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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琉璃月下话桑麻 伤养好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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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春末,宁昭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宁昭住在皇宫里的这段时间没少遭罪,不是滑冰差点被箭射死结果摔断了左手,就是遇上了追杀结果差点葬身火海,宁昭真是觉得在这皇宫里可谓是步步惊心啊,行差踏错一步自己的小命可能就要没了。宁昭虽然侥幸应付过去两场危机,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只是孤身一人难保会有疏漏的时候,于是宁昭无比希望此刻那个名义上的父王能够早日凯旋归来带自己回到封地上去,宁昭就不必每日心惊胆战,担惊受怕了。
宁昭尝试着请旨搬回千烟阁,本来以为自己接连出现意外,皇上和皇后应该不会同意宁昭再搬回那么偏远的地方,但是结果却出乎宁昭的意料,皇上竟然亲自下旨准许宁昭在靠山王回来之前继续住回千烟阁,听了这个消息,宁昭自是高兴坏了,表面上摆出一副对琼花依依不舍的样子,其实心里高兴的很,巴不得离这个是非之地越来越远。
但是就在皇上亲自下了旨的那天傍晚,皇上就单独召见了宁昭。
宁昭完全捉摸不透皇上为何突然想到单独召见自己,只得揣着满腹的疑惑去见皇上。宁昭推开厚重的殿门,发现皇上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正中央的龙椅上,光线明暗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显出了隐隐的疲沓之色。宁昭在那一刻几乎忘了自己面前的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倒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是寻常人家的老父亲,每日盼来盼去只是为了儿孙的平安,思量来思量去也全是为孩子的未来谋划,其实自己才是真正需要子女的关怀和孝顺。宁昭又联想起杨坚未来的命运,不禁为这个貌似风光无限其实最是孤独寂寞的老人唏嘘感叹。
皇上原本微眯着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听见宁昭已经进来了,杨坚招手叫宁昭走到自己面前来。宁昭知道一般人不能随意站在龙座旁边,所以也不敢越矩,只是恭敬的站在台阶下面。
“孩子,过来。”皇上的声音里有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
既然皇上都吩咐了,宁昭也不好忸怩,便大大方方的走到皇上的身边。
皇上看了看宁昭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好久,杨坚长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宁昭的头:“孩子,委屈你了,但是有些事就连朕也不能顾及到,朕只能护你到这一步了,接下来的就要靠你自己了。”然后没再多说什么,用一只手撑起脑袋,慢慢合上了双眼,另一只手轻轻挥了挥示意宁昭可以自行离开了。
宁昭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自责与无奈,明白即使尊贵如他,有些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比如在皇后晋王一党手底下护得宁昭的安全,比如以后的篡位悲剧,这些都超出了这个老人的能力。
宁昭虽然搬回了千烟阁,可是身边的护卫倒是在上次滑倒那件事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几个,其中包括于文。
其实对于于文,宁昭的心情是复杂的。自从遇见于文的那一刻开始,她自己就和于文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的联系,这种联系并不是故意的,更像是被命运的线操控着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慢慢靠近,身不由己,难以抗拒。
有时宁昭只是站在院里修剪花草,就能感觉到于文就站在离自己若即若离的距离,这样的距离既能方便随时出手保护宁昭,同时也不算越矩,合乎礼仪。宁昭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跟于文问个清楚,但是却总是时机不对,耽搁着耽搁着竟然也过了那么久。宁昭本身也不是个急性子,所以难得忙里偷闲几天,犯不着自己找不自在,有时候太早知道真相反而掣肘。
一天晚上宁昭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到园中赏月。轻推木门,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一件衣服就独自踱着步子来到庭院中。
初夏嘉树清圆,蝉鸣声声,空气里弥漫着夏夜生机勃勃茂盛的气息,那月色仿佛是助兴的灯光将这夏夜鸣蝉、暗香浮动的舞台装点得更加让人沉醉。
宁昭闭上眼睛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将空气里的芬芳全数吸入体内,让那醉人的香气一直醉进骨子里。这时一丝悠悠的笛音从上方传来,打破夏日夜晚的安宁,合着鸣虫的歌唱倒也不觉得唐突,反而更觉得神清气爽,犹如春风拂面,夜华正浓。
宁昭本来也在欣赏着这曼妙的笛声,却觉得有些奇怪,那笛声离得那么进,仿佛就在自己耳边响起一般。宁昭似乎听见了一声极其熟悉的浅笑,急忙警觉的转过身子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于文就那么慵懒的倚在宁昭白日休息的贵妃榻上,一只手撑着头,仿佛不这样做就会昏昏睡去一般,另一只手拿着一管玉笛在指尖旋转把玩着。脸上挂着浅笑,眼神若有若无的落在宁昭身上。
宁昭被他的眼神看的微微有些局促,开口先问:“这个时辰了,你在这儿干什么?”话一出口宁昭就觉得自己傻了,于文既然已经是自己的贴身侍卫了,自然要寸步不离的守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安全,刚刚那一问真是多此一举。
于文看着自己面前因为说错话小声嘟囔的宁昭,觉得十分可爱。“没干什么,于无聊之时消遣罢了,怎么,郡主可是有什么意见?”
“没、、、、、、没意见”宁昭真是气自己为什么每次看见于文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明明自己没错,明明自己有理却还是在于文面前手足无措,看来于文算得上是自己的克星了。
“喝一杯?”于文从榻边捞起一壶酒递给宁昭。
“啊?”于文突然话题转换,宁昭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记得上次我救你的时候,你的头没摔坏啊,怎么,脑子比以前更笨了。”于文嗤笑着。
看在他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儿上,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我忍着。宁昭一遍又一遍的心理暗示着自己,强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慢慢喝吧!我还有事要问你。”宁昭平复好心绪施施然的走到于文面前,挥挥手想要把于文赶起来,自己坐上去。于文也没拖延,看懂了宁昭的的意思后有条不紊的站起来,自始至终月华如洗洒在他身上,让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么的气度不凡,风神朗宇。
“你要问的问题可能我不能回答你,但是我尽量。”
宁昭没想到于文竟然那么坦然,一开始就打消了宁昭探听消息的念头。但是宁昭还是觉察出不对劲,如果所有的事只是巧合,于文何必自作多情说出那一番话,于文那句话既断了宁昭的探究同时也算给了宁昭线索。
“其他的事即使我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的,只有这么一件事,我想你是可以完完整整一字不差的讲给我听,当日藏书阁走水,你是如何救得我,劳烦你给我详述一下当天的经过,我想这件事总不算什么难言之隐吧?”宁昭打算慢慢的将真相挖掘出来。
“那日恰巧我换班回去经过藏书阁时发现藏书阁走水了,于是就急忙赶过去帮忙,恰巧看见有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找人帮忙,说是郡主您还困在阁里,于是我也来不及多想就直接冲了进去,等到我冲上三楼时就发现郡主您倒在窗台边,当时我背起郡主从原路返回已是不可能了,遂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虽然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甚是危险,但是好在下面并不是平地,而是一大片荷花池,有水流缓冲应该可以减少跳下去时的冲击力,再加上当时情况危急,与其待在阁中等人来救,倒不如靠自己来的实际。于是我就斗胆背着你跳了下去,然后救火的人听见这边的动静就过来把我俩救了起来,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无非是论功行赏尔尔。不知我的回答,郡主可还满意?”于文说完呷了一口酒微仰起头。
“你为何那个时辰会路过那里,如果是要出宫的话,那里似乎离宫门远了点吧?”
“你仔细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难道像你想的那样尽忠职守吗?我何尝不是独自在废苑里练剑,藏书阁那么个僻静的地方甚是合我的心意,我待在那儿很奇怪吗?”
宁昭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于文就是在外宫的废苑,那时自己为什么不感到奇怪呢,难道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宁昭的疑心变重了吗?
“你救我时可发现什么异样?”宁昭对于那个黑衣人为什么没有趁宁昭昏迷时时杀她灭口,而是让宁昭有机会被救出去感到很奇怪。那个黑衣人既然为了杀宁昭可以在火场不顾自身安危蹲守那么久,自然不会在没有确认宁昭已经死了的情况下就仓促离开,这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而当时自己已经昏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可能知道,只有寄希望于最先发现自己的于文,或许他觉察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没有。”于文迅速而又果断的回答,眼神隐有飘忽。
宁昭疑心更重,但是知道于文既然这么决绝的回答了,自己想从他嘴里撬出点实情已不可能,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于文和那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联系,但是宁昭的潜意识又在告诉自己,于文一定不会伤害自己,虽然他很毒舌,但是每一次宁昭遇到困难和危险的时候,于文总会出现解救她于危难之中。
能问的事情都已经问过了,宁昭索性和于文聊起别的来,反正未来这段日子于文要寸步不离的守在宁昭身边,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混熟点总不是什么坏事。
“你笛子吹的挺好的,谁教你的?”
“是我娘教的。”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娘是个知书达理、温婉贤良的书香门第之女吧?不然你一介武夫不可能那么知书达理的。”宁昭说了这么久有些口渴,伸手去拿于文手上的酒壶,却发现于文一直紧紧地抓着酒壶的柄手不松手。
“我娘只是我爹府上的一名舞姬,只是因为一次意外才承宠于我爹,之后更是被我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要不是我娘意外发现竟然珠胎暗结,怀了我,估计现在仍是个没名没分的舞姬,后来我爹念及我娘腹中的孩子,才勉强给了我娘一个侍妾的身份。父亲的正房是当时朝中显贵之女,如此凶悍的当家主母尚在,母亲本来是没有机会入住王府的,但是当家主母多年无所出,所以就把我们母子接入府中。母亲想着我是父亲的独子,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份误了我的前程,于是有一天她独自去了大夫人的房,和她聊了很久。第二天就留了书信投井自杀了。我知道我娘定是为了我才寻死的,她觉着自己的身份微贱以后肯定会拖累我,却不曾想过当时我尚且年幼无亲娘照拂,该是何等的凄凉苦楚。后来我爹就把我寄养在大夫人名下,当初的几年因是家中独子所以日子尚且过得去,大夫人照顾我也算尽心,只是不曾想后来大夫人接连怀孕生下一子一女,自此以后我的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夫人既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女,对我这个贱婢生的野种自然是恨不得杀之以后快,我爹倒是想要护我周全,但是大夫人家世显赫,我爹断不敢轻易为了我而得罪大夫人的娘家,只好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将我送进宫当侍卫,我自小习得武艺,天生力大无穷,虽然年幼但是进宫当侍卫还是勉强可行的,与其留在宅中被迫害致死,倒不如凭自己的努力混得好前程,不要让母亲白死。”于文说完眼中隐有泪光,但是依旧目光坚毅,流转着慑人的光彩。
宁昭不知道自己简简单单一句话竟然惹得于文说出了自己不算光彩的身世,相必是今天于文喝了些酒的缘故,否则也不至于举杯消愁愁更愁,看来自己委实担了些责任。
“你这话说的倒不对,自古有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看看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不是起于微贱,虽是身在草莽,但是仍旧凭着自己的能力打下这天下,成就一番霸业,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命运有时候或许不公,人的出生有时候也是不公平的,但是这不能成为我们认命不努力的借口,人生越是艰难,我们越要学会怎样努力让它变得更加美好,而不是碌碌无为只知道抱怨命运不公,到头来碌碌一生,一事无成。既然活着必要活出不一样的自己,必要让这个世界因为自己而有点变化。”宁昭不知怎的竟开启了政治老师的模式,长篇大段的大道理说的异常的顺溜。
于文听了宁昭此番言论竟是未在多说什么,而是怔怔的看着宁昭,仿佛不认识她一般。宁昭自己也觉得刚刚那段话委实超前了点,所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说得越多错的越多。两人相顾无言,唯有默默。
这时一只鸟经过发出凄厉的叫声,宁昭看见这个似鸟又不像鸟的生物瞪着两只圆滚滚发着绿光的从上面俯冲下来,吓得小声尖叫一下子就蹦到于文的怀里。
于文本来也是神游天外,突然看见宁昭不知何时窜到自己怀里,吓了一跳,但是看见怀里的宁昭像是只看见了猫的小老鼠一样,紧闭双眼身子甚至还瑟瑟发抖,于文就觉得好笑,“只不过是一只猫头鹰罢了,竟也能把你吓成这样,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宁昭听见于文略带嘲笑的语气,才知道那个把自己吓得不轻的家伙竟然只是个猫头鹰,瞬间觉得把脸都丢尽了,连忙从于文的怀里挣出来,往后退了好几步,和于文保持着一段距离。
现在气氛更加尴尬了,两人虽然和刚刚一样都不说话但是气氛早已因为那个小插曲而变得微妙。
“你喜欢我刚刚的笛声吗?”于文首先打破沉寂。
宁昭知道于文转移话题很有一套,所以思维也不像刚开始一样骤然转不过来,微微点了一下头,“嗯,你的笛声甚好!”
“那你想不想学?”
“啊?”即使宁昭脑子转的比刚刚快了,但是还是被于文猝不及防问题惊着了。
“我是问你想不想和我学习吹笛子?”于文语气诚恳,看起来不像是在耍宁昭。
“为什么是我?”
“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于文反问道。
宁昭一想也是,除了自己确实没有更适合向他学习吹笛子的人选了,只是他怎么会那么好心教自己吹笛子呢?虽然宁昭很是喜欢这些个古典乐器,但是还在现代的时候宁昭在这方面天赋实在有限,所以只会个简单的,更深层次的是无论学了练了多少遍都没办法突破的,难得于文吹笛子吹的那样好,要是有他指点一二,说不定自己也能有小成呢?只是不知道于文安了什么心思,宁昭是断然不会相信他会无缘无故教自己的。
“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愿不愿意跟着我学这个?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好好想想吧!”于文说完一个跃起就飞上了屋顶,斜躺在那里自顾自喝着酒,眼睛时不时觑着还在下面纠结着的宁昭。
宁昭天人交战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跟着于文学笛子,一方面可以圆了前世自己的心愿,另一方面可以接近于文发现更多的秘密,毕竟圣人千虑必有一失,于文并不是完人,因此宁昭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在这些事情上有所突破。
宁昭眼睛直视着屋檐上的于文,坚定地点了点头。
“爽快!明日这个时辰还是在这里,我候着你。”说完,黑色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日,宁昭喜滋滋的带了自己精心挑选的紫玉笛来到与于文约定的地方,本来想在于文面前好好嘚瑟一下自己选的玉笛,却被于文一盆冷水淋了下来。
“果然什么都不懂,以为选个材质珍贵一点的就是好笛子吗?”于文看着宁昭双手跟捧着宝贝似的捧着那管玉笛,瞬间就明白宁昭的心思,然后也不委婉,直接一盆冷水浇灭了宁昭小小的得意。
宁昭不服,嘟囔着嘴看着于文,意思是要于文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她不会善罢甘休。
“我先考考你,笛子可用什么材质制成?”
“最简单的就是竹子,还有红木,玉石。”
“既然有那么多种材质的笛子,为什么你单单挑了管玉笛呢?”
宁昭一时间愣住了,自己选择玉笛完全是受小说的影响,小说里不是经常是风度翩翩的男主手持一管玉笛似谪仙一般风华绝代,翩若惊鸿,所以自己选择这个完全是小说情节作怪啊!总不能告诉于文自己是看小说看的吧?隋朝可没有那些个小说啊!宁昭不能说出原因只好沉默。
“肤浅!笛之上者当推紫竹笛,紫竹声调圆润甜美,而且易保存。反观玉笛,声调冷涩,质地太脆太硬,实难算作上品。”
听了于文这么一说,宁昭不得叹一句佩服,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我只带了这一管玉笛,要不今天先将就着?”
“不行,对于初学者来说第一管笛子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你若是熟悉了这管玉笛,以后怕是难以有突破了。今天你就先将就着用我这一管吧!”说着把随身携带片刻不离的紫竹笛递给了宁昭。
宁昭也不退让接过玉笛,两人就这样一教一学融洽的相处。
不知不觉宁昭和于文学笛子已经一月有余了,在于文的指点下,倒也是小有成就,时光就这样静静地淌走。
一日宁昭吃完晚饭后散步,不知不觉就拐到了藏书阁,那场大火几乎将藏书阁烧毁殆尽,却不想短短一月的时间竟然修缮的差不多了,宁昭走进看见以前那个藏书阁的小太监依旧靠在门楣上打盹,于是走过去推了他一把。
那小太监醒来,看见宁昭吓得赶紧跪了下来,宁昭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他起来。
“今儿个我过来是有些话想要问问你,你不必紧张,如常就好。”
“郡主只管吩咐,奴才一定知无不言。”
“那就将我那日获救的过程细细道来。”
“那日奴才回来的路上发现千烟阁走水,就赶紧去找人来救火,那时火势已大,众人都在犹豫,却看见一个黑衣侍卫抱着郡主您从上面跳了下来,还好是跳入了荷花池中,要不然郡主有什么闪失,奴才可是担待不起啊!”
“你赶来藏书阁时,可有碰见其他人?”宁昭心中疑虑更大。
“回郡主,那时虽然天色昏暗,但是奴才可以肯定并没有看见其他人进出藏书阁的。”
听了这个回答,宁昭心中已有了自己的想法。为什么那个黑衣人没有斩草除根而是放任宁昭在大火里自生自灭?为什么没有人看见那个黑衣人离开?为什么于文那么巧救了自己?所有的问题只有一个答案,一个让宁昭不愿意承认的答案。这些问题想明白以后,所有的一切仿佛串珠子一般串了起来,宁昭越想越觉得害怕,觉得身边的一切随时都有可能化身鬼魅向自己袭来。
宁昭不愿相信救了自己那么多次的于文竟然和害自己的人是一伙儿的,难道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一开始他就是骗自己的,所有的一切只是他们设的一个局,而自己不过是被他们耍弄的棋子?想的越深越是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