶回来。给你的零花钱在老地方……
　　姑姑不是结过婚了吗？又结婚！
　　我回到房间，打开书架上的《小王子》，啊！毛爷爷，夫妇俩这次可真大方。这时手机在桌子上不停地震动，“早上好。”
　　“伊落苏，你在干嘛？”
　　“正在看手里的一百块钱，想着早餐吃什么。你声音怎么回事？”
　　“没什么，有点感冒。现在都9点多了，咳咳，你还没吃早饭？咳咳，干脆等会儿和午饭一起吃吧！”
　　“郝冰棒，你咳嗽的声音听着真美妙！你在干嘛？挂吊瓶？打针？还是吃很苦的药？”
　　“你很好奇吗？来我家看看就知道了。”
　　“算了，我还要做作业呢！你好好休息……”
　　“没法好好休息，家里连个人都没有，生病的我躺在床上，想喝杯水都没力气下楼。”
　　“不就是感冒，别那么夸张。你家里人呢？”
　　“我妈妈昨天一大早就回北京了。我姥姥姥爷和一群老头老太太去爬山了，姥姥本来想在家陪我，我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会有朋友来照顾我的，让她放心。”
　　“所以呢？”
　　“伊落苏！非要我说那么直白吗？你现在、立刻、马上，来我家！顺便拿着作业。”
　　“直接说需要我的帮助不就好了，我又不会拒绝你。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我收拾好东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梨放进书包，路过街角的包子店买了5个小笼包和一杯豆浆。听着Babybird很有味道的声音，吃着美味的早餐，晒着凉爽的阳光，走在去见想见人的路上，死亡如果在此刻降临，我的嘴角也会把幸福高高地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