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 Carnival》安君栗

11、Chapter 10：邀请 我会揭开新

　　From the nightmare. From：湮遥安

　　夜城的夜晚总来得早些，而阳光却每每来迟。早晨7：00，阿娜丝塔西大陆上最迟的一缕阳光投射在夜城的土地上。昭示夜生活的结束。

　　湮惑在后院晨练，手臂负重后网球拍依旧挥舞自如。青黄色的小球从墙上反弹又被击回墙壁，粉砌后的墙壁留下一个凹洞，可见时间之久力量之大。

　　“这么打下去围墙都塌了。”寒依忽然出现在湮惑身后，将一件连帽衫披在湮惑被汗水打湿的背心上。“你整夜没睡，翻来覆去想什么。”她夺下湮惑的网球拍，无人回击的小球孤单地落在地上。

　　湮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缓缓开口：“我的药不见了，那是最后一颗……”

　　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需要长期依靠药物治疗，黛也动用关系私下从外界订制给湮惑服用，费用极高，一次要花费近百万才换来一个月的服量。

　　寒依皱眉：“你放在哪里？”“用玻璃瓶装好放在厨房上柜。”她的额头冒出虚汗，一夜未眠使她原本便青黑的眼圈又加重些许，茶瞳涣散着找不到聚拢点。

　　寒依扶住额头：昨天她看见祭从厨房里拿出一颗红色的药解析后装进针管，带走给瑞溢画阵。不知道那是湮惑服用的抑制剂。

　　“今天我跟着你，会让黛也姐尽快将药物送来。”寒依将湮惑拉回室内，倒了一杯冰牛奶，“昨天我把那个罐子当做废品处理掉了，对不起。”

　　湮惑淡然瞥了瞥寒依，曲起双腿将自己的脸埋在期间。仿佛与任何一次发病截然不同。

　　“我去做饭。”此时的湮惑说多少也不会听进，寒依盯着她喝下一杯牛奶，转身进了厨房。湮惑在沙发上盘起腿，将电脑放在腿间，不知又在编写着什么。

　　她招呼寒依，指着黑屏电脑里滚动的文字：“夜神社的电脑里没有瑞溢相关的记录，我在结束操作前没有删除。这是更新过的信息，我删除对夜神社电脑设下的病毒。”她用鼠标暂停，“这是截止日期到午夜十二点的信息，记录内只有几起□□的街头枪战，甚至没有死亡记录。”

　　寒依揉了揉眉：“没有记录代表什么？”

　　“小到没有记录的必要，或是直接以内部文件公告。”她调出另一个窗口，“上次遥安哥哥的任务是用内部文件，密码简单，莱伦格尔帮忙取到了。”

　　她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次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加上枪战和入侵电脑，大概上升三个等级，文件加密，便不是人员共享了。”

　　“加密文件取得有几种途径？”寒依问道，拿过电脑浏览。“血统身份验证，审批签名。”

　　“你怀疑这是圈套么？”寒依将电脑转回湮惑面前，“只要黛也姐开口，得到文件易如反掌。以夜神社的情报网。”顿了顿“像跳舞的人偶”

　　湮惑在沙发上蹬腿，无意踢到了昨天遥安带回的盒子，她疑惑解开包装，丝绸中静静地躺着一把半米长的太刀，崭新的刀鞘线条流畅，配合红色的绸布却是的花哨不实。她拔出刀，力度恰当地在指腹划开伤口，将迅速积起的血珠舔去。平静的摇头。

　　“不是‘笙’。”她嘻嘻笑道。

　　寒依将刀放回盒中，包装好：“祢槿沢送的，把遥安当做你了。”

　　“叮叮——”复古的雕花欧风座机欢喜地跳跃，寒依接起电话，不想便问了一句：“黛也姐？”Doomsday Purgatory的内线，有多少人知道？

　　“寒依。”对面的人没有否认，“青泽对岸的拍卖会，晚上八点。”

　　寒依在看不见的电话线对边微笑：“你那边有湮惑的抑制剂么？”

　　“还有。”

　　“我这里的用完了，能带一些过去么？钱我会带去。”她抚上楼梯的把手，准备上楼取钱。

　　黛也阻止：“不需要，上一次的剂量有些少，卖家退款。”

　　节省一笔不菲开销而略略欣喜的寒依回应：“谢谢。晚上见。”

　　“再见。”电话一头忙音响起，寒依放下电话。湮惑眨眼：“晚上有一场闹剧？”

　　寒依敲着湮惑的头：“不是打闹，我们去取东西。”她狡黠笑道，“套出祢槿沢的话，会不会遇上。看他也是个半黑不白的东西。”

　　“若我是祢槿沢早被这丰盛的肉饵钓上钩了。”陌从墙后出现，满头睡不醒的乱发。

　　湮惑冷笑，祢槿沢并非发情的野猫，又非轻易钓出湖的肥鱼。“但你可是不错的钓饵。”陌伊洛理着头发正色。“我听说你会加入Doomsday Purgatory才勉强同流合污呢。”

　　呵。寒依发出不明所以的冷哼，再一次被终端来电提示的声音打断。

　　“少有忙碌的早晨啊。”陌伸着懒腰，终端响起的瞬间僵滞了一会儿。

　　“Good morning! Miss Best.”祢槿沢的嗓音被免提放大回转在客厅，能联想到友好得虚假的微笑面具，“昨晚过得好么。”

　　湮惑冷冷回答：“除去你，昨晚特别美好。”

　　“是么，只有我觉得昨晚的天空尤其璀璨么？少有的晴朗紫蓝色夜空”站在一旁的寒依白眼腹诽：那是因为黛掩盖瑞溢属性爆发的结界。

　　湮惑没有回应，祢槿沢在通话中自言自语：“昨天阿基拉咖啡馆的西餐真是棒极了。不知道湮惑小姐今天愿不愿意与寒依小姐同来家中共进晚餐？我想让你看看家族的珍品，这些刀具你一定很喜欢，圣战留下的战刀徘徊着牺牲者的灵魂……”

　　“梦魇在圣战中遗失的‘祭刀笙’么？”她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祢槿沢呆滞了一会儿，敷衍道有事终止了通话。“一点也不绅士呢。”寒依冷笑。

　　“还是小心点。”她放下终端再一次从盒中抽出长刀，在手中旋转，“这柄刀的做得还算勉强，即使不是笙，也有一定背景，不是一般人弄得到的东西。”

　　她咬破手指，在刀身留下血迹。刀颤抖起来，发出悲鸣，刀上的光华缓缓褪去，一点点被腐蚀，血液淋过的地方冒起白雾，剩下焦黑的空洞，青纱似的气体从刀中升起，化成漂浮的透明人形，在房间里冲撞，作着垂死挣扎。

　　“人形所化成的武器。”她划开胳膊，流下的鲜血将红色的绸布染成更深的颜色。刀在血液的侵腐下化成灰烬，剩下焦黑的刀柄。

　　“写了什么。”她说，指着绸布上飞舞的血迹——

　　“影拥有的终将被光收回，一如千年之前。”

　　寒依皱眉，她不懂梦魇语，只有湮惑能在狂草的字迹中读出母语的含义。

　　“这句话出自天使族狂热教徒——Bruce Smith。十年前看守皇城监狱失责，在狱墙上写下此文，而后刎颈自杀。”陌伊洛道，接过已经看不出曾经造型的刀柄，“当时他的佩刀，便是：无晦。”

　　“他杀死自己的儿子，用儿子的尸骨炼成了刀，耳濡目染父亲言行的儿子成了同样的教徒，寄宿在刀中成为不朽之灵。”寒依看向湮惑，她的手臂没有止血，血珠地上积成一滩，触目惊心。“你没有告诉过我，梦魇的血有腐蚀的能力。”

　　湮惑舔舔手肘上的血：“不是所有，能做到的只有能力突破告警值的族人。”

　　“这把刀应该收藏在皇城博物馆，祢槿沢却取来送给你。他想表达什么。”陌用手帕将刀柄包好。

　　湮惑伸出食指，目光冷冽：“他是在阐述目的与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