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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 郝境突然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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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郝境真的消失了,左手边空空的,我恍然大悟,原来他之前一直在我身边。到午饭结束,我一共发的8条短信都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回教室的路上,发现办公楼旁边一棵树的树叶很多都变成了红色在树干上摇摇欲坠。我走上前,伸出手刚想摘掉一片时,一片树叶掠过我的鼻尖掉在手心里。
“很漂亮。”
我转身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生,“你……你,还好吧?”
男生点点头之后又摇摇头,“好漂亮,你的手。记得小时候,我妈妈的手也是这么漂亮,她站在学校门口对我招手,阳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像晶莹剔透的葡萄。那时我就在想,啊!那不是手,是翅膀,天使的翅膀。”
“李听?”罐子走过来,开心悄悄爬上她的眼角。
“罐子!”她真是出现的恰到好处。
“罐子?哦……很久之前给我写诗的那个人。抱歉啊,这段时间不在学校,所以没给你回信。”
“你们聊着,我有事先回教室了。”
“你们俩真够慢的,我和林大去趟小卖部都回来了。罐子呢?”
“正在楼下和李听说话。”我双手托腮望着窗外。
“什么?李听?”林小大和犯犯一脸大惊小怪的表情,“我和犯犯都以为他们没戏了,看来罐子的希望要死灰复燃了。”
“你们也真是的,这都一个月了,也没送我礼物。记着哦,你们3个人一共欠我4份礼物。”
“胡冠男!你捡钱了吗?进教室这么晚,还笑得这么开心!”班主任突然出现在讲台上,看着走进来的罐子说。
“老师,在你看来,开心的事就是捡钱吗?”
“当然不是,你们都考上大学才是让我开心的事。呀!胡冠男,成绩没上去,顶撞老师的本事倒是上来了。”
罐子不说话,在座位上坐下,顺手拿起一支笔在本上乱画着什么。班主任一走出教室,罐子便转身趴在我桌子上饱含深情地注视着我。
“罐子别这样,我对你没兴趣。”我放下手中的笔,“眼睫毛本来就没几根,再眨就掉完了。”
“胡罐子,快点给我们汇报一下最新情况。”林小大在郝境的座位上坐下说。
“李听因为家里有点事情之前一直不在学校,所以没有联系我,根本就不是你和犯犯推测的那样,有了新欢。他还说很喜欢会写诗,爱看书的女生,不喜欢太现代感的女生。这完全说的就是我嘛,看我长得多传统。”
“长得传统这一点还凑合,可是你什么时候会写诗,爱看书了?”犯犯说。
“骆驼,给我推荐几本书看,那种能够快速提高文学修养的书。还有,能不能多帮我写点诗,我先库存起来。”
“你只要把初一到现在的十几本语文书,该背诵的都背诵了,该熟读的都熟读了,文学修养马上就凸显了。但是写诗我就爱莫能助了,因为我自己也不会。”
林小大和犯犯边摇头边发出“啧啧”的声音。
罐子丝毫不受影响,“骆驼,你就不要谦虚了,李听说那首诗挺好的,让他心里暖暖的。求你了,要不然我掏钱买也行,就算是付的稿费。”
“胡罐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写信还有什么意义,完全就没有进行的必要了,直接发短信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
“我写诗让他心里暖暖的,那你呢?你存在的意义在哪里?李听真正喜欢的并不是诗而是诗里的感情,就像你说喜欢周杰伦的歌是因为他能唱到你心里面一样。所以无论是诗还是其它,只要它是感情的自然流露,就可以触及和你有共鸣人的灵魂,就可以让他因你的温暖而温暖,因你的悲伤而悲伤。要想李听喜欢上真正的你,就把你对他的感觉写出来,交给他就可以了。”
“罐子,骆驼说的挺对的,这种事情旁人不能干涉的太多,你要自己努力。”林小大说。
罐子双手抓着头发,满脸的苦恼,“好吧。可是对我来说,这真的比‘蜀道难’还难啊!”
我和林小大,犯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用同情的眼光看着罐子。恋爱不像喝水那么简单,一饮而尽就可以解渴,难就难在这个取水的过程,像小学课文里的“乌鸦喝水”一样。
放学后璩震竟然站在后门等犯犯回家,犯犯虽然很不情愿,但看到秦暖阳从教室出来后,便欣然地同意了。秦暖阳面无表情地愣在那里,注视着璩震和犯犯打闹着下楼。秦暖阳形单影只的身影,让我有点可怜她,她并不是法力无边的恶魔,只是一个小女生,所以也会有力不从心,悲伤难过的时候。
我和林小大走出校门时,看到秦暖阳坐上一辆奥迪A6扬长而去,“林小大,为什么你那么讨厌秦暖阳?”
“准确的说,我讨厌他们家每一个人。因为他的流氓一样的哥哥,我哥哥现在还在监狱里!而他的哥哥却躲在新西兰逍遥。”林小大气愤地踢开脚旁的易拉罐,“我哥哥从小学习就很好,还特别听话,不像我,可是却和他们班的混混是好朋友。我升上初中那一年,哥哥考上了南京大学,去报到的前一天,他哥哥把我哥哥带到酒吧里喝酒,后来和人发生了争执还闹出了人命。虽然我哥哥和他哥哥是同年生,但因为那该死的生月,他哥哥就是未成年犯案,我哥哥就是成年人犯罪,最后我哥哥被判了15年。骆驼,你知道15年意味着什么吗?等于把你生命中最美丽的时光,最宝贵的青春,关进一间暗无天日的小屋子里。我至今都不相信被我一直欺负,连老鼠都怕的要死的哥哥会杀人。很巧的是,我高中来这里上学第一天就在教室遇到了秦暖阳,老师还没眼色地让我们坐同桌,结果没坚持到中午放学,我们俩就打起来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
“没事啦,你公交车来了,我先走了,周一见。”
世界上真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由于公交车不经过郝境家那条路,我只好在十字路口下了车。走在路上回忆着昨晚电话里我们的对话,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除了郝境说他的妈妈回来了之外。短信不回,电话不接,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过如此。我徘徊在郝境家门口,看到偶尔有人从“世华中医”进进出出,等了二十多分钟也没有见有人从家里出来,或者回家去的。
“小姑娘,”我转身看见郝境的姥姥提着一袋蔬菜走过来,“你是找郝境的吗?”
“姥姥,郝境生病了吗?今天没来上学。”
“没有,和他妈妈去北京了。”
“去北京?这么突然,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儿,这不是郝境生日吗?他妈妈平常工作很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带他去旅游了。”
“他什么时候生日?”
“就昨天啊,这孩子原来没对你们说,昨天还埋怨他和同学关系不好,一个帮他过生日的朋友都没有。”
“其实郝境和同学关系很好,好多人都很喜欢他,他还经常帮助同学。可能是比较害羞吧,所以才没有好意思告诉我们他的生日。姥姥。郝境没事我就回去了。”
“小姑娘,进来玩会儿再去吧。”
“不用了姥姥,您进去吧,我走了。”
郝冰棒装什么深沉,生日就直接说我今天生日,干嘛那么委婉的说放学早点回家?让唱歌就直接说,我今天生日给我唱首歌吧!为什么要把心里的想法隐藏起来,是自尊心过于强大怕被嘲笑还是内心过于自卑怕被拒绝?总之,郝冰棒让我心里很难受,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知道一个人耍帅。
从周一开始,我每天骑车经过郝境家,我知道这种行为很愚蠢但我还是愚蠢的做了。周四早晨烟雨朦胧,灰色的天空像地上被踩过的卫生纸,让人很不舒服。
“苏落,你抽什么风,这种天气还骑车?”老妈从窗户里探出身子吼道。
“抽西北风,行了吧。”我穿上雨衣,小声嘟囔着。
这种天气骑车是有点凉快过了头,飒飒西风载满城,到处都是深秋的气息。在学校门口看到五颜六色的伞涌进校园,我从自行车上下来,跟着人流向前走,不经意看到校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奔驰,刚想大发感慨车真漂亮时,郝境和一个女的从车里走出来,他接过伞又和对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向门口走来。哇,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原来我身边的人都是少爷,小姐出身。
我放好自行车冲进教室,看到犯犯的第一句话就是,“犯犯,你的爸爸,也就是我的舅老爷他是干什么的”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会也是有钱老板什么的吧?”
“你舅老爷是个老板没错,不过只是一家小餐馆的老板。骆驼你这突然……”
“那罐子家呢?你知道吗?”
“嗯,在我家饭店隔壁开理发店的。骆驼!你一大早的……郝冰棒,”犯犯颤动着右手指,“好久不见,听说你去首都生日旅行了,怎么样?有没有见着毛爷爷?”
“没有。”郝境放下书包,趴在桌子闭上了眼睛。
“切。”犯犯在空中挥舞着拳头,“骆驼,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听不清楚。”
“你耳朵凑过来点……”
我一把推开犯犯,“你嘴巴都贴我脸上了,好痒。”
“你还嫌弃表姑,过来……”
“什么?真是的!千万别告诉林小大和罐子,她们俩的脾气……不是说罐子进行的挺顺利的吗?你没看错吧?”
“喂,虽然我学习不好,但视力是5.0的。昨天亲眼看到他们一起进的酒吧,我还纳闷秦暖阳近段时间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有新猎物了。”
“嘘,罐子和林小大来了。”
“常犯犯,你太不够意思了,不等我就来学校。璩震不就骑个破摩托站在雨里等你了吗?这种天骑车不是帅,是傻,你不冷吗?”
“罐子过分了,你这醋意太明显了。改天也让李听等你,犯犯你一定要看啊!”林小大开玩笑说。
“这不是郝冰棒吗?来学校睡觉,好雅兴啊!”
我避开林小大和罐子扔过来的眼神,低头胡乱翻着书。
这雨下的,真的有点矫情了,老天适可而止吧!都什么季节了,还打雷。我一路小跑到车棚,罐子说的对这种天骑车是傻。我放在车筐里的雨衣不见了,很明显下雨天,雨衣比钱更受欢迎。诅咒偷我雨衣的人被雷劈,不用劈死,劈成一个品德高尚只知道付出和给予的人就可以了。
“找刺激吗?下雨天竟然骑蜗牛。喂,伊落苏,我和你说话呢?干嘛突然走掉?”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别这么幼稚,一起打车回去吧!。”郝境撑着伞走到我面前。
“不用!我家没钱。”我朝站牌走去。
郝境紧紧跟着我,“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去北京没跟你说是我不对,事情太突然,我没想好怎么和你说。刚到北京,手机就被偷了,本来想马上买一个的,可是很忙……”
“旅游是突然的事吗?旅游是很忙的事吗?我本来还因为没能帮你过生日而感到愧疚,现在看到你,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别这样……等一下,我接个电话。”郝境把伞塞到我手里,“不要来接我了,我已经坐上回去的公交车了。”
“你不适合坐公交,还是坐奔驰回去吧!”我把伞还给郝境。
“你看到了?那是因为我妈妈非得……”
“对不起,我不应该看到的。不用解释,这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朝不远处的2路车挥着手。
郝境抓住我的手跳上公交车,我用力抽出手,气愤地瞪着他。
“你们两个到哪里下车?今天车不经过梧桐路。”
“大叔,为什么?”我吃惊地问。
“那里的路有一段塌陷了。学生,你过会儿在十字路口下吧。”
“你手机是不是响了?”郝境问。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老爸,“老爸,我没骑车,车放学校了。不用接我,我现在已经在车上了。嗯,挂了。”
我在十字路口跳下车,犹豫着要不要走郝境家门口那条路,虽然走那条路会更近。这时郝境右手搂着我的肩膀,左手撑着伞。我推开他,大步向前走,雨穿过梧桐树落在我脸上,我到底在为什么生气,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别这样了。”郝境拉住我,“你这几天肯定很想我吧,我妈妈说,你之所以很想一个人是因为那个人也在想着你。我很想你,伊落苏。”郝境轻轻把我拥入怀里,“不是说,如果我消失了,还正常的生活吗?你现在这样,我很难过。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慢慢的伸出手抱住了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