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买药风波五 妈妈，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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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夫人道：“你既身子不利索，还是不要在外面吹风了，赶快回去吧。”
思雨又向姚老夫人福身行了一礼，“老夫人说的是，多谢老夫人关心。待兰妈妈一到，思雨即刻便回。”
眼见思雨是非要见到兰妈妈才会回去了，姚老夫人总算明白了王老太爷为何会突然前来且非要见到姚思雨不可，大抵就是这孙氏整出来的。姚老夫人马上就对孙氏不悦起来，吩咐道：“既然思雨在这儿等着兰妈妈，你便派人叫她直接过来好了，省得思雨一直等着。”
孙氏咬了咬牙，思雨今天的表现太过让她意外，本以为她是不打算说受伤的事了，哪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而且摆明是，若是兰妈妈不来，她便要将受伤的事说出来。如今孙氏掌管中馈，姚家外面铺子的生意要仰仗王老太爷照顾，加上姚老夫人又发了话，她便是万般不愿，也只得放了兰妈妈。
孙氏当下点头应是，派了贴身丫鬟花穗去，不多会儿便将兰妈妈带来了。
兰妈妈犹不知自己已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见思雨脸色苍白站在凉风中，不免着急着跑上前道：“我的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的身子这么弱，怎的吹得了风？”
思雨总算放心了些，一手搭上了她扶过来的手：“妈妈，我没事，还不快谢过老夫人，是老夫人发话让你回来伺候我的。”
兰妈妈这才赶忙行礼：“老奴谢过老夫人。”
姚老夫人气哼一声，理也不理，只对王老太爷道：“亲家公，就让思雨这孩子赶快回去吧。”
王老太爷也哼了一声，虽很是心痛思雨顶着伤站在这儿，但仍是问道：“雨儿方才说有件事想请外公帮你跟你祖母和母亲求情，雨儿你想求什么情？”
姚老夫人和孙氏的心又旋了起来，孙氏连忙道：“思雨，有什么事跟母亲说就是了，何必要让你外公伤神？”
姚老夫人也道：“正是，有祖母在，祖母定会帮着你的。”
母亲？祖母？思雨微微勾了勾嘴角，低垂的眼帘盖住了满眼的讽刺。以前，她确实当她们是母亲，祖母。现在？不过是两个敌对的人罢了。
想归想，思雨面上却是感激一笑：“多谢老夫人，多谢夫人，让老夫人和夫人操心了。”又对王老太爷乖巧道：“外公，既然老夫人和夫人说会帮着雨儿，那就先不劳烦外公了。雨儿今天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可好？”
王老太爷担心地看着思雨，生怕他一转身还没走出姚家大门，这孩子少了庇护就被欺负得眼泪都流不尽。
思雨自然从王老太爷的眼里看出了他的担忧，安抚地笑了笑道：“外公，没事的，你先回去吧。明日便是姨娘停灵第六日了，外公可要过来？”
王老太爷想起女儿早逝，不免又悲从心来，心酸道：“给你们娘守夜，我自然是要来的。”
姚老夫人忙道：“这如何使得？”
王老太爷还在气着姚老夫人先前的无礼及对思雨受伤的隐瞒，只是她既缓和了自己也不好再板着脸，如今听她这般一说忍不住又沉了脸道：“我为我女儿守夜，如何使不得？”
姚老夫人当即没了话说。虽然王莹在姚家只是个姨娘，但她在姚家却比较特殊，当初也是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抬入姚府做夫人的，若不是后来有一些事变，也不至于降为姨娘。最主要的是王老太爷财力雄厚，姚老夫人不得不给他一些面子。
思雨倒也不觉得王老太爷来守夜有什么不对，且她就是要王老太爷来一趟。因此思雨也不劝阻，只道：“那么外公，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事情颇多，定是要劳累的。雨儿也先回去休息了。”
又给姚老夫人和孙氏行了礼：“老夫人，夫人，思雨告退。”便让兰妈妈和凤仪扶着，蕊芯跟着，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先前一路飞奔而来，又站着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思雨早已腿脚无力，又一路靠着凤仪回到小院，思雨脱力地躺到了床上就一动不动。
凤仪看她如此劳累辛苦，心痛得直想掉泪，生生忍住了，和兰妈妈一起扶她起来给她解披风脱麻布衣，兰妈妈也心痛得眼泪直打转，责备道：“姑娘，便是王老太爷来了，你也不该跑出去，有什么事着人去说一声便是了。凤仪和蕊芯怎也不劝着点？若是姑娘又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呀！”
蕊芯已经到了一杯温水来，递给凤仪喂思雨喝了，自己却双膝跪下向思雨磕了头，“姑娘，都是我并不好，若不是我相求，姑娘也不至于这般辛苦。”又对兰妈妈解释：“娘，王老太爷会来，是我让人带了信过去的，姑娘会出去，也是为了不让你在夫人院里多受苦。”
“什么？”兰妈妈很是震惊，“原来、原来这是为了我？”兰妈妈真是又气又急，二话不说起身就往蕊芯身上打去，“你个混账东西，我能受什么苦？你怎的让姑娘这般操心，你不知道姑娘睡了两天了，才刚刚醒过来吗？姑娘身子这么弱，你还敢让姑娘这般操劳！我打死你！”
“妈妈，兰妈妈。”思雨推着凤仪，“快，快拦着，不要让兰妈妈打了。”
凤仪赶忙上前拦了，道：“妈妈，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不是让姑娘更加难过吗？”
兰妈妈老泪纵横，“我这是心痛姑娘呀，呜呜~~”
思雨揉揉额角，在她的记忆里，兰妈妈虽然软弱，但每每被孙氏折磨得满身伤痕也从不曾掉过一滴泪，怎么今儿个竟然哭起来了？就算她以前与兰妈妈亲厚，现在也愿意亲近她，可她这一哭，她的头就突突地跳，痛得很。
蕊芯细心地观察到了她的动作，赶紧劝兰妈妈道：“娘，你别哭了，姑娘伤着，哪里听得这些声音。”
兰妈妈赶紧抹了泪，只还一抽一抽的，看着思雨的眼里满是感激的心痛。
思雨对她勾了勾嘴角，问道：“妈妈，可有受伤？”
兰妈妈身上确实被打伤了几处，但她也不打算告诉思雨再让她操心，便道：“姑娘放心，老奴好得很，没受伤。”
思雨知道她是在宽慰自己，但凡进了孙氏的院子，兰妈妈从没有不带伤地回来过，这次距离她被带走到回来，时间不算短，又怎可能不带伤？
思雨伸手过去，兰妈妈赶忙握住她，思雨道：“妈妈，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但我以后一定尽力保护你，保护你们。”
兰妈妈瞬间又感动得直掉泪，“姑娘，你说什么呢，自是妈妈保护你才是。”这个姑娘，是她从小带到大的，虽说是主仆，但却像她另外一个女儿一样，她受伤受委屈，她都会心痛，更遑论像今日这般带着伤到处跑，还是为了她，兰妈妈更是心痛自责，慎重地恳求道：“姑娘，你怎可为了老奴如此？你要答应老奴，日后万万不可这样了，你才是最重要的，记住了吗？”
思雨也不跟她争辩解释，只道：“我知道了。”又叫蕊芯道：“蕊芯，你先扶妈妈下去上药吧。”
蕊芯应是，扶着擦着眼角的兰妈妈出去了。凤仪这才道：“姑娘，你今儿为何不告诉王老太爷你受伤的真相，还有七姑娘被罚跪祠堂的事，让王老太爷为你们做主？”
思雨叹口气，“你没听到老夫人说吗，我们是姓姚的，轮不到姓王的来管。”
凤仪微微一想，点头道：“我明白了，姑娘是说，王老太爷虽是你和七姑娘的外公，但严格来说毕竟是外人，插手不了姚家的事，对吗？”
思雨点头，“外公虽然可以给姚家施加压力，但他也不可能管得太深。”她也是今日才明白了这一点，外公再心痛她们，她们也是姚家的人，外公再是有心照拂，隔了一个姓，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凤仪还是不明白，“可就算如此，姑娘也可以告诉王老太爷你受伤的真相啊，王老太爷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不管怎样，日后老爷和夫人她们总归是会有所顾忌，不敢再那样对待姑娘了。还有，七姑娘虽然不如姑娘稳重，到底也不是个会胡来的人，七姑娘会突然那样对六姑娘，婢子猜想六姑娘定是说了别样的话而不是道歉，姑娘何不乘机请王老太爷当着老夫人和夫人的面问问，还七姑娘一个清白？”
思雨摇头，“若是我告诉了外公受伤的真相，外公一定会因为心痛我而为我出头，但是出头之后呢？凤仪，你有没有想过，出头之后会怎样？”
凤仪想了想，恍然大悟，“老夫人和夫人会更加不喜姑娘，会明里暗里给姑娘下更多绊子，老爷更是会对姑娘不闻不问，姑娘以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思雨赞赏地笑笑，凤仪果然是聪明之人，一点就通。思雨又道：“且我若告诉了外公此事，一定就要牵扯到思云。姚思宜当日对思云说了什么没人听见，但思云当日掐着姚思宜的脖子，又大叫要杀死她们母女的事大家都看到了，特别是有姚思宜的那些丫鬟婆子作证，又被那个人当场撞了个正着。无论如何，思云此举都是不悌不孝，明面上已经落了下风，便是外公有心护着，也押不过不孝两个字去。”
凤仪接到：“这样一来七姑娘可能还要受更大的处罚，若是不孝两字再被有心人散播出去，七姑娘就毁了。”试问，谁家敢娶一个要杀嫡母的姑娘？这女儿家的名声问题，可真真是马虎不得。
思雨道：“还有一层，你可想得到是什么？”
凤仪又想了想，“还有，七姑娘便是说出了六姑娘当日对她说的话，只要六姑娘抵赖，那便无证可对，说不得七姑娘还要背个诬蔑嫡姐的罪名。”
思雨点头，“不错，所以不能说。我受伤的真相不能说，思云被罚跪的事更不能说。就算要说，也不该是在现在。”
凤仪点头， “姑娘思虑周全，可是就这样把事情结过，真是让人不甘。王老太爷不知道姚家暗地里这般恶毒也就算了，难不成七姑娘就要在祠堂里受苦？她那么小的年龄，已经跪了两天了，怎还熬得住？”
思雨闭了闭眼，“我不会让思云一直在祠堂受苦的，凤仪，你先去休息，让碧珠过来伺候。让兰妈妈也好好休息，先不用过来了，晚上我还有事要做。”
凤仪应是，也不问她晚上要做什么，只道：“那婢子下去了，姑娘好好睡一觉。”
思雨嗯了一声，闭了眼，待凤仪走到门口又叫住她。凤仪回到床榻边，问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与你说的事，不要告诉碧珠。还有，不要叫她来了，叫蕊芯来吧。”有个仇人守着她，她怎么能睡得着。
凤仪应声出去了，不多时蕊芯便来到屋里，思雨问道：“妈妈的伤可重？”
蕊芯眼眶有些红，显是哭过了，却不敢让思雨担心，只道：“姑娘放心，我娘的伤还好，不算多。”
思雨点点头，吩咐蕊芯不要让人进来，终于疲惫地睡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买药风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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