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零沫瞳

8、PART 8 经久不衰的

　　经久不衰的爱恋是红色的，它红的浓烈，像龙舌兰的味道，那是思念；它红的淡雅，像缠绕之间的线，那是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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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后。

　　时光没有在黑崎一护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昔日里略显稚嫩的脸庞变得硬朗起来，结实的肩膀给人以可靠的感觉。

　　子承父业并非他所愿，但黑崎医院总要有人继承。大学选专业时黑崎一护犹豫了很久，最终放弃了自己心仪的建筑工程系而选择了学医，本科连读八年。

　　其间，黑崎一护时常到医院实习，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这八年来他到底是在校的时间多还是在医院实习的时间多。对于他来说，实习时所获得的经验远大于书本上空泛的条理。而现在他以准院长的身份坐在独立的办公室里，八年的付出终有所用。

　　同时，黑崎一护也很头疼，他家老爸已经不止一次跟他唠叨什么“都说成家立业，你业都立了家什么时候成啊？”

　　悠扬的铃声打断了黑崎一护的思绪，他掏出跟了他数个年头的手机，屏幕上闪现井上织姬的字样。

　　“喂，井上，有事么？”

　　“那个，一护，我现在就在一楼，你能下来吗？”

　　“等着，我马上下去。”不在工作时间解决私人问题是黑崎一护的信条，但井上的声音实在有些古怪让他不得不在意，或者说从不在他工作时候打来电话的井上突然打电话给他这一点就足以令人在意了。

　　黑崎医院一共就五层，从三楼到一楼也不过几分钟，黑崎一护刚出电梯就看到了井上织姬站立在离门不愿的地方，面色黯然。

　　他疾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怎么了？”

　　井上织姬闻声抬起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上几分的笑，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一护，我们，分手吧。”

　　黑崎一护眉间皱成了川字，“发生什么事了吗？”

　　泪水突破最后的防线，顺着女人精致的脸滑下，无声无息。井上织姬依旧笑着，“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是，黑崎君眼中没有我的存在。”

　　黑崎一护惊觉她对自己的称呼变了。

　　“从以前开始我就知道黑崎君心里有一个人，但我并没有在意。我一直觉得只要我待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我不求取代她的位置，但至少能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位。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还是不行呢？为什么黑崎君的眼中依旧没有我的存在呢？”

　　看着她满脸泪痕，黑崎一护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能用来擦眼泪的纸巾或手帕，“抱歉，井上。”

　　“我不是在抱怨什么，”井上织姬摇头，“只是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不如她好？”

　　“没有，你们都一样优秀。”黑崎一护十分肯定道，随后又带着惋惜的语气说：“但你们终归是不同的。”

　　井上织姬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想问却没问，“能和黑崎君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坦白说我很开心。以后，也请一定，要幸福啊。”

　　黑崎一护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过是徒然，所以他轻轻拍了拍井上的肩膀，“你也是。”

　　“嗯。”井上织姬抬头看他，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更加认真的看着他，仿佛是想铭记住他的摸样。然后她转身走开，脚步眷恋却坚定。一次都没有回头。很久以后她才明白黑崎一护所说的不同到底在哪里。他对那个人是爱，对她则是愧疚。也许他对那个人的爱中还夹杂着愧疚，但是他永远不会因为愧疚而爱她。

　　黑崎一护看着井上远走的背影，心里一时间也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呐，老爸，这回不成家可不是你儿子我的问题，我也不想被人甩啊！

　　黑崎一护明白，若是感情上真有所谓的亏欠的话，那他的确是欠井上的。高三的时候他知道了井上喜欢他，而后他用了两年的时间去淡化自己对露琪亚的感情。大三的时候他开始同井上交往，整整六年。

　　虽然两人总是聚少离多，但井上的贴心和谅解使他们相处的格外温馨。他们好像直接跳过了谈恋爱的阶段，像是生活在一起多年的夫妻一样，只有似水的平淡。这样的生活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他甚至想过再过一段时间就向她求婚。

　　而现在，她提出了分手，黑崎一护只觉得可惜，却没有丝毫痛心。他很清楚他对井上是一种习惯。事实上若是一个小动物在你身边陪了你六年你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一个人呢？

　　其实，他和井上是同一种人啊。她以为她用六年的时间六年的感情可以感化他，却不知他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深到再过十个六年也不足以淡化。自欺欺人的这么久，黑崎一护悲哀的发现原来他还是爱着露琪亚，那个喜欢把他耍的团团转的小坏蛋。

　　他想，他已经是无药可救了。

　　在黑崎一护上大四的那一年黑崎医院就空座町搬到了他现在所在的城市，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怀念那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也许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黑崎一护打电话给石田雨龙请他过来帮忙看一个下午，直接无视了对方的咆哮和追问。原本他想开着自己那辆银白色的BMW去的，可是考虑到停车问题最终决定乘坐公交车。

　　风景一路倒退，黑崎一护望了一会便觉得索然无味了，他倚在窗边小憩。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正是甜美的女声说出“空座町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注意，不要忘记随身携带的物品”的下一秒。

　　人们都知道做医生有三快：吃饭快，方便快，入睡快。殊不知他们醒的也快。

　　几年过去，空町座已不是当年的光景，熟悉的街道变得陌生起来，黑崎一护险些找不到自己曾今的家。沿着同一条街道向学校走的时候黑崎一护猛然发现一间破旧的小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浦原商店”。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家商店居然还在，黑崎一护深感啼笑皆非。他走过去敲门。

　　不出几秒中门就被拉开了，那个奸商依旧穿着宽松的浴衣和走起路来发出“啪嗒啪嗒”声的木屐，头上的花盆帽几欲盖过眼睛。

　　“哟，这不是黑崎先生吗，有生之年还能再见面真是我的荣幸啊。”浦原喜助真诚的说，可黑崎一护总觉得他的语气太过轻浮，还有隐藏的很深的，奸诈。

　　“你还是没变啊，浦原先生。”

　　“啊呀，怎么会呢，近几年我深感自己脸上的皱纹多了，是吧夜一？”浦原喜助回头问。

　　黑崎一护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女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这位是？”

　　“浦原夜一，我的妻子。”

　　黑崎一护第一次听到他用一种近乎于温柔的声音说话，到没有多诧异。无论是怎样的男子，或英雄好汉或街头乞丐，总会遇到那么一个让自己心甘情愿化满身力气为柔情的女子。

　　“那么，黑崎先生要买些什么吗？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我可以给你打九九折哦。”

　　“啊，给我来一瓶……”

　　“橘子汽水吗？”浦原喜助问道。

　　“不，请给我一瓶樱桃可乐。”

　　“这样啊。”宽大的帽檐挡着，黑崎一护没看到浦原喜助的眼中跳动的不明情绪，“之前我就觉得黑崎先生和朽木小姐的步调很一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

　　黑崎一护一头雾水，“啊？”

　　浦原喜助把夜一递给他的樱桃可乐塞到黑崎一护手上，“没什么的哟，只不过前两天朽木小姐也过来了，我把樱桃可乐递给她的时候她说她想喝橘子汽水。”

　　一瞬间，黑崎一护感到自己的眼睛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