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一叶落知天下秋 中秋夜宴 ...

  •   中秋夜宴以后宁昭的郡主身份已昭告天下,但是宁昭却没有循例住回王府。因为陈国进犯边境未平,所以杨林和罗艺被紧急任命同赴边界抵御外敌。宁昭和北平王世子罗曜则被“贤惠”的皇后提出暂住宫中,以免舟车劳顿之苦。宁昭依旧自己择了千烟阁住着,虽然皇后颇有些不满,想把宁昭安排的更近些,但是宁昭坚持,说自己自小漂泊在外,恐和宫闱森严的气氛不合,,久居宫闱难免惹出什么麻烦,所以自愿一人独居。让宁昭奇怪的是罗曜竟然也没如皇后愿住入内宫,以内宫禁地男子不便入内久居为由,择了千烟阁毗邻的交芦馆住着。宁昭初闻这个理由,不免为他的人小鬼大失笑,这么小的孩子就能想出这样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着实让人刮目相看啊!
      连着几日的大雪将这皇城装扮成粉雕玉砌的阆苑仙境,因年关将近,宫里到处都已金色和红色装饰宫殿,映衬着这丰年瑞雪更显出一团喜气洋洋。
      宁昭在现代的时候因常年住在南方,很难见到这样的大雪,所以初见如此宏伟瑰丽的雪景甚是高兴,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父王此刻仍在边境抵御外敌,这漫天大雪无疑对战事有很大的阻碍。不经想起昔往矣,雨雪霏霏;念来思,杨柳依依。
      生于南方,长于南方,宁昭虽然惊喜于北方的雪景,但是无奈抗寒受冻的能力还没有被开发出来,所以每天只是窝在阁里看看书练练字。
      “郡主,你今儿个都练了一个多时辰了,快停了笔过来歇歇吧?”璐儿进门看见宁昭还在书桌前凝神练字,忍不住出声劝止。
      “不行,好不容易赶上下雪,趁太傅告假这两天,我要好好地练字,一雪前耻。省得每次都被罗曜那个小萝卜头嘲笑。我定要让他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这古代的毛笔就是麻烦,软趴趴的,拿着练字可费劲了,当真锻炼腕力,想到未来可能还要被捉着练习女红什么的,宁昭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宁昭也暗暗庆幸自己原来看的古籍够多,所以读书识字倒是难不倒她,否则她一个21世纪的新新女性就要悲催的冠上“文盲”的光荣称号了。
      “昭姐姐!”隔着老远,宁昭就听见琼花那个小催命鬼极富穿透力的叫声,不禁蹙眉。自从宁昭住进宫里以后,隔三差五琼花都会来她的千烟阁里来闹腾一番。这也难怪,当今皇上为了皇后废止六宫,所以难免膝下子嗣单薄,除了太子晋王两子以外,只有琼花一个公主。琼花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一个人住在宫里身边除了嬷嬷就是小太监,很少有年龄合适的玩伴可以一起玩耍,可是自打宁昭进宫,琼花就对她这个这个堂姐欢喜的不得了,常常腻在宁昭宁昭住处,缠着宁昭一起玩耍。而宁昭不想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太多,再加上宁昭知道琼花以后的悲惨结局,所以难免心生怜悯,想要让这个孩子至少有一个比较幸福的童年。宁昭也会在闲暇时陪琼花戏耍。
      今日虽是大雪已住,但外面还有很厚的积雪,并不宜外出,宁昭好奇这么个坏天气那个鬼丫头又想出什么新玩意儿了。
      “下雪天路上滑,别跑得那么急,当心摔着。”宁昭一边低声训斥着面前的琼花,一面伸出双手准备替她解了身上的披风。
      “姐姐不用麻烦了”琼花笑着往后跳了一步,小鹿皮靴上的星星点点残雪也被抖落在暗红织锦的地毯上,“一会儿我们就出去玩儿,懒得脱了,姐姐你也快换好衣服,同我一道去吧?”琼花拽着宁昭的手使劲的摇,仿佛这样宁昭就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陪她出去玩。
      “外面积雪未化,我们还是改天再出去吧?”宁昭转身从桌上捡了一块芙蓉糕吃起来,从早上起就一直在练字未曾歇息,现在静下来反倒觉得有点饿了,待会儿该吩咐璐儿备膳了。
      “姐姐,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是要去太液池滑冰啊!”
      “什么?滑冰!”宁昭乍一听见这么现代的词,突然就被嘴里的芙蓉糕给噎住了,站在她近旁的琼花连忙抓起桌上的杯子倒给她一杯水。宁昭赶紧夺过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宁昭恢复过来以后,不觉感到奇怪,历史上记载的“冰嬉”也就是传统的滑冰是从宋朝开始的,清朝时才作为一个传统节目了。但是现在还是隋朝就有了“滑冰”这一说,宁昭不得不对自己以前所看的史籍产生了疑问。
      “那、、、、、、那用什么滑呢?”宁昭对于这么个阔别良久的新兴事物的老祖宗感到无比的好奇。
      “当当当当,就是这个。”琼花献宝一样从身后拿了两双小皮靴出来。说是皮靴却又有些不一样,宁昭接过一双凑到眼前细细观察,原来在皮靴的靴底装上了冰刀,看大略的样子竟然就和现代的滑冰鞋一般无二,甚至在用料上更加结实一些。
      看到这么个亲切的东西,宁昭即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是还是玩心大起,赶快进屋换了一件浅绿色挑丝双窠云燕的宫装,未免寒气侵体,又系了件碧水色白玉兰纹的披风,又随便在桌上捡了几枚菊花玳瑁簪入发间,既简单清丽,又不失身份。
      待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宁昭就跟着琼花满怀期待的去早已结了冰的太液池。
      昔日太液芙蓉未央柳的秀美景象已经被北国冰雪遮盖,留下的只是一个冰清玉洁远离尘世纷扰的清净世界。远望那湖面,仿佛瑶台明镜嵌入凡尘,与周围的雪景相互映衬,寒光熠熠,煞是好看。
      宁昭迫不及待的换上了鞋子,打算大展身手。虽然在现代宁昭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但是生活在大城市的她早就将滑冰这一时尚的运动玩转在股掌间了。
      身侧的琼花也换好了冰鞋,看那个架势,宁昭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是个中老手。
      “姐姐,我们来比赛吧,谁先滑到那个红色标旗的地方就算赢。”琼花咋咋呼呼的喊着,宁昭也没太注意,只是应付的嗯了一声,就看见琼花已经快她一步先行滑了过去。
      好啊,这个鬼丫头竟然趁我不备耍小聪明,看我怎么收拾你。宁昭回过神来,看见琼花已经跑到自己的前面,顿时好胜心起,也如离弦之箭一般追赶着琼花。
      两人均是个中高手,一时之间难分高下,虽然琼花甩了小聪明占了先机,但是宁昭仗着自己年长几岁倒也勉强追了上来,一时间两人旗鼓相当、难分伯仲,齐头并进向终点方向冲去。
      而此时,在太液池不远处的另一边。
      “二弟,这么冷的天干嘛挑在这么个地方练习骑射啊,手都要冻僵了,还怎么拉的满弓呢?”太子一边问着,然后在箭筒里随意抽了一支箭矢,引弓搭箭。
      “皇兄难道不觉得在此处练习别有一番风味吗?往常练习骑射不是在平地就是在马背上,如今湖面封冻,宛如明镜,在此处练习别有一番雅致呢!”晋王站在太子旁边恭敬的回答。
      “也只有你这么个富贵闲人才有这么别致的想法,听你这么一解释,倒也觉得在理。”
      “皇兄谬赞了,这么个古灵精怪的点子实在不是臣弟能想出来的,而是前些日子听琼花隐隐提起才得知有这么一个妙处,皇兄要夸就夸那个丫头,只有她这个宫里的小霸王才能找到这么个好地方。”晋王依旧语气恭敬,但是眸中似有一道精光迅速扫在太子身上,然后又很快的收回去了。
      不远处坐着的罗曜看到了晋王的变化,只是笑了笑,未置一词。
      “皇兄,不如我俩比试一番如何?”杨广笑着接过身侧太监捧着的弓箭,随意从太子的箭筒里抽出来一只箭矢。
      “二弟肯比试,倒是难得,你我兄弟二人切磋一下也无妨,不知这两年二弟的身手长进没有,不过皇兄我可是不会因你小我几岁就让这你的。”太子难得听见自己平时沉稳有礼的弟弟提出来要比试,自然欣然接受。
      晋王嘴角依旧挂着浅笑,但是眸光却有意无意的瞟向湖面转折处的另一边。
      罗曜看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细细思忖一时也想不通怪在何处,索性专心看那二人的比试。
      两人同时分站两侧搭弓引箭,满弓离弦,两支箭几乎同一时刻向着终点冲去。
      宁昭奋力冲刺,已经略超琼花一截,眼看着终点就在眼前,突然觉得身侧有什么东西破空划过的声音,宁昭亟亟转头,却看见银光箭头已近在咫尺,避无可避。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可就是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宁昭不知怎的脚下打滑,,向一侧快速倒下,堪堪避过那凝满寒意的箭羽。但是左手手臂却因为下意识的撑地重重的砸在冰面上,刺骨的疼痛让宁昭措不及防,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琼花离得较近,将刚刚惊险万分的一幕收录眼底,要不是恰好昭姐姐滑倒,或许现在就是血溅三尺的惨烈景象了。而在远处的太子和罗曜只是看见突然窜出来的人影,皆是心里一惊,连忙赶了过来,晋王也收了刚刚的笑容连忙赶过来,但是眼里的失望却在不经意间泄露一二,不过此刻众人目光皆盯着宁昭这边,并未被人发现,而他身后跟着的黑衣侍卫却忍不住频频抬头,一边跟着一边关切的盯着宁昭倒下的方向。
      待到众人赶来以后,宁昭才在众人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但是左手手臂仍是痛得钻心。太子赶忙派人唤来轿辇将宁昭抬去离此地最近的琼花的宫里唤来太医医治。宁昭在众人的搀扶下勉强上了轿。
      宁昭斜靠在轿里,因为剧烈的疼痛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是仍然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意识。按说琼花邀自己出来玩是常事,很多人都知晓,但是单单今日,琼花刚领自己来太液池,就恰巧碰上太子和晋王的比试,而且还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一切似乎太凑巧了,倒像有人精心安排、刻意为之。还有自己刚刚摔的那一跤也很是蹊跷,即使是自己打滑摔倒,倒下的方向也不该是两侧,而应该是顺着惯性向前倒或者向后仰。宁昭似乎隐约记起自己摔倒之前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但是自己明明是在冰面上怎么会有金属物品呢?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绕成了一个圈,将宁昭牢牢的圈在里面,宁昭试图找到出口,却总是在抓到一点线索的时候回到了原点。
      很快太医就赶来了,忙碌了一番以后才确诊宁昭身上其他的地方倒无大碍,只是左手手臂骨折。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未来的这几个月里,宁昭怕是要闷在屋里了。宁昭比较担心的是古代的医术,虽然骨折搁在现代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在医疗技术远远落后于现在的古代,宁昭不敢保证不会留下后遗症,看来自己可是要好好休养了,万一弄个风湿什么的那就不好了。
      很快皇后也闻讯赶来探望宁昭,并且出言责备了太子、晋王和琼花,然后下令严禁在太液池解冻之前再靠近那里。最后还腾出琼花的宫室给宁昭养伤,以免来回奔波不利于恢复。至于琼花则被带到皇后的宫中教习几天,美其名曰教习,实际上就是皇后给琼花的一个小小的惩戒。宁昭这次也没推辞,淡然接受,因为宁昭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事要去做。
      好不容易打发掉了一批前来探望的人,宁昭只觉得身心俱疲,准备早早的上床休息。刚一转身,去发现有人牵着自己的袖子,宁昭回过头来看见罗曜站在那里,不觉有些奇怪,但还是很耐心的问他:“天色也晚了,你还要赶回去,我就不留你了,快些走吧。”
      罗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固执的把宁昭的手心翻上,用手指在上面写下了“宇解晋刁”四个字,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昭还呆在那儿,盯着自己的右手手心,似乎那个圈被谁扯出了线头,马上就要一层一层的揭开谜底。虽然明白“晋刁”大抵是说此次的事都是晋王的阴谋,但是宁昭却想不明白前两字的含义,只有等下次再当面问清楚了,
      宁昭在暂时放下了一半悬着的心的同时,不禁对这个四岁的孩子成熟的心智刮目相看,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成熟的心智,一般的大人都不见得考虑观察的如此细致。他的善意提醒不外乎那么几个:一是两人身份处境相同,都可谓是同病相怜。虽然表面上都是受皇恩优待的世子、郡主,但是实质上就是皇上用来牵制手握兵权的两个王爷的质子罢了;二是两人的父王征战沙场,出生入死多年,袍泽之情身后,就凭这层交情,罗曜也没有理由不向着宁昭;三是北平王和杨林一样极恨外戚干政,所以对朝中皇后独孤氏一党很是深恶痛绝,与其单凭一己之力螳臂当车倒不如联合同样手握兵权的靠山王杨林,这样等于说是将兵权牢牢控制住了,外戚再猖獗也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翻不了多大的浪。
      晚膳以后,宁昭推脱着身子不爽早早的将皇后排到身边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们打发走了。外面更漏声响,宁昭披上了云白的的斗篷,悄悄地溜出了宫借着夜色隐蔽向太液池走去。
      晚上太液池边曾经婆娑的垂柳如今只余下枯槁的树枝,就连平日里挂在树上照明的宫灯都是隐隐绰绰的看不真切。天上乌云蔽月,将这昔日美景硬生生的变成荒芜阴森之态。冬日的太液池荒草杂生,人迹罕至。入夜以后几乎没有人愿意过来,再加上今日皇后严令,所以应该不会有不怕死的过来的,宁昭心想。
      好不容易宁昭这个绝顶大路痴终于摸到了白天自己受伤的地方,点亮火折子,低下头细细寻找着。
      过了好久,就在宁昭几乎准备放弃的时候,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找到了今天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一命的东西。宁昭用手帕小心地包起,凑近眼前仔细查看,却发现是一个做工十分精巧的铜埙,虽然只有四分之一手掌大小,但是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埙上还刻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两句诗,倒像是女子之物。但是当时在场的除了琼花和自己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女子在场,难道这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宁昭渐渐有些怀疑,但是宁昭却发现手里的铜埙有一个凹处,凹痕尚新,应该是今天和冰鞋碰撞留下的,所以这确实是宁昭要找的东西。东西是找到了,但是依旧和那句“宇解”一样让人毫无头绪,宁昭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将东西收起来,趁着还没被人发现,早早的离开。
      宁昭走在路上裹紧披风,一是因为久雪初停,天气依旧湿冷,二是害怕被巡夜的侍卫发现自己,到时候难免衍生出一堆麻烦事。突然一个转角,宁昭走得太急便撞上了面前的一个陌生人,宁昭自己也被反撞的倒退了好几步,摇摇晃晃几乎就要摔倒,但是被撞的那个人眼疾手快抓住宁昭未受伤的那只手臂将宁昭拽了回来,青丝散落,在空中转了一个柔靡的圈儿。
      “为什么每次见你都能看见你如此狼狈啊?”熟稔的声音在宁昭耳边响起。
      宁昭听见声音赶忙站定,却发现眼前这个人正一脸狡黠的看着宁昭,脸上带着一点玩味。因为在宫中当值的原因,于文并没有如那日一样戴着可以遮住大半张脸的面具。迫使宁昭盯着他端详了好久才想起于文是何方神圣。
      说来奇怪,宁昭一认出于文,就想起上次自己骗他是歌女的事,心里有种说不出道不尽的莫名其妙的感觉,生怕于文提起这件事,更加害怕怎样去回答他的质问与生气。
      “现在认出我了吗?‘郡主’!”于文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故意在“郡主”二字上加上重音。
      宁昭觉得自己肯定是逃不掉避不了了,只好打起了太极耍起了无赖。“那天我的身份还未公开自然不会随便告诉你一个陌生人,即使是我骗了你,那也是我为了自身安全考虑,纯粹是为了自保。你一开始不也没有说真话吗?”宁赵本来想很帅气的用手打下于文拽住自己的手,却无奈悲催的发现,剩下来的那只手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我还没说什么,你倒是不打自招抖出了好多,照你这意思,倒是怪我开了骗你的这个头儿咯?”
      “这个,不管你怎么说,就算是我骗了你,现在与你所见,我已然是郡主了,你以为你还能对我怎么样?”宁昭本来不想端着这个郡主的架子,但是现在时间紧迫,自己实在没有时间浪费在和于文磨嘴皮子上,索性耍赖到底。
      于文觉得气急了的宁昭格外的好玩,差点忍不住在逗弄她一番,即使知道她已经是郡主之尊了,但是于文却觉得她只是一个爱耍脾气的傲娇小姑娘罢了。但是于文想到今天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还未完成,遂收了心思。
      于文默默松开手,对着宁昭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还未等宁昭回答,就自顾自的转身走了,步调似是变得轻快了许多。
      宁昭站在原地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呆呆的望着于文离开时的那条路,仿佛从来没有走过这里,从来没有碰上于文一样。
      太液池上。
      于文拾起地上的丝帕,紧紧地拽在手里,丝帕的一角以婀娜藤蔓的姿态绣了一个小小的“宁”字。
      “这丫头早晚会笨死的。”于文自言自语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便将丝帕收进怀里,大步流星的消失在黑夜里,犹如深夜的夜枭隐匿鬼魅,逝于黑暗。
      ……
      “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可留下什么破绽?下次要是再坏了我的大事,你就去寻这先头的两位吧!你原来不是问我在你之前的侍卫都去了哪里,不妨告诉你他们可都在黄泉路上寂寞着呢!你小心把你喊了去。”狷狂邪魅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于文握紧手中的丝帕沉默。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