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地带》疯魔成活

34、第 34 章 思念令我度

　　思念令我度日如年，虚蒙舅舅的这幢别墅只是添了一付躯壳，我的灵魂已经跟着少主走了五天，再这样魂不附体下去，我会疯的，少主每隔两天就会来一封信，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离开，尽管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但我必须写好一个月的回信，以后怎样以后再说。
　　本打算用三天来完成这事，谁知提起笔来就停不下，而且一个白天就搞定了，这是给阳的信呀，全是可儿的心里话，可是你在哪儿？
　　我有气无力地将信折了一一封好，云儿进来了，说前院那边三缺一，请我去打牌，这几天都这样，我一次也没去，他们最终也不缺人，其实来请我只是客套，虚杰每天都会邀一大群朋友来这儿陪他妻子热闹，娜娜嘴上说烦，可是哪天少下十个人她就说闷得慌。
　　虚扬也配合堂兄，常时带些朋友来这儿聚会，他们通宵开宴，第二天中午起床，接着搞些娱乐节目，吃过晚餐就打牌的打牌，跳舞的跳舞，总之每天都象在过节，更有不少男女趁着夜色在各个园中偷欢享乐，不过他们从不跨进我的园门，虚蒙舅舅有过禁令，可儿姑娘的园子，谁都不能不请自入，包括他自己。
　　云儿见我今晚又不去了，她有些遗憾，说前头在搞什么有奖竞猜，下人也可以参加哩！我把她推到门边让她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她欢天喜地去了，我杵在门边，真希望那条通往前院的幽径上会出现一个身影，一个我日思夜想的身影……
　　别瞎想了，洗洗睡吧，梦里一切都会成真，我虚掩了院门，灭了客厅的大灯，进了二楼的卧室，换上睡衣，关灯上床。
　　半梦半醒之间，楼下花园里传来窸窣人声，我贴近窗边把帘子拉开一条缝，竟是娜娜跟个男人在我的花园里搂搂抱抱，她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还玩？别处有的是地方，干吗非上我这儿？真可恶！
　　少主说过不许看这种事，我要听话，可他们太大声了，不知道楼上有人吗？太不尊重人了吧也！我正想给点暗示，却听娜娜笑嗔，“你放心，前院的奖品都是好东西，可儿是奴隶出身，她能不眼馋？不赢完奖品她是不会回来的！”
　　笑话！我是见不得东西的人吗？只怕我不要，但凡我要了，天上的星星少主也给我摘呢！不过那男人倒是信了娜娜的话，两人越发放纵起来。
　　我真希望这时候有人闯进来，可是直到他们完事，鬼也没一个！那男人呵呵地笑，说没想到怀孕的女人□□更强，娜娜则抱怨怀孕以后老公碰都不碰她一下，说还是表哥好。
　　原来他们是亲戚！我十分诧异，便再次掀开窗帘去打量那男人，獐头鼠目的一个，哪里及得上虚杰的十分之一？就是胆子比虚杰大，敢跟怀孕的女人乱来，不过事不关己嘛，谁不敢乱来？我替虚杰悲哀，却听娜娜半嗔半怨，“你有没有去找进邀家的人嘛？他们到底给没给话？”
　　“怎么没给？”娜娜的表哥一脸得色，“我把条件一开，人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你放心，只要咱们把可儿骗出去，让她落在进邀家手上，人家马上给咱们钱，还有两份异国通关证，放心吧，咱俩的快活日子不远了！”
　　“还有他！”娜娜抚了抚肚子，她表哥凑上去亲个不停，我顿时恍悟，虚杰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王八！至于他们要拿我去换快活日子，那是白日做梦！
　　偷*情的人走了没多久我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云儿侍候我梳洗时忍不住地打呵欠，我笑她贪玩误了休息，劝她去睡会儿，她却抱来一堆礼盒，说是虚扬送我的。
　　“你得吧！”我看也不看就给了她，她乐得一面谢我一面去了卧室。
　　虚蒙舅舅派人送来不少东西，不外吃穿一类，其实这儿什么也不缺，于我来说，又无所不缺，没有阳，我便一无所有，怎么想个法子离开而不连累虚蒙舅舅，这是我目前最难肠的事。
　　虚扬来了，精精神神的，一点不象是玩了通宵，他总是穿戴齐整、风度翩翩，还说是跟他的阳表哥学的，这倒不假，在我的印象里，少主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很帅很酷的样子，但他是天生俊雅，虚扬学来不过形似而已，少主的神韵无人能学！
　　“干吗摇头？我哪儿不对吗？”虚扬目光怔怔，我忍住笑，指了指他的衣领，他看了看，还是莫名，我故作无奈道：“你的穿着风格跟我们少主很象，不过他穿这种立领衬衫也是不扣第一颗钮子的！”
　　“那么你喜欢哪一种？扣还是不扣？”他的手按在领扣上，脸色微微发红。
　　我瞪他一眼，“你问得好怪！关我什么事？别说你，就是少主的衣着我也没打理过呢！倒是我的是他说了算，不过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满十四岁那年，少主说……怪了，我跟你讲这些干吗？倒是你该讲讲，大清早地干吗来了？”
　　虚扬先时听得津津有味，后来见我不说了，他不免黯然，竟答非所问道：“阳表哥事事皆有过人之处，我自然学不来，更别说能象他那样讨得一个小仙女的喜欢了，不怪老天不给人机会，就是给了，我也做不到他那么好，只求不惹人嫌就行了。”
　　“你这话没道理！”我微怒道：“刚才是扯闲话，难道我是在拿你跟他比吗？我又何尝说了你讨人嫌的话？不过问问你来干吗，这也不行吗？要是问错了，你大可不理，我不过客居在此，你也自称是客人，既然都是客，那就相互礼让三分，算是你给肆愧家少主面子，抬举我这个奴隶了！”
　　气话！全是气话！只是不知我这气从何而来？虚扬更是莫名惶恐，他急得愁眉苦脸，眼里都有泪花了，“我不是……我没有……我……我是……”
　　这番结巴令人好笑，我却有些自责，哪能依着自己的心情就朝人乱发火？人人都说我被少主宠坏了，是有一点哦！
　　“不是啦，我没有怪你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呢？我眼珠一转，信口开河，“我只是习惯早起吃一碗燕窝粥，要是不得吃就会坏情绪，象今早这样，我不是有心跟你发火，完全是胃口不得满足的坏毛病！”
　　我这样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虚扬倒信以为真，亲自跑去厨房交代，并且守着得了亲自端来我吃，真令我哭笑不得。
　　待我吃好粥，他问我想不想去城里玩，我开玩笑说别惹他的爱爱生气，他有些羞恼，说他跟爱爱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故意问他是哪样，他的神色阴郁下来，我猜他有难言之隐，遂正色道：“刚才是开玩笑，我不跟你出去玩是另有原因，要是好好回来还罢了，如果生出什么事端，我的安危倒还在其次，关键是你二伯不好跟我家少主交待，我拿你当朋友才跟你说这些，但也许会吓着你呢！”
　　“我明白。”虚扬忿然道：“阳表哥心中只有你，娶进邀银灿是违愿之行，他那么刚强的人都不得不顺应事态，可见这桩婚事关乎族中大业，但他对你依旧我行我素，想来令人难以揣测，却势必激起进邀家的不满，他们不能对阳表哥怎样，只能朝你下手，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可儿，我支持你跟阳表哥，不管怎样，我都站在你们这边，此时阳表哥不在，我会替他保护你，谁敢动你，我跟谁拼命！”
　　说得好义气，可我不敢接受，“谢谢你，但我不想连累任何人，你还是约爱爱吧，她真的喜欢你呢！”
　　“你呢？”
　　“什么？”
　　“你……”虚扬迟疑道：“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吗？”
　　“不是吧？”我快神经质了，“你刚才不是说支持我跟少主吗？怎么又问我……你真是……莫名其妙！”
　　“我没有莫名其妙！”虚扬坚定不已，“我是支持你跟阳表哥，但我也喜欢你，怕你讨厌我，虽然我知道自己没戏，但我别无所求，你就当我是你最下等的奴仆，让我做点跟你沾边的事，哪怕除尘扫地，只要跟你有关就行了，你高兴的时候看我一眼，夸我一句，不高兴可以不理我，真的，我没有其他念头，更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当着阳表哥我也要这么说，他会懂的，他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他不会怪我，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好吧，”我无奈道：“你想怎么就怎么吧，反正我不懂，也不能跟你出去玩，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劝你一句，不要因为无谓的付出而错过了应该珍惜的东西。”
　　“你是说爱爱吗？”虚扬直愣愣打断我，他不无忧伤道：“可儿你说真心话，我跟她很般配吗？果真是一丘之貉吗？实在是令人心悦的一对吗？”
　　“这个嘛……”我不能撒谎，“她配不上你！”
　　虚扬如释重负，笑道：“只要你不把我贬作世俗一流，我就心满意足了，爱爱不是我心中所想，但我不能伤她的自尊，对其她女孩也一样，我免不了逢场作戏，终究落入纨绔一族，真不知阳表哥是怎样做到应付自如却不失风度，游刃有余而潇洒从容？”
　　虚扬心驰神往，我却想到几个月前那只暗里挑逗少主的手，少主就是那般应付的呀！我不由好笑，虚扬只以为我是笑他失了神，这时爱爱搀着她表姐进来了，我悄悄打量娜娜，总觉得她是假装怀孕体虚的样子，昨晚她比她表哥还强悍呢！
　　爱爱依旧粘在虚扬身边，抱怨他昨晚不肯帮她作弊，害她少得了好几样奖品，娜娜一面帮虚扬说话，一面试探我想不想出去玩。
　　我还没说话，爱爱就嚷起来，说城里新开了一家服饰店，要虚扬陪她去逛逛，娜娜随声附和，让虚扬也带上我，说她早就想送点什么，就是身子不方便没能亲自去挑选，让我去城里自己看一样，记在虚蒙家的账上，算是她送我的见面礼。
　　我连声推谢，其实是怕她的阴谋得逞，爱爱则一反常态，帮她表姐说起话来，生拉硬扯邀我同去，虚扬更是殷勤，取来大衣给我披上，好像他也成了帮凶似的。
　　我恨不得一个扫腿把他们全盘踢翻！好吧，让你们见识一下肆愧家的刁奴，他岂是什么人都拿得去的？进城是吧？去就去，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