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 Carnival》安君栗

12、Chapter 11：暗中双瞳 我能穿透你

　　Bare world and dawning shoulder. From：陌伊洛

　　上午八点到下午三点的课程，除了湮惑威胁贝亚特女士而得到图书馆的使用权之外，平静得反常。

　　换了衣服，驾着摩托去了花坊街。黛也早早恭候，她换了一件深紫色波浪鱼尾裙，黑色礼帽缝着不菲的丝绸垂下脸，顾盼间妩媚而肃杀。让人察觉不到帽中的手枪。

　　“今晚一定有许多男人搭讪。”湮惑掰开装着抑制剂的针管，液体流进喉咙，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你又在袖子里藏了多少小刀呢？”黛也调笑地看着湮惑的袖管，仿佛永远都是长而宽的薄纱袖子，隐隐能透过纺织的丝线看到藏在里面裹着绷带的手臂——谁会想到那袖管里却藏着锋利的小刀？

　　湮惑微笑，从袖中滑出一把小刀，在指间转动：“这才是最好的武器，不是么？”

　　瑞溢将香槟色的跑车从后院开出来，对聊天的人鸣响了喇叭：“上车，从这儿到青泽对岸，最短也需要两个小时，我不想迟到。”

　　两人上车，拉风的跑车加速飞驰而去。

　　“你不想被开罚单吧！就该把你的驾照吊销！”黛也大喊，原本柔软垂下的丝帘此时正贴着她的脸伴着劲风向后扫，同时将她精心梳理的黑色长发吹乱。

　　开着快车的瑞溢大声回复：“我的驾照上的名字是Chris Black。”

　　黛也朝着瑞意伸出一只手，白色的水柱从掌心喷射而出，朝着瑞溢冲去；对方毫不示弱，腾出手，火焰在掌心凝成焰柱，与身后的黛也对冲。

　　从寒依的方向射来一束暗黑色的电流，迫使两人收回能力：“明明是个大人了，还和瑞溢一样幼稚。”寒依精心涂抹的指甲油在电流回收的一瞬间破裂，露出里面苍白而透明的指甲盖。她从黑色的手包中拿出一根暗紫色的指甲油，轻柔地在指甲上涂抹。

　　湮惑笑着吹出一个蓝色的泡泡：“真是大胆，在公路上竟然毫无拘束地使用能力，夜神社在这些路段上可设了不少监视点。”泡泡在宛若要擦破脸颊的风中爆炸，留下薄薄一层贴在湮惑的嘴唇上。

　　“不见得你有资格说我。”瑞溢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加速，疾速超过一辆辆车。

　　日暮渐进，5：30是夕阳最美的时刻，夜城边境的风光不与同城内被倒影成冰冷规形的景色。青泽的梦港停着客轮与捕鱼船，在阳光下衬出异常美妙的景色。透过船间的缝隙，将拉长的影子投射在路灯渐亮的烟花街。

　　一个属于夜晚的城市正在苏醒。

　　环城山路就在眼前，这是阿娜丝塔西大陆的边界。青泽是大陆内最大的通海湖，紧连着的便是充满神秘魔力的德洛里斯海，三天后，这里将开始神圣的献祭。

　　早已超速行驶的瑞溢在环山公路上疯狂转弯，猛踩油门。瑞溢不适合驾驶曲折的公路，他的车速太快。

　　“这里大概最适合打远射了。”寒依忽然说道，蜿蜒的路段中想做到时隐时现过分容易，只需高速瞄准就能完成狙击，“或者伏击，在山顶找到伏击点，可攻可守。”

　　“但近身战斗几乎不可能，驾驶已经极其小心而无暇顾及其他。或是已经展开羽翼，或者梦魇中无翼生隐翼的血裔。”黛也冷淡道，粗暴的驾驶使坐在后座的人受到甩尾的冲击，动作不甚温柔，后背在椅垫上磕得生疼。

　　瑞溢打开车灯，紫蓝色的夜空已经笼罩在海洋的上空。他在心里掐算了路程，还有五公里。

　　在跑车急速驰过的路段，闪烁的路灯忽然亮起，仿佛虔诚的子民受到出游的王的恩赐，或是说，王无意识用力量滋养了子民。

　　8:00的钟楼敲响的时候，瑞溢将车稳稳停入亚希伯恩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黛也在车上迅速补妆，等待瑞溢礼貌地为她拉开车门，搂着他的手臂走向打开的电梯。他们默契得可怕，甚至步调步长一致。

　　崎岖的环山公路上，检修电路的卡车停在道旁。拿着工具箱的男人谩骂着拨通一串号码：“不是说全部的路灯都坏了么！全部都没有问题！浪费我的时间！”

　　对面传来满盛笑意的电子女声：“请不要生气，我们会照价付款，请继续检查。”

　　男人不满地挂断，从箱中取出工具打开了路灯的内部。黑色的电流瞬间逃窜开去，钻入男人肥硕的身躯，灯光黯淡下来。被电流包裹的男人哀嚎着，强行在手心凝聚光柱，刺入心脏。缠绕的电流在刹那爆炸，不甘地朝空中散去。

　　男人艰难地撑起身体，异族的身体拖延了死期。按下回拨键，咬着沾满鲜血的牙床对接通的终端道：

　　“环山公路……路灯……有……有问题！”

　　电梯门缓缓合上后，瑞溢不耐烦地拉开西装的领子：“什么性质的拍卖会？”

　　黛也从手包中拿出一张黑色金边函，封面用象牙白色的字绘出两个单词“Special Arms”

　　“器官倒卖？”陌诧异道，“买些内脏煮内脏咖喱……嗷！”湮惑一记爆粟正中腰部：“是‘特殊的武器’”，她拿过邀请函端详着，目光定格在封口的金色印章上“九屿公会也参与了么。”

　　寒依将落下的白发撩向耳后：“不稀奇，九屿公会自开创来便是地下交易组织。”电梯高速上升，贴心地报出楼层，打开了门。

　　“夜安，黛也小姐。”黑色眼镜的服务生微笑着鞠躬，礼貌地检查递来的邀请函，“希望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他递来几个面具，推开了金色浮雕的大门。

　　黛也将面具戴好，将几张钞票放在服务生的手中：“进去后，老实地给我待在旁边。”她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清脆的响声，黑色的面纱将她装扮得仿佛巡游的女王。

　　“夜安，祢槿沢少爷。”身后服务生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恭敬的意味，“愿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谢谢。”声音里的笑意仿佛要溢满出来，瑞溢默默攥紧了拳头，挎着黛也的手越发收紧。“停下。”黛也小声呵斥，“现在你从背后看就像一只紧绷的野狼。”她继续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属于自己的包厢，入座。

　　湮惑刚入座便按捺不住道：“祢槿沢也会收到邀请么？”

　　服务生送上一支红酒与甜点，黛也将酒倒入醒酒器：“他入座的并不是九屿会员的位置，而是特殊的观摩邀请函专有座位。那是能掌控全场，看清藏品的最高位。”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寒依将一块奇异果放进嘴里。

　　“伪善，用假意奉承笑脸嘲讽一切，谦虚笑着内心却鄙夷着他人，目空一切。”遥安调整着面具能见的角度，像是要将与他曾共进晚饭的不满倾泻。

　　黛也为遥安倒上一杯红酒，安慰似道：“二十年前的老窖，搭配奶酪火腿。”

　　遥安笑着接过，望着对面坐着的祢槿沢，瞳孔里却只剩下宛若要冲出眼眸的深冰。

　　祢槿沢将冰镇的Brandy倒入矮胖的酒杯，摇晃着，品味着酒品特有的芬芳。感受到遥安那冷冽而充满戾气的注视，笑着回视，却不知道被面具遮挡的笑容看来无比残缺。

　　目光转到湮惑身上，暗红色的泪痣面具在垂下的金色发丝中隐约露出形状，异样充满威胁的美。
　　“湮惑小姐，今晚的你，会给我带来多少惊喜呢？……”

　　会场的灯骤然暗下，剩下黑暗中被面具雕塑成相同形状，双双异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