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 Carnival》安君栗

10、Chapter 9：假装 当我变化成

　　Passion burned. From：冥瑞溢

　　祭靠在紫色的重机车旁，对瑞溢扔出一个头盔，跨上机车椅座。猛转把手，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一个甩尾旋转停在瑞溢身边。

　　“上来。”祭面无表情，瑞溢助跑一个飞跃落在椅座上。机车发出单调的加速声，急速拐入另一条小巷。

　　“我带去你学园，法阵在你的教室。”他抛出一支针管，里头淡红色的血液微微摇晃，“用里面的血画阵，收到血的感应法阵就会打开，将你传送回Doomsday Purgatory。”

　　瑞溢接下针管：“湮惑的么，你和我一起？”他怀里的黛不知何时又化成人形，浮在装着血液的针管旁，目光灼灼，猫特有的獠牙露在外边，充满着嗜血的渴望。

　　祭通过后镜瞥了一眼黛，冷淡道：“解稀了，浓度50%。”少女的渴望黯淡些许，祭接道：“我不和你们回去，我引开街道夜神社队员，结束之后我会回去。”瑞溢的耳机里流过杂音，将祭最后的一句话淹没得模糊不清。

　　“前方右转，已连接Wrath。”寒依的声音在机车前行的破风声中响起，很快被模糊的声音取代：

　　“你知道这杯苏打名字的寓意么？”祢槿沢调笑微带炫耀的嗓音传入瑞溢耳中，“雏妓在社交场合热烈的灯光下狂舞，富有深韵。”

　　“你想说什么？”湮惑毫不留情地戳破祢槿沢绕了一个小时的笑话，射中靶心。

　　祢槿沢不慌不忙，轻挑道：“面具组织就像这杯苏打，终究还是雏妓，迟早有一日会被占有退出华丽的舞台。”他顿了顿，“中间所需的时间，不会过长。”

　　“这个哑谜，不过是告诉我面具组织很快会被夜神社取缔。“湮惑说道，无法从中听到一点情绪的波动，意外的平静。

　　“是的，不过……“祢槿沢的声音骤然消失——祭飙车的急转使挂在耳环上窃听器一个甩尾被气流冲飞，正落在一旁的垃圾箱里。

　　瑞溢一个惊起，身边漂浮的黛却在他肩上施加压力而无法站起。“别起来。”祭说，“被跟踪了。”

　　几个字的时间，一颗子弹从他们头上划过，仿佛是在警告，又像是嘲笑。

　　“把枪装起来，湮儿在包里放了□□17。”祭道，瑞溢拉开包，在第二格发现了枪的零件，在不停摇晃的车上飞速组装。祭的车技也算一流，却仍是被飞来的子弹击中了后镜。

　　瑞溢扶住祭的肩膀站起，填好子弹的手枪在举起的一瞬间爆头，失去驾驶员的摩托车撞上后方的车辆。没有装上消音器的枪扫射，在寂静的巷子里留下狠戾的声响。

　　他的枪法一流，快准狠。在对手举枪瞄准时开出一枪结束生命。但夜神社毕竟不甚普通，成员也是种族杂交。很快有人释放能力，燃烧火焰的弹头擦过衣服，蹭过皮肤，刨开一道血痕。

　　“自然之焰，排名第9。”黛在子弹飞过的一瞬间分析，冷静道。

　　瑞溢将用光的弹匣扔掉换好新的：“可惜这枪没有改装过，附加火焰一定会爆炸，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解决晚饭。”他低头躲过一颗子弹，反手给了对方一枪。

　　“快解决他们，两个拐弯之后就到达学园附近了。”黛压低声线，“在这里释放属性，我会帮你掩盖。”

　　他轻叹一声，放下枪。在所有人诧异之际，他帅气地打出一个响指，猩红的双目戾气肆意流淌。

　　“Release——”火焰从地底一跃而出，在车后化作一道火墙，只能将人烧得面目全非的火焰此时却没有让穿过火焰的人在地上留下任何残骸，瑞溢平静地收割一个个灵魂，应唤而从地狱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夜空，却因为黛的结界而化为惨淡的紫蓝色，与天空混为一体。

　　“我们的对话结束了。”湮惑推开椅子，将柠果红茶苏打一并饮尽，“祢槿沢少爷如此有闲心与在下猜一个小时的谜语，受宠若惊，但恕我仍有事情未完，再见。”

　　她推开挂着风铃的门没入人群，祢槿沢带着温和而讽刺的笑容拨出号码：“是我。帮我把车上的礼物送给湮惑小姐，她此时正在梦港的烟花街。”他放下终端，解决着剩下的餐点。

　　瑞溢收回火焰，燃烧过后的屋墙留下焦黑的痕迹，散着白烟。他坐回后座分解□□17塞回包中。风中带着点腥甜的气息，仿佛从血池中沐浴归来。

　　驶出狭窄的巷子，学园附近的街道没有住户，显得格外安静。祭学园围墙边停下：“这个时间可能还有人，小心一点别让他们看到。”看着瑞溢翻过围墙进入学园后驾着机车离去。

　　此时在学园中踩着草坪前进的声音格外刺耳——就此时的安静而言。通上教室的楼梯大门早已关闭，瑞溢跃上停止工作的喷泉，借力跳上二楼，从楼梯走上四楼，他的教室便是走廊最尽头的4组A班。不知是因为平时的过分安静还是夜色笼罩，四楼看来格外诡静。

　　他拉开窗，很幸运值日生忘记锁上。他找到自己的座位。熟练地在桌底画阵，在阵中心画出“M”，青色的光芒在血阵上流淌吞噬，穿过繁琐的线条直达中心：

　　法阵开启。

　　瑞溢顺着法阵花纹而起的青色光芒包围，双脚在阵中溶解：那家伙总是这么恶趣味的传送。瑞溢腹诽。他感觉自己正被分解，搭上返回Doomsday Purgatory的航班。

　　他彻底没入，淡色光芒迅速黯淡，光圈不断萎缩，青色从血色的法阵上褪去。那滩血仿佛有了生命，在地上挣扎移动后停止，随后汇拢，组合成一个诡异的黑白面具形状，像小丑的笑脸。

　　当瑞溢睁开眼时传送的窒息感已经消失，他站在Doomsday Purgatory的后院，脚底是一个风属性的法阵。他推开门——湮惑坐在沙发上敲击着电脑，身边是笑得一脸邪淫的陌；寒依将一杯Eighth Pawnshop倒入玻璃杯中，瞥了一眼进门的瑞溢。

　　“回来了。”陌笑道，瑞溢目光冷冽在他身上扫视：“湮儿为什么在这里？”

　　寒依用小杯给自己倒了Absinthe混合冰水，将悬乳状态的烈酒饮尽：“传送法阵需要释放魔法的人在预定地点施法，否则你认为你如何回来Doomsday Purgatory？”

　　“你在回来的路上除了那一次跟踪以外没有受到任何阻击，还是我在幕后黑了夜神社的中央电脑才换来的，险些把我自己的电脑也黑进去了。”湮惑的手在键盘上飞快跳跃，对瑞溢视而不见。
　　“去见祢槿沢的人是遥安？”瑞溢难以置信地问道，三人默契地同时点头。

　　寒依认真道：“这不是玩笑，不可能把湮儿推给那种家伙。法阵由她操控才是安全的决策。”

　　“那么遥安呢？”瑞溢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他重新背好肩上的包。

　　“他在回来的路上，祭已去接应，湮儿把夜神社的成员引入另外的街道。”

　　遥安在男厕所里脱下女装和假发，随手扔进垃圾桶。冷笑道祢槿沢如此好骗。他拐出巷子，正与捧着黑色长条盒子的男人撞在一起。

　　“您是湮惑小姐么？长得很漂亮。”男人看清后赞美道，将手中的长盒递给遥安，“这是祢槿沢少爷来不及送出的礼物，纵然晚了仍旧希望您喜欢。”说完他转身离开。

　　遥安诧异地看着手中系着白色蝴蝶结的黑色包装长盒，琢磨着里面的礼品是什么物什，祭从巷尾窜了出来，打响了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