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零沫瞳

9、PART 9 心中洋溢的

　　心中洋溢的幸福感是红色的，它不像爱恋那般轰轰烈烈你侬我侬，而是以一种似水的柔情让你身陷其中便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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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里的某个周三，黑崎一护难得的用了十分钟来整理自己的仪容。黑崎一心故意打趣说就跟个初次约会的男生似的。

　　黑崎一护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去见未来的大舅子，当然要重视些。”

　　他这句话的影响力绝不要与一个小型炸弹，从黑崎夏梨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黑崎一心喷了一桌子的饭，黑崎游子失手摔碎的碗中就能看出。黑崎一护丝毫没受影响，十分从容的解决掉了自己的早餐后出门。

　　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是认真的，只是这一家子的人难得默契的没有追问他看上了哪个女子。对于黑崎一心来说对方是谁都不重要，只要一护喜欢就好。对于黑崎夏梨和黑崎游子而言，女性特有的第六感已隐约告诉了她们答案。

　　已经过了高峰期的街道就如同黑崎一护此刻的心情一样顺畅，红灯的出现率比以往降低许多。二十分钟过后黑崎一护将车泊在朽木集团附近的一个地下停车场里，走进了其公司大楼。

　　朽木公司的气温一如朽木白哉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前台小姐长相清纯，但眉眼间有一股久经商场的风尘感。他走过去，说明来意。

　　“请问您有预约吗？”声音不大，但清脆有力。

　　“没有，”黑崎一护镇静的看着她，“请帮我转告朽木总裁，是关于露琪亚的事。”

　　前台小姐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吃了一惊，但凡是朽木集团的人都知道朽木白哉有个宝贝妹妹，但长相，名字和年龄一概不清。如果不是她无意间撞见一个娇小的女生抱着朽木白哉叫大哥，而后者难得语气温柔的唤了声“露琪亚”的话，她是万万不会知晓朽木小姐的名字的。

　　眼前的这个人举止投足间都透露着成熟和稳重，说话时铿锵有力，对朽木小姐又是用那么亲密的称呼。前台小姐思量片刻后，拨通了内线电话。

　　得到了朽木白哉的授意，前台小姐告诉黑崎一护：“七楼，出楼梯后左转就能看到总裁的办公室。”

　　黑崎一护道谢，按她所说的话做，果不其然见到了办公室三个字。

　　礼貌的敲了三下门，听到有人说“请进”以后将门推开，黑崎一护看到朽木白哉正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那双漆黑的瞳眸波澜不惊。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

　　靠，黑崎一护暗骂，原本打好的腹稿都不知飞哪儿去了，传闻果真不假，面对朽木白哉很容易让人自乱阵脚。

　　“我来是想向令妹朽木露琪亚朽木求婚的。”

　　朽木白哉连睫毛都没抖一下，“追求舍妹之人一向不少，位高权重的或是才华横溢的，你算是最不出众的一个了。”

　　“可他们都没有成功。”黑崎一护就像是在陈述事实，话语里听不出什么感情来，“若是露琪亚对你来说只是联姻火大势力的工具的话，那她早就被嫁出去了。黑崎医院不大，我不能让露琪亚穿金戴银，但我可以让她幸福，而你，希望她幸福。”

　　朽木白哉没有动容，目光清冷带着肃杀的凛冽，“若你对舍妹有情，高中时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弃了？”

　　黑崎一护苦笑，他果然是知道的，“在没有能力证明自己以前，所有的承若都不过是一场空谈。”那个时候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小鬼，有什么能力给露琪亚幸福？

　　朽木白哉原以为他会用众多华丽的辞藻辩解，甚至让自己置身事外，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倒心生几分感慨。

　　“但你忽略了一点，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一成不变。”

　　黑崎一护表示赞同的点头，“所以我很庆幸露琪亚现在心里还有我。”

　　朽木白哉欣赏却也讨厌他的这份笃定，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红色的卡片，甩给黑崎一护。

　　黑崎一护凭借良好的神经反射接住，贺卡大的纸片红底金边，中间两个大字——请帖。

　　他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一眼就能辨出这是婚礼的请帖。

　　“婚礼是九点开始的，你现在去运气好的话还能见到舍妹。”朽木白哉说完这句话便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写下一串地址，递给黑崎一护。

　　黑崎一护茫然接过，只觉得眼前发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朽木集团然后把车开到饭店的。

　　全市最好的酒店莫过于此，装修的分外大气简洁。黑崎一护看到红色的氢气球成半圆状横在大门前，那几乎是所有婚礼必备的，左龙右凤好不气派。

　　黑崎一护不甘心的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不由得睁大眼睛，只见上面用金色的纸剪贴出“市丸银先生与松本小姐结婚庆典”的字样。

　　黑崎一护翻出朽木白哉给他的那张卡片，终于鼓起勇气翻开，顿时呼吸一窒。照片上的男子英气逼人，女子婀娜妩媚，右边写着“欢迎参加我们的新婚庆典。”

　　靠，黑崎一护差点儿就没忍住骂了出声，朽木白哉你丫的敢不敢把话说的清楚点儿！

　　气闷归气闷，人还是要找的。黑崎一护冷静下来，回想着朽木白哉确实没说过是露琪亚的婚礼，只是他关心则乱多想了。

　　来参加婚礼的人不少，黑崎一护浑水摸鱼就进去了。场内尽是珠光宝气，满目琳琅。只不过某人没心情欣赏如此美景。

　　黑崎一护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朽木露琪亚的影子，心想该不会是错过了吧，正懊恼着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对不起。”

　　“啊呀，这位先生好面生啊，应该不是我请的客人吧。”

　　黑崎一护见自己露了馅也没多尴尬，平静的抬头，“我是来找人的。”

　　“哦？”市丸银似笑非笑，“那就不打扰了。”

　　“等下，”黑崎一护拽住欲离开的市丸银，“请问您知道朽木露琪亚小姐吗？”

　　“当然，她可是伴娘啊。”

　　黑崎一护眼睛一亮，“那她现在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市丸银说完就潇洒离去，徒留黑崎一护一人在原地气得肠子打结，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黑崎一护深知一旦错过了这次朽木白哉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他第二次机会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把一遍又一遍细细回想露琪亚可能做的事情。

　　突然，灵光一现。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黑崎一护随便找来了一个侍者，问他：“你们这儿有用来观赏的鱼池吗？”

　　“有，就在那边。”

　　黑崎一护顺着侍者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明了，急忙道谢。

　　他不相信命运，可这一刻又偏偏祈祷自己能遇到露琪亚，就差没把各路的神仙都拜一遍。他想或许是上帝听到了他的祈祷，因为，他看到了朽木露琪亚。

　　她背对着他，头发又剪短了，还不及肩膀。她穿着及膝礼服，身材玲珑有致。他看不到她的脸，但黑崎一护不难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淡然的，带着微微的笑意。

　　不知道看了多久，可能是朽木露琪亚自己都觉得有些腻了，她转过身，与此同时她见到了黑崎一护。

　　黑崎一护注意到她转瞬即逝的惊讶与欢喜，紫水晶般的眸子熠熠生辉。

　　黑崎一护走过去，轻轻拥住她，手臂一点点收紧。

　　他想起了多年以前的那个寒假，她也像现在这样站在他面前，她说，“我做你女朋友如何？”黑崎一护不由自主的想，若是那时他答应了的话，也许他们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也许他们会有一个拥抱，甚至一个吻。就连来自天空的太阳都会为他们祝福。

　　而那个如同童话一般美好的画面，就这样硬生生的整整迟到了八个年头。

　　黑崎一护忽然想哭。

　　朽木露琪亚挣开了他的怀抱，一颦一笑都是他熟悉的模样，他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可他什么都没听到。原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后来才发觉露琪亚根本没有出声。

　　她又说了一遍，这次黑崎一护看得仔细，分明是那句他最熟悉的。

　　——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