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一个人，不踏一座城》清唯

4、4 4 民宗

　　4
　　民宗十二年，莫府大少奶贾晚外出十里外的渝枫寺祈福。随行的莫家大少爷以及院中几个贴身丫鬟小厮。半路，莫家大少不见踪影，莫府少夫人依旧前往寺中祈求平安符，四日后同夫归。
　　莫府少夫人祈了什么愿，解了什么签文，外人一概不知。
　　同年八月，莫老爷忽然病倒，家中生意一时找不到人接手。莫老爷把大少叫到房中，屏退所有人，整整谈了一天。掌灯时分，大少神情落寞从房中出来，一声不响离开莫府。
　　整整五天，莫家下人寻遍整个禹城，不见大少踪影。
　　西场的粮店和丝绸店掌柜找上门来，请求拿入货的主意，苦等2天，没有一个人出来，只得到了一个回西场等着的消息。
　　莫府上下，一片宁静，偶尔丫鬟和小厮的低声交谈中透出不安分的躁动。
　　第五日，西场、东门、南面、北段一共36间店铺的掌柜齐聚莫家，希望莫府找一个人能管理大大小小的人物。
　　莫夫人六神无主，少夫人愁眉苦脸地指挥丫鬟不停地端水果和点心，莫老爷在房里，不许任何人打搅。
　　人群汹涌而激动，莫家势单力薄，掌柜齐推南面的米粮店佟掌柜暂代总掌柜一职，直到莫家真正有人掌权。
　　莫夫人暗自垂泪，在家的莫府男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自闭躲在房里，连人都不敢见。少夫人的牙齿咬得吱吱响，却不敢说半句话。
　　就在大伙准备在莫家的大厅按照他们的推选准备盖棺定论，莫府小厮来告：大少爷回来了。
　　大少一身的邋遢，仍是五天前出去的那一身衣衫，远远闻见一阵异味，恶了众人的脾胃。
　　莫夫人一见儿子，不管他满身的污垢，直扑入儿子怀中，嘤嘤哭泣变成嚎啕大哭。少夫人涨红着一张小脸，绞紧手中的手帕，喜极而泣地看着归来的丈夫。
　　大少没有看扑入自己怀里的娘亲，也没看需要安抚的妻子，他直直望着整齐地列在自己眼前36家店铺的掌柜，不发一语。
　　人群中有悄悄的议论声，大多说人并不以为然，毕竟大少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那些青楼的风流快活韵事。
　　为首的佟掌柜站出来，用长者的身份，语重心长地劝：“大少，你不懂经营，老奴这些个做牛做马都会拼命为莫家守住这份产业的，你放心。”
　　大少淡淡地看向佟掌柜，点点头，然后一一掠过众人挂着得意却假装平静的脸。
　　大少开口：“莫家的家业，我会守住，在这里，莫至谢谢叔叔伯伯的支持，以后还要请叔叔伯伯指点一二。”
　　大厅刹那沸腾。大少继续：“夜已深，各位叔叔伯伯已经烦忧多日，相必已经劳累，还是先回家中早些休息，经营之事，来日，侄子再请教各位。”
　　大厅鸦雀无声，管家小厮有序地送客。
　　莫家大少亲自主持莫家经营大事，那手段比之莫老爷，更是果断狠辣，莫家店铺在短短2个月时间，已经由36扩大到4五家。这件事一时成为禹城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奇事，没想到只会流连花丛的大少居然有这样狠辣的手段，这样的智慧。
　　民宗十四年，嫁入莫家2年无所出的莫少夫人被莫夫人以此为由，送至西郊渝枫寺，令其清心寡欲，日夜诵经祈福，佑子幸临。少夫人吃斋念佛2月有余，莫府派人来接回莫府。
　　谁料少夫人回到莫府看到的是一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婚庆热闹。莫大少纳了青楼的一位陈姓妖娆女子为妾。
　　女子奉茶叫姐姐的时候，少夫人突然昏倒。大夫诊断，少夫人内火郁结，心情不爽，应是长期心有所牵所至，需仔细调养。
　　少夫人再也没有病好过，药一碗一碗地灌，身子却一天比一天瘦弱。初时大少还偶尔登门，莫夫人还经常过问。后至，一月不见人询问已是常态。
　　民宗十六年，少夫人请求到渝枫寺戒斋，莫夫人勉强同意。不料，同年五月，从渝枫寺传来少奶奶病逝消息。不消二日，整个禹城已经全部知道莫府那个多病的少夫人在渝枫寺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