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芙蓉如面柳如眉 日子似乎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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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宁昭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当初无忧无虑、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了，已经为他人家中新妇，虽然仍旧是住在王府里，但是到底以后身边多了那么一个人，虽只是名义上的但是还是觉得别扭，况且前几日晚上宁昭问及秦叔宝家中亲眷除了北平王妃这一个姑姑以外可还有别人，秦叔宝说家中还有老母亲留在山东，靠山王听说以后就叫他俩不日回家省亲。宁昭嘴上虽答应着但是实在是不愿意出这一趟远门，无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该来的总也逃不过，况且宁昭这两日观察着发现秦叔宝好像对回乡一事十分的高兴，想必他多年在外闯荡也有许久未回家了，此番省亲宁昭也不好扫他的兴。
这一日府中家宴为宁昭和叔宝饯行。
宁昭想着明日天不亮就要启程自己酒量也不怎么好吃完饭就先回房休息了，留下一对翁婿把酒言欢。
宁昭回去一番简单的洗漱以后就慵懒的靠在床上看书，等叔宝回来，虽然两人不是睡在一起但是两人才是新婚燕尔，总要做个样子出来才行。
可是过了很久叔宝还没有回来，宁昭拿着书不知不觉就倚着床睡着了。夜半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宁昭惊醒，发现叔宝已经回来了但是却不是打算睡觉，而是在收拾着东西，似乎着急要走的样子，脸上也不是宁昭时常看见的温和的微笑，而是一种像火山隐忍爆发的低气压和恨意。宁昭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否则叔宝脸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那么可怕的表情的。
“叔宝——”宁昭小心翼翼的轻声呼唤，试探着，走到他的身边。
听见身后宁昭的声音，秦叔宝的动作略有停滞，但是很快又继续收拾着行李，并不理会宁昭。
“发生什么事？怎么这么着急收拾啊，不是明天才出发的吗？今天晚上就要赶路了吗？”宁昭奇怪地问道。
“别再问了，家中有急事发生不好带你同去，你就留在王府等我把事情都办完了再回来接你。”秦叔宝说完拿起刚收拾好的行李起身离开。
“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秦叔宝，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宁昭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今晚的秦叔宝实在是太奇怪了，一向温柔敦厚的他怎么会那么的决绝。
“对不起，宁昭，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我以为娶了你就算你对我没有感情至少你会在我身边，但是直到刚才我才明白很多事命里注定强求不来，就算你我已经是夫妻了，但是有很多变故都能将这么一点联系给击溃，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去维系经营，所以我只能离开，或许等我想清楚了还会回来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虽然我现在不能像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上你，但是你我已经成了亲，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会把一家人分开吗？有什么事会让你抛弃自己的家人？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叔宝吗？”宁昭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眼前这个一直对自己关照有加，一直像亲人一样的人马上要抛弃自己离开了，又一个人选择抛弃自己，心里像是被贯穿出来一个风洞，听得见寒风在心里呼啸而过。
“我们之间的阻碍太多，跨不过去的。”秦叔宝狠心的掰开宁昭的手转身准备离去。
宁昭越想越气，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莫名其妙的抛弃了，这是个什么意思啊？手里的绢带飞出缠住了秦叔宝背后的行李，宁昭用力一拽行李尽数散了出来。
宁昭发现了行李里面多了一对瓦面金装锏和一副血迹斑斑的战甲，一瞬间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也许是让秦叔宝性情大变急着离开的原因。
发现行李散落一地以后，秦叔宝的面色变得更加的难看，急忙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对锏和那副战甲将它们收好。
宁昭觉得那对锏有些眼熟，好像是父王多年收藏的故人之物，怎么今日到了叔宝的手里，看叔宝那么紧张的样子，难道是和这对锏的主人有什么渊源。
“这对锏明明是我父王积年收藏的东西怎么跑到你这里来了？你既要走为何还拿着我家王府里的东西？”宁昭气急诘问。
“你父王的东西？这明明是我父亲的，是你那可亲可敬的父王从我父亲那里抢走的，如今你也想要从我这里抢过去吗？”秦叔宝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怒气，明明心里知道这一切都和宁昭没关系，他不该把父亲的死归咎到她的身上，但是自己娶了杀父仇人的女儿，家中日夜思念父亲的母亲知道了会不会寒心，九泉之下的父亲知道自己认贼作父又会不会失望，他实在没办法理清这一切，所以选择了逃避，尽管逃避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有时他害怕做出比逃避更糟的决定。
“你是说，是我父王抢走了这些东西还杀了你的父亲吗？”宁昭很快就从秦叔宝的话还有那副血迹斑斑的战甲里联想到了故事的全部。
“所以，对不起宁昭，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秦叔宝脸上全是迷茫和绝望的挣扎，他想要逃离真相想要逃避事实。
“我知道你心里的挣扎和煎熬，但是因为这些你就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这明明就是我们两个人需要共同去应对解决的问题，你现在想要丢下我一个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累赘？负担？还是阻止你报仇的绊脚石？”
秦叔宝沉默着。
“逃避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我知道你现在很难面对我这么个杀父仇人的女儿，我也不会试图说服你放弃报仇，当然也不会放任你去伤害我父王。此刻，我只想在你最迷茫无助的时候陪着你，难道这样也不行吗？”宁昭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叔宝，目光不动摇分毫。
“即使我的心结一辈子都解不开，你也不后悔陪在我身边？何苦让我连累了你，倒不如趁现在早早斩断免得日后为难。”
“喜欢是一回事，但是习惯却是另一回事。你在我的身边让我感觉到了温暖，习惯有个人还记住我，还在意我，有些事一旦习惯了就放不下了。你是毒药，我甘之如饴；你是囚笼，我困足仍喜。就算以后结局凄凉，我也不后悔我曾努力争取过。”
两人沉默了很久，露气深重，冷月如霜。
“走吧！”秦叔宝最终还是决定和宁昭一起回山东老家给母亲贺寿。
宁昭匆匆收拾了一下，然后留了张便条给父王免得他挂念，然后就和秦叔宝悄悄离开了。
翌日，杨林才发现女儿女婿已经出发了，虽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宁昭留了便条应该是没多大问题，倒也没有太担心。
另一边，罗曜本来是要和表哥表嫂一起回舅母家贺寿的，谁知道一大早起来就发现秦叔宝夫妇双双离开了，丢下自己一个，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真不讲义气。思量来思量去罗曜还是决定先回家一趟拿了贺礼去山东给舅母贺寿。罗曜没想到昭姐姐想偷偷先走就算了，没想到一向老实稳重的表哥也会被宁昭忽悠着不带自己先走一步，真是气死个人了！
罗曜想着时间充裕，所以特意择了那人少偏僻的山路行走，顺便赏赏风景，踏踏青。
雨后草木森森，空气里弥漫着草木清新的香气，这是在大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闻得到的，一想起大兴，就让人想起了鼻端萦绕不散浓腻的脂粉味，令人厌恶。突然罗曜嗅到了一缕血腥味，在这荒郊野岭里显得格外突兀。罗曜握住了挂在马背上的银枪，小心谨慎地继续策马前行。
突然前方转弯，罗曜听见了刀剑碰撞激烈打斗声，来不及细看，罗曜发现好像是盗匪在打劫迎亲队伍。这还得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强抢民女，我倒要看看是是那些小喽啰。罗曜策马提枪加入战局。那边看着一个身手不凡的陌生人加入战局，顿时打起了精神来，眼见着就要得手了，谁知道被人搅了局，为首的那个看上去身量娇小，但是武艺却是不俗，一手银鞭舞得出神入化，倒是不能小觑。小个子眼见功败垂成，登时就怒了，甩着鞭子就朝着罗曜招呼过去，完全被怒气冲昏了头忘了自己的主要任务只是抢亲了。
罗曜三两下解决了一群小喽啰看着为首的匪头朝自己招呼过来，嗤笑了一声，手下都被解决的差不多了还不赶紧夹着尾巴逃跑，反而迎了过来，真是有勇无谋，难成气候，看我不一网打尽。想到这里就握紧长枪迎了上去。
长鞭灵活盘旋似蛇，但是长枪却也不显得笨拙，翻飞的枪花快的让人不能眨眼。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两把刷子吗？罗曜虽年轻但是武功却不弱难得遇上对手，所以一时间竟感到十分的兴奋。
两人缠斗了一番，罗曜本着习武者的好奇心一直未使出绝招只是为了看看对方还有那些意想不到的招数，眼看着对方已经被自己逼的差不多了，罗耀也没兴趣再纠缠下去了，一招卧马回枪挑走了那人手里的长鞭，挑起那人面上的面纱。
谁知道长枪挑下面纱，面纱下面的竟然是一个容色娇俏的少女，杏眼圆瞪，双眉微蹙，一头青丝因为失了面纱的束缚全部倾泻下来似一匹绝色的绸缎，映衬着少女如雪的面容，罗曜啧啧的摇头，没想到这世风日下，连女子都落草为寇了，真是……
那少女趁着罗曜晃神的一瞬间撒了一把迷药，罗曜一时没设防就发现眼前娇俏的少女变成了两个，四个……然后自己就完全失去知觉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柱子上，看看周围好像是间简陋的牢房，灯光昏暗，唯一看守的那个人还睡着了，罗曜挣了挣绑着自己的绳子发现那群盗匪绑的甚是牢固，是用那浸了油的牛皮绳打的强盗结，挣扎也没什么用了，只会越挣扎越紧，倒不如趁着夜晚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到了明天自然会有人来找他的，到时候再想办法逃出去也不迟。
第二日，罗曜被人拍醒，一睁眼又看见昨日那个少女，今日那少女穿了一身红色短装，一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不像惯常世家小姐一样温婉贤淑，倒是半个男孩子的脾性。但是不得不说那身红衣衬得那少女愈发的肤白貌美，晶莹剔透。
“混小子，你睡够没有，还不快点给本姑娘醒过来！”那少女一看罗曜那副优哉游哉毫不在意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如此良辰美景又有小姐这样的绝色佳人唤我起床，曜我真是觉得万分荣幸啊！”罗曜知道这姑娘性子冲动一根筋不妨逗逗她图个乐子。
“你这个登徒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说着那姑娘就打算冲过去撕了罗曜的嘴。
“二小姐，不要冲动啊，还没弄清楚这小子身份，不要轻举妄动啊！”旁边一个小丫头倒是冷静赶紧劝下那个少女叫她不要轻举妄动。
“你老实交代，你和那群禽兽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阻碍我们救人？今儿个要是没个交代，本姑娘剜了你的眼。”
“什么，救人？狡辩我听多了，我倒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贼喊捉贼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你们抢亲还好意思说是救人？拜托，就算是强盗也遵守一下强盗的职业道德好吧？”罗曜听了那少女的话简直是哭笑不得，照她那意思自己倒成了助纣为虐的坏人。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们是去救巧姐儿的，要不是我们去抢亲，巧姐儿就要被她后娘嫁给那个年过花甲还荒淫无诞的刘老爷了。你可知道差点就让你给搅合了，本小姐今日非得好好的教训你不可。”那姑娘想要好好教训罗曜其实不仅仅是因为罗曜昨天搅局，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罗曜那张嘴真真是太欠了。
罗曜听了那少女的话半醒半疑，但是却拉不下那个面子承认自己错了，“你自己都说是差点了，那不是没事吗？再说强盗的话能信几分，你不是真的认为我是那三岁的孩童，你随便两三句话就能将我蒙骗吧？”罗曜死要面子嘴硬着。
“你……“少女气结，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旁边的小丫头见这样子也问不出个什么就劝少女先回去等大当家回来以后再做安排，就算不等大当家也要告知其他几位当家，否则被他们知道了私带外人进府还打算用刑又是一桩麻烦事。
“认识我抓回来的自然是要杀要剐由我做主，为什么还要知会他们，莫不是你们都觉得本姑娘我做不了这个主？”那少女本来就因为武功不敌罗曜而生气，现在这一来二去被罗曜说的整个人都变成一个火药桶了，只差一点就要被引爆了。
罗曜等的就是这样一个契机，只要那丫头真的气急了才有可能找到她的弱点，借机逃出去。
“来人，将他带到大堂上去，本小姐要当着大家的面亲自审问，快去把几个当家都给我找来，本姑娘就借这个小子好好立立威，让那起子人知道这寨子还是我们姓单的当家！”说完红衣少女甩袖离开，底下的人二话不说赶紧架起罪魁祸首罗曜去大堂。
单家的？罗曜听了这姑娘的话再略一联想，好像以前听表哥说起过江湖上九省六路绿林英雄总瓢把子好像就是姓单，与表哥有雪中送炭之恩，莫不是这儿的大当家就是那姓单的。罗曜因为出身的原因素来不喜欢那些绿林莽夫，觉得他们个个打家劫舍明明是一己私利扰乱百姓安宁却还打着打家劫舍、劫富济贫的口号，真真是伪善。但是那姓单的既然是表哥的朋友，应该不用担心会被这丫头玩儿死，只是这大当家的好像不在府中，到时候结果如何还是没那么乐观，再加上那丫头显然是要拿自己在众当家的面前立威，怕是不会轻饶自己，到时候要走一步看一步了。
罗曜被带到堂前时，两边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人，看样子应该是寨子里的其他当家，那红衣少女并没有坐在正中主座上而是站在堂前正中央目光炯炯的睥睨着，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气和不屑一顾。
罗曜虽被缚了双手，衣袍也弄脏了，但是还是一脸的贵气逼人，自带一份矜贵与傲气，让两旁压着他的人莫名的不敢动粗叫他跪下。
“二小姐，今日把我们找过来莫不是为了这小子吧？”其中一个当家的语带不屑，觉得二小姐简直是胡闹，就为了这么个事儿把个个当家的都嚷过来，就连她哥哥大当家的都没有那么的气派，她一个小丫头心性儿这么大，是该找个机会好好管教一下了。
“这话的意思是，本姑娘还喊不动诸位了？”那少女长眉一挑，眼角冷冷扫过刚刚那个当家的。早知道寨子里风气不正，哥哥虽然有威信有本事但是却是越来越镇不住手底下这帮人了，如今不找个机会杀杀他们的威风，迟早被他们骑到头上去了。
“若是这一般的事，二小姐这么做简直是杀鸡用了牛刀，但是若是小姐看上了这玉面小郎君想要收了他，那咱们大家自然都来讨一杯喜酒了。”说这话的是四当家，四当家素来是个酒色之徒，今日被这么个黄毛丫头吆五喝六的早就有不满了，于是拿单小姐打趣起来。
“你……”那少女空有气势，但是无奈年龄太小实在是镇不住这一批亡命之徒，登时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朵根，手里握着的长鞭直直的甩向四当家的。
长鞭还没挨着四当家的，四当家的早就被反束双手的罗曜一脚给踢翻了。罗曜哪里听得别人侮辱他，平素最瞧不起这腌臜事，偏是那个口没遮拦的四当家哪壶没开提哪壶，犯了他的大禁忌，他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踹了过去。
罗曜这一踹不要紧，登时与四当家交好的几位当家的一下子就把罗曜和单小姐联系在了一起，一致认定他俩想要寨子变天，想要除了他们几个当家的。若只是普通的小丫头胡闹倒罢了，现在都威胁到自己的利益了如何不人人自危。
话说单小姐看见自己的长鞭没有打到四当家的，反而被罗曜那小子抢了先，有点气结，但是后来观察到其他几位当家脸色不好，知道他们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以为自己想趁着哥哥不在家解决他们。她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还没蠢到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对付这么一群势力根深蒂固的当家的，本来只是想杀鸡儆猴却没想到打草惊蛇捅了大篓子，现在是如何是好啊？
正在这时外出办事的大当家的单雄信恰巧回寨。
单小姐瞬间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哥哥回来了一定会因为这个事训斥惩罚自己，但总好过被那几个当家的给除了要好得多。
“这么多人在这儿是做什么？各个堂口的生意不做了吗？”单雄信不愧是总瓢把子，只一句话就叫原本哼哼唧唧的众人哑口无声，就连那被踹翻在地的四当家的也不得不噤了声。
“哥哥，雪儿昨日去救人被这么个混小子给搅合了，所以雪儿今天特意喊上各个当家的来处理这件事。”
“就为了这么个事四当家就坐在了地上让小辈们看笑话？”单雄信一回来就发现了气氛不对，尤其是那几个以四当家为首的当家的，原来就感觉到有点问题，今日一看竟然趁自己不在欺侮自己的妹妹，虽然知道自己的妹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是那也是他单雄信的妹子，何时轮到他们来教训了，看来自己有必要提前清理一下寨子内部了。
“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雪丫头伙同外人欺压我们，这……”四当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三当家的捂住了嘴。
“大哥，这家伙是气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亲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雪丫头是你的亲妹妹，那自然也是和我们大家的亲妹子一样了。自家妹子玩闹做哥哥的怎么会生气呢。”三当家的倒是个机灵人儿，赶紧帮忙打圆场。
四当家的被一个毛头小子踹了一脚，大当家的不仅不为自己出气还一味的偏帮着自己的妹妹，一时间兄弟寒心，不忠之心再次加深。
“既然没什么事，你们就各自回去，伯当、雪儿留下来，这个小子丢进牢房里明日再说，其余的人都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另外去请胡大夫看看四弟的伤碍不碍事，就这样散了吧！”单雄信挥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罗曜见主事的人回来了，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所以很淡然处之的回牢房了。
单雄信听完妹子叙述的前因后果之后，真是觉得哭笑不得，就为了这起子小误会就把人家抓来了，还差点闹得寨子里面不和，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真的不聪明还只是善良单纯，被人激了两句就失去理智，真是让人担心啊！
“伯当，你怎么看？”单雄信心里差不多有了个想法但是还是打算请教一下一直跟着自己的军师伯当兄弟。
“大哥是否也发现了那个小兄弟的出身不一般，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只一脚就把四当家的踹成那样，看样子武艺也不错，只怕是不好惹啊！”王伯当素来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善于忖度人心，所以单雄信才一直把他当成亲兄弟一样，是个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军师。
“哥哥，管他是谁，咱们还能怕了他去？”
单雄信看了看自己的妹子，觉得这丫头真是莽撞，日后行走江湖怕是要吃不少亏的，罢了罢了，还是以后给她张罗一门好一点的亲事，一辈子平平安安也就罢了吧！
“算了，我还是自己亲自走一趟吧，凭他拔刀相助就应该是个有侠气的人，这样的人值得交朋友。回雪，你先回房，这件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单回雪虽然不满，但是自己刚刚差点就惹了祸，哥哥还没有怪罪她，自己也不能那么胡搅蛮缠，于是闷闷的回去了，只是便宜了那个小子。
单雄信亲自去找罗曜谈过以后，第二天就放罗曜离开了。整件事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似的，罗曜素来不喜欢这些个强盗，单雄信来问他时，他只道自己是秦叔宝的表弟，此去是为给秦母贺寿的。单雄信一听是自己兄弟的表弟，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赶紧把罗曜给放了，本来还打算一起结伴去贺寿，但是看到罗曜一副不屑与他们为伍的姿态倒也没强求直接放他走了。
单回雪这边可是气的个不行，这个小子多次出言不逊得罪她，如今这债还没讨回来，哥哥就把他放走了，这口气如何能忍。但是无奈那罗曜已经走了好久，这口气怕是出不了了。但是转念一想，秦母做寿，哥哥和那小子一定都会去，到时候只要自己跟过去还怕找不到机会报仇吗？想到这儿，回雪嘴角挂着坏笑，脑子里已经滚过了无数复仇计划，而那一边的罗曜则是打了一连串的喷嚏，莫不是昨夜在那牢房受了凉，看来得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了，要是病了可就赶不上舅母的寿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芙蓉如面柳如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