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教导蕊芯 “蕊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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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雨太累，潜意识里是不想醒的，无奈肚子太饿，逼得她不得不醒来。昏睡了两天，就只吃了一碗素白粥，又劳心劳力地奔来跑去，想不饿都难。
思雨睁开眼，透过薄薄的床帘看到蕊芯坐在一旁的桌边，低着头绣着什么。屋里没有其她人，很安静。
“蕊芯。”思雨喊道。
蕊芯听到声音，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撩起薄纱的床帘，道：“姑娘，你醒了。”一边把她扶起来。
思雨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有些暗了，“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姑娘可要先喝口水？”
“不用了。”思雨有气无力，“晚饭还没来吗？我饿了。”
“应是已经去厨房拿了，姑娘且等一等。”蕊芯在她身后垫了个靠枕让她靠着，叫进了外面伺候着的小丫鬟。小丫鬟端着一盆温水进来，放在盆架上便垂首站在一旁。
蕊芯道：“去告诉凤仪姐姑娘醒了，顺便看看晚饭拿回来了没有。”
小丫鬟应声去了，蕊芯拿了盆架上的洗脸帕子在温水里浸湿，又拧干了才拿过来替思雨擦脸净手，刚才打理干净，凤仪和兰妈妈便进了屋子，后面还跟着提着食盒的小珍。
思雨看着那个食盒眼冒金星，凤仪见了她那眼神，不由笑道：“姑娘可是饿得很了？”一边帮着扶她起身下床。
思雨道：“是饿得很了，饿醒的，看我抬脚的力气都没了。”蕊芯正帮她穿鞋。
兰妈妈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一个碗，散发着浓浓的苦药气味。兰妈妈将托盘放在桌上，也过来帮着伺候，拿了外衣披风来替她穿上，也笑道：“饿了便好，说明姑娘身子在恢复。”
小丫鬟小珍正在将食盒里的饭菜往桌上摆，本来这种场合是没她说话的份的，但思雨一向待下人宽和，加之中午送粥来时也和思雨说过话了，这会子倒也不顾忌，嬉笑道：“生病的人最怕就是不想吃东西，姑娘想吃是最好不过了，吃得多的人总是恢复得快。今晚的饭菜很是丰盛呢，姑娘可要多吃些，赶明儿伤就好了，身体倍儿棒。”
思雨觉得听她说话很是舒心，便笑道：“那好，等会子你替我布菜，把你觉得好的都夹给我吃。”
小珍受宠若惊，“可是，那是凤仪姐的活哎，我要是抢了凤仪姐的活，凤仪姐会打死我的。”
凤仪正在替思雨梳头，听了这话差点儿拽了思雨的头发。凤仪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个嘴上没把门的，我何时打过你？”又沉了脸道：“姑娘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还嬉皮笑脸，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今晚不许早睡，等我检查你的仆规，背不出来，你也不用睡觉了。”
所谓仆规，便是奴仆们要遵守的规则，用以规范奴仆们的言行举止，每个奴仆都要记牢的。当然，规定的东西奴仆们都记得，但是要一一背出来，就有些难了。
小珍当即垮下了肩膀，整个人矮了下去。
思雨不禁好笑，道：“也不需背什么仆规了，就替我布菜便成，若我吃了她布的菜，明儿伤好了，身体倍儿棒，那她也算是功臣；若是伤没好，还这般病怏怏的，那就拉出去打一顿，边背仆规边打。”
小珍的肩膀又垮了垮，一脸哭样。凤仪和兰妈妈蕊芯三个则是偷偷掩嘴而笑。
思雨奇道：“小珍，你为何不说话？”
小珍看了看凤仪，又低下了头，“回姑娘，奴婢是三等丫鬟，没资格在姑娘面前说话。”
思雨由兰妈妈和凤仪扶到桌前坐下，准备开饭了。思雨道：“没事，我准你在我面前说话，你尽管说。”其她人都太有规矩了，没有这个没规矩的让人来的轻松。
小珍立即向凤仪扬了扬眉，得意道：“凤仪姐，你可听到了，是姑娘让我说的哦。”
凤仪没好气将筷子塞她手里，“还不快替姑娘布菜？饿了姑娘，看我不收拾你。”
小珍吐吐舌头，赶忙去忙活了，先舀了一碗肉糜粥放在思雨面前，又每样菜夹了些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许是王老太爷来了一趟的缘故，晚饭比起中午的那碗白粥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好，一碗蒸肉末，一碗白菜叶包肉丸子，两碗素炒时鲜小菜，还有一碗鸡汤，都是清清爽爽不油腻又易消化的，最是适合病人吃。主食仍是粥，却是放了肉糜熬的。一旁还放着两碗汤药。
思雨扫了一眼，拿起调羹吃了半碗粥和一些菜，直到觉得胃里不再空空的惹人心慌，才有空问道：“怎的要喝这么多药？兰妈妈，我可不可以少喝一碗？”思雨皱着眉头，看着兰妈妈的眼里满是哀求，就算重生一世，她还是跟一般的女孩儿一样，最怕这苦苦的药汁。
兰妈妈见她一副撒娇讨饶的样子不禁失笑，“我的姑娘，谁要你喝两碗了？喝一碗就行了。”凤仪和小珍蕊芯也都掩嘴而笑。
思雨指指两碗黑漆漆的药汤，“那这是？”
蕊芯解释道：“姑娘睡着的时候，王老太爷请了大夫来替姑娘看诊，奴婢想着是大夫，便让他进去了。后来夫人身边的于妈妈又领着一个大夫过来，奴婢说姑娘已经看过大夫，于妈妈却非要让大夫再看一回，说是夫人交代的，奴婢只好让他也替姑娘看了一回。”
兰妈妈接着道：“这两碗药，一碗是王老太爷请来替姑娘看诊的大夫开的，药是老奴亲自出去抓回来，又亲自看着煨好的；另一碗是夫人请来替姑娘看诊的大夫开的，药是厨房里熬的，小珍去厨房拿膳食，便一并拿回来了。姑娘只需喝了这碗便好。”兰妈妈将自己煨出来的一碗端到思雨跟前，至于另一碗，倒了便是。
思雨心头一暖，外公果然是关心自己的。再看向另一碗药，微微蹙眉，“蕊芯，我记得我说过我睡觉的时候不要让其他人进来的。”
蕊芯一怔，忙辩解道：“姑娘，奴婢没有让其他人进去，只是那是大夫，奴婢怎能拦着？后来于妈妈带来的那个大夫，奴婢也是实在推辞不过，当时于妈妈也陪着进去了，奴婢也在，不会对姑娘的名誉有损的。”
这个思雨到是理解，自己伤重，看大夫是必须的，而于妈妈带来的大夫，蕊芯便是想拦也拦不住。
但是理解归理解，丫鬟却不能这般做事。思雨问道：“为何不喊醒我？”
蕊芯道：“奴婢看姑娘累极，又睡得沉，不忍喊醒姑娘。”
兰妈妈也道：“是啊姑娘，你为我的事这般劳累，刚刚睡沉又把你喊起来，于你身体不利。大夫看了便看了，反正也没什么坏处，这另外一碗药，姑娘不喝也罢。”
思雨这下也不吃了，直接将筷子放在桌上，看着蕊芯道：“蕊芯，你还不知错吗？”
兰妈妈见思雨似乎生气了，忙道：“姑娘......”
思雨打断她，“兰妈妈，你无须多说。”
兰妈妈闭了嘴，退到一旁，给蕊芯使了个眼色，让她跪下认错。蕊芯却委屈地咬了嘴唇，辩驳道：“姑娘，奴婢哪里错了？难道奴婢担心姑娘的身体也不对吗？”
思雨这下真的有些生气了，撇过脸不看她，又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凤仪沉了脸，道：“蕊芯，姑娘为何要叫你守在屋里？”
蕊芯答道：“方便姑娘叫人伺候。”
凤仪道：“这这是其一，其二是，因为姑娘信任你。”
蕊芯抬头看了看思雨，她是二等丫鬟，一向是守在屋外听使唤的，便是有时在屋里伺候，姑娘贴身的事也都是凤仪和碧珠两个大丫鬟做的。守在屋里床前的这种事是一等丫鬟的事，今日她能单独在姑娘床前伺候一遭，也算得上是姑娘提拔和信任了。
蕊芯赶忙福身行礼，“奴婢多谢姑娘信任。”
凤仪道：“可是你却辜负了姑娘的信任。”
蕊芯当即白了脸，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姑娘，奴婢对你绝无二心。”
兰妈妈也紧跟着跪了下去，“姑娘，老奴敢担保，蕊芯对姑娘绝对是忠心的。”
思雨看也不看她们，吃着东西不说话。凤仪继续教训：“姑娘睡觉的时候让人守在屋里，不只是为了方便叫人伺候，也是为了保护姑娘。姑娘交代过不许人进去打扰，那么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进去。大夫看病固然要紧拖延不得，此时便是姑娘刚刚睡下，你也该叫醒姑娘，特别是那孙氏请来的大夫，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你竟也敢放他进去，若是他动了点手脚让姑娘一睡不醒，你可担得了这个罪名？”
蕊芯听着越发了白了脸，后怕得汗湿了整个背，连忙磕头诚心认错：“姑娘，奴婢错了，奴婢辜负了姑娘的信任。奴婢知错了，请姑娘责罚。”
兰妈妈也道：“姑娘，是老奴的错，王老太爷请的大夫来的时候，老奴也在，是老奴说不要叫醒姑娘的，所以后头夫人请的大夫来，蕊芯才会也没叫醒姑娘。是老奴没教导好蕊芯，请姑娘责罚老奴吧。”
思雨放下筷子，示意凤仪扶她们两人起来，道：“我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我知道你们是心痛我受伤身子弱，不忍心看我辛苦折腾，这次就算了，但日后再不可如此。”
兰妈妈和蕊芯两人连忙应道：“是。”
思雨又道：“不是我对你们严厉，你们也知我如今的处境，那是人人看不起。你们是我身边的人，我说的话，交代的事，若是你们都不听，不照着做，那别人就更不会听了；若是你们都对我不上心，一旦我被别人抓了把柄，或是找到机会害死了，你们也都肯定会受到牵连的。”
兰妈妈和蕊芯、凤仪、小珍一起应道：“是。”
思雨点点头，继续吃饭，兰妈妈接过小珍手中的筷子替她布菜，思雨默默吃着。
思雨知道，兰妈妈是真心对她好的，也是真心忠于她的，不然也不会偷偷地去给她买药熬药。只是兰妈妈以前是娘亲王莹的婢女，与王莹从小长大，性格也都跟王莹差不多，凡事都觉得不算严重，凡事都秉持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理念，认为自己为人向善，不与人争，遇事多让三分，是非总会少些。
前世的思雨，便是被教导成了这种性格。
殊不知，越是忍让，是非越多。娘亲就是太过忍让，才会从主母降为姨娘。
说起思雨的娘亲王莹，当年也是青城数一数二的美女。奈何美女眼浅，易受蒙骗，竟嫁到了姚家来，生生受了一世的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教导蕊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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