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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买药风波四 若是影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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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总觉得,不想让外公担心,可现在看来,她和妹妹都那么弱小,能找的靠山,也只有外公一个,如何能再瞒?
且这一次,她不只要救兰妈妈一家,还要救妹妹思云。自她醒来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先是惊讶于自己重生的事实,接着便是于妈妈来拿人,她还未来得及去问及妹妹情形,直到躺在床上回想往事,才想起妹妹只怕跟前世一样,被罚跪祠堂了。
“凤仪,思云呢?”思雨一边让凤仪服侍起身,一边问道。
“姑娘,七姑娘自那日事发后,便被罚跪祠堂了,如今已跪了两日。”凤仪也不隐瞒,既然姑娘说了要变强,这些事便是都要面对的。只不过凤仪说完,又细心地观察了思雨的脸上,怕她体弱承受不住这连番的打击。
没想到思雨只是垂了垂眸,并未说什么,只阻了她要上胭脂水粉的手,道:“就如此。”
“可是,这样姑娘就显得太苍白了。”
“苍白便苍白吧,难不成,我还要把自己打扮得好看些,帮着姚家来隐瞒,让外公以为姚家不曾亏待于我?”前世的她确实会这样,今生的她却不会了。
“姑娘说的对。”凤仪罢了手,拿了麻布服来让思雨穿上,又拿了一件乳白色的披风给她披在外面,虽才入了秋一点不冷,可思雨的身子太弱了,凤仪还是怕她受凉。一切打点妥当了,凤仪才叫来了蕊芯一道扶着她慢慢出去。
思雨仍是不敢耽搁,高一脚低一脚直奔内院会客堂,远远地便听到会客堂门前有些嘈杂,只听姚老夫人高声道:“王老太爷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强闯我姚府?”
王老太爷气势也不弱:“姚老夫人既说我孙女儿未曾受伤,又为何要阻挡我见一见?莫不是真的对我孙女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姚老夫人高声喝叱:“大胆!居然敢诬蔑我堂堂官家,你一届商贾哪来的这胆子?是嫌命太长了吗?”
“你......!”王老太爷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与姚家相交,双方一向称得上有礼,何曾这般恶言相向过!
思雨亦是气得不轻,她从不知道,一向爱护她和妹妹的外公,居然会被姚老夫人这个恶毒老妇如此恶骂!思雨真是上前掐死姚老夫人的心都有了,无奈自己人微言轻,便是真的拼上去,也根本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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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雨深吸了口气,出声道:“外公。”
思雨这一出声,会客堂前所有人都转过了头,看到她,众人皆是一愣,然后表情各异。
思雨脸色苍白,双眼浮肿,在乳黄披风的衬托下更是羸弱不堪,被左右两个丫鬟扶着仍是摇摇欲坠,额头上被白布包扎了一圈,伤口的地方还隐隐泛着红,一看即知受伤不轻。姚老夫人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她刚刚还誓言旦旦地说姚思雨没受伤只是伤心过度,指责王老太爷不知从何处听了谣言便来姚家胡闹,这会子思雨却出现在众人面前,谎言不攻自破,丢尽了她的老脸。
王老太爷则是震惊不已,丫头报信时他还不敢全信,毕竟在他的印象当中,女儿和孙女们虽是不怎么受待见,但姚家明面上对她们也还过得去,哪曾想,女儿刚走,孙女便遭了此种罪孽!
王老太爷又是心惊又是心痛,几大步迈到思雨跟前,查看着她的伤势还忍不住老泪纵横,“雨儿啊,你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思雨重生后第一次见亲人,也忍不住眼泪涟涟,捂住老人的手又唤了一声:“外公。”
“好孙女,好孙女!”王老爷子握住她的手,自责不已,“是外公没有保护好你啊。”
说起王老太爷的两个孙女思雨和思云,王老太爷是更偏疼思雨一些的,因为思雨不只长相,连性子都太像王莹。如今王莹一走,王老太爷更是将对女儿的那份心痛转到了她身上,见她这般伤重虚弱,怎能不痛?又怎能不气!
王老太爷当即指着思雨额头对姚老夫人道:“老夫人,你不是说雨儿不曾受伤吗?那么这是什么?”
“这......”姚老夫人一时语塞,只能愤恨地瞪着思雨,怪她给自己落了面子。
思雨暗中好笑,恶人还要怪别人没乖乖任她欺,这是什么道理?思雨对上姚老夫人的目光,微微一笑。姚老夫人不觉皱了皱眉,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思雨这笑着实古怪,再一看,思雨却已经垂下了头,恭敬有礼地对着自己行了一礼:“思雨见过老夫人,向老夫人请安,祝老夫人福寿安康。”
又对着孙氏行了一礼:“思雨见过夫人,这几日家事繁多,还请夫人注意休息,不要劳累过度。”
以前的姚思雨见到姚老夫人和孙氏,大多只会说最前面一句,然后便怯怯地立于一旁,任她们丝毫不理,或者数落几句。而今天她多加了几句祝福关心的话,虽是声音不大恭敬有礼让人挑不出毛病,却不知为何竟让姚老夫人和孙氏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待她们说话,思雨又转过了头,对王老太爷道:“外公,我这伤稍后再说,孙女有件事想请外公帮我跟老夫人和夫人求个情。”
“什么稍后再说?现在就要说!”王老太爷指着思雨额头,责问姚老夫人,“老夫人,还请说说我孙女儿这伤是如何来的?”
姚老夫人见他如此执意于思雨的伤,不禁又气又急,虽说父亲教训女儿没什么不妥,但这次姚致安确实出手重了些,王老太爷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但也还是有些能力的,她不得不顾忌。姚老夫人不能解释,心里一急便口不择言:“不管这伤是如何来的,思雨总是姚家人,还轮不到姓王的来管!”
王老太爷从前见过的姚老夫人都还算得上是知守礼节的,从不知姚老夫人竟是这般泼皮一人,霎时被她那话气得火冒三丈,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又对思雨道:“这伤是怎么来的,雨儿尽管说与外公听,外公今日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不让人欺负我的孙女!外公虽没什么本事,到底也还认识几个人,便是用银子砸,也要把胆敢欺负我孙女的人给砸死!”从前他总忌讳姚家是官家,多有忍让,没想到今儿个她们竟如此欺负他的孙女,他怎么也要给思雨讨个说法!
思雨闻言不禁弱弱一笑,轻声道:“外公说的什么话,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官场上拿钱办事的人也不少,但这事若是影响到了父亲前程,那可就不好了,不是吗?”
思雨这话明着是劝王老太爷,实则是说给姚老夫人和孙氏听:我外公有钱,你便是官家,我外公若是着意,也定能贿赂到个更高级的官员来对付你们,若是影响到了你们儿子和相公的前程,那后果,你们就自己想吧。
果然思雨话一说完,姚老夫人和孙氏便都变了脸。王老太爷虽只是一商户,到底曾经做到青城首富的人也不简单,别说是钱财方面,便是人脉方面她们也总有些顾忌,因此王老太爷真的发了火,姚老夫人的气势便弱了下去,忙服软劝道:“亲家公别气别气,是老身说话不中听,还请亲家公海涵,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慢慢说。”
孙氏也忙帮腔道:“就是就是,亲家老爷别生气,思雨这伤......这伤是思雨太伤心劳累了,一时不擦在灵前撞伤的,看着严重,其实无甚大碍。”孙氏说着话,还给了思雨几个眼色,意思是让她警着点,别胡乱说话。
思雨却是又对着她微微一笑,王老太爷已经要暴跳起来了,“这还不叫严重?你看这孩子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还不叫严重吗?你说,你有没有给她请医看药?”
孙氏脸色一僵,思雨已经笑道:“外公先不要生气,今日兰妈妈煮了药给我喝,这不才喝了半碗呢,夫人便着人急急请走了兰妈妈,说要问问我吃药的情况,可见夫人还是关心我的。”
思雨如此一说,孙氏忙不迭点头,“是的是的,正是这样。”又讪讪笑道:“思云也是我的女儿,我如何能不关心呢?”
王老太爷却早已从报信丫头那里知道思雨这两日的情形,见思雨又有意袒护她们,只得哼了一声。
思雨又道:“对了,不知夫人是否已问完了话?可否让兰妈妈回来伺候了?”
孙氏眼都不眨,笑道:“已问完打发回去了。”
思雨才不相信她的鬼话,依旧望着孙氏笑得意味深长,“那就好,我交代了院里的丫头,兰妈妈一回去就让她赶快过来伺候着,想必她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孙氏正想着不过是句骗人的话呢她能过来才怪,哪知思雨接着道:“既然兰妈妈还没到,我就趁这空闲说说我受伤的事吧......”
“思雨!”姚老夫人严厉地打断了她,以眼神示意她不可胡乱说话。她虽不太清楚这是什么事,但也知道是与孙氏有关了,且也听出来了,思雨这是在拿受伤的事威胁孙氏,若不交出兰妈妈,便要将事情说与王老太爷听。可这思雨受伤的真实情况又怎能让王老太爷知晓?是以姚老夫人想也不想就截断了她的话,以语气和眼神警告她不可胡说。
哪知思雨的话虽是被她截断了,却半点怯懦的样子都没有,只又朝着她露出了那种意味深长的笑,道:“老夫人有何吩咐?”
姚老夫人道:“你既身子不利索,还是不要在外面吹风了,赶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