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陆天一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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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一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因为赶着去工作的缘故，他草草地将堆放在床上的资料整理了下，就叫醒了柳启铭，伺候人家起床、洗漱、吃饭之后，就把柳启铭这个祸害留给王奕文伺候了。
陆天一急着去赶车，所以根本就来不及看一眼放在案头的策划。柳启铭坐在餐桌边，一勺一勺地吃着陆天一给他做的粥。陆天一做菜十分讲究，就算是时间不够，这粥里面还是塞了鸡丁和蘑菇。柳启铭又舀了一勺，才拿起手机。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柳启铭无甚表情地吩咐道：“给我去查陆天一的资料，全部资料，注意一下一个叫沈君豪的男人。”他又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小菜，用手将那碟笋干拉了过来。柳启铭家境优渥，显然是不吃这种袋装素食的。不过，他转念想到这是陆天一给他准备的，下一刻竟然鬼迷心窍一般夹了几筷子。不久之后，柳启铭才意识到通话还保持着。他想了想，又叮嘱道：“明天把资料给我。”
这般雷厉风行的作风，倒也符合柳启铭的风格。冷淡的口气，不准悖逆地压逼他人，这些都衬着柳启铭的身份，而这样的心高气傲，陆天一从来不曾想过。即使是初入社会的时候，他也做好了必须得伏低的想法。只是，可怜的他没有想到，因为那个人，自己居然会被压得一败涂地，连小青年的肆意心理都被压得粉碎。
真是令人伤感。
而作为一个在世上活着的人，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即使再伤人，那都已经过去了。眼前的无奈，才是真正的悲哀。
为了之前自己闯的祸，陆天一一下班就早早地去了一趟公安局。他只是把案子报备了一下，也没有给多少细节，只是含糊地和给自己做记录的警察大叔讲起了自己正在和对方协商的事儿。警察大叔也赶着吃饭的点，大概是因为陆天一的话认定了这件案子可以私了，所以也没有放多大的心。
就这样，车祸这事也算是小小交代了一回。若是对方车主愿意和他私了，那就最好了。可是，私了的话……陆天一一想到还得赔钱，心口就肉痛得很。这一回，总不能再让柳启铭替他赔钱了。
事儿完了，陆天一就打算回柳启铭那儿，也是时候准备晚饭了。不过，那天也巧了。他刚从局里出来，就在大门口遇到了沈君豪。除去昨天赶着时间聚了一回，这两人已经好久没有好好聚聚了。陆天一心里也盘算着陆书年的事儿，便立马冲了过去。“饭吃了么？”
沈君豪一愣，摇头指着公安局：“我还忙着呢。”他这手里的事儿烦着呢，这回要不是来交通管理部门拿出入记录，估计这一刻他连办公室的门都出不了。
“忙也得吃饭，我等你。”
沈君豪一想这也到了吃饭的点，再看陆天一一脸热切的模样，也就没有拒绝。他进了局里，让文书等会儿把资料送到治安队，具体的事情就麻烦他们联系姚科了。陆天一这时候早已忘记柳启铭了，他等沈君豪把事情处理完了，就拉着他就近找了一家饭馆。
一落座，倒是沈君豪先开口了。“你怎么到局里了？先前的事儿？”
“嗯，不过我还在联系车主，想要私了。”
“要不要我帮你？”
“算了吧。你还是给我多放点心思在我弟弟身上吧，对了，他昨天回去之后怎么样？”
沈君豪正在拧服务员端上来的酒瓶，闻言停了手里的工作，带着点歉意解释道：“昨晚我也没有把电影看完……工作上需要，电影看到一半，我就被叫回去了。”
“……”陆天一哑口无言。
也就是说，昨晚上陆书年一个人在电影院里把那部片子看完了么？陆天一突然心里有点不好受。他清楚地记得，当时陆书年揽着他和沈君豪的手臂，心情愉悦地诉说着难以压抑的期待。他的弟弟期待那部电影好久了，也期待和他们两个一起快快乐乐地玩一趟。没有学习的压力，没有繁忙的作业，没有父母的催促……
可是，这件事就这样子被他和沈君豪搞砸了。昨天，他身边空着的两个位子该是如何应景地陪衬着陆书年的可怜呢？想到这里，陆天一就觉得自己太可恶了。作为一个哥哥，连疼惜弟弟都做不好。他清楚陆书年的性格，恐怕他昨天……
陆天一再也克制不住着急，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陆书年打了个电话。一边的沈君豪惭愧地望着他，顺手给陆天一到了一杯酒。不过几秒，陆书年的电话就接通了。陆书年对陆天一的来电表现出了相当大程度的吃惊，他疑惑道：“咦？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
陆天一正犹豫着怎么说，陆书年那边就插进了一个柔柔的女声。“谁啊？”那句清甜的女音清晰响亮，让人眼前一亮并不自觉地就在自己脑海中描述出一个美丽典雅的女子形象。而陆天一也是这般，只是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他那个与他匆匆结束的初恋女友。那个清雅的女人。
手机那头的陆书年笑着和女孩子解释道：“是我哥哥，你等等啊。”陆书年又转回来问陆书年：“哥，到底什么事啊？我正给周梦兰讲习题呢。”陆天一不知道周梦兰是谁，但是按着陆书年往日的日程安排，陆书年现在应该还留在学校等待晚上的晚自习，这样想想这个周梦兰应该是他的同学吧。
陆天一压着嗓子咳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有酝酿好词句和陆书年谈心一番。他又估摸着，有女生在边上，自己弟弟恐怕是不愿意和自己谈心的。所以他也没在继续。“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既然你有事，那么我就不和你多说了。”
陆书年“哦”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陆天一乍听得这一声“哦”，只觉得它带着几分埋怨，心里担忧更甚了。他瞪了一眼沈君豪，朝服务员喊道：“把刚点的全打包。”眼睛一转，盯着沈君豪说，“我怕我一个没忍住，就把盘子扣你脑袋上了。”
沈君豪幽怨地看着他，一想起自己是挤出时间来陪陆天一吃这顿糟心的饭，就觉得自己当时肯定是被门挤了。
陆天一也不等饭菜打包了，他现在气恼得很。气自己，恼沈君豪，怨柳启铭……这世间的事总是说好一样，一出又一出的戏排在一起，总能叫人措手不及。陆天一虽然埋怨着，但也能认清，昨天的一切只是巧合而已。不过，他还是担心弟弟。
回柳启铭别墅的时候，车祸的事主居然亲自给陆天一打了个电话。陆天一在出租车上接到电话的时候，惊愣得呆了好几秒。要知道，这一次他撞得人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这鸟人家里钱多着呢，陆天一和他说要私了的时候，那家伙只是“哼”了一声就挂了他电话。后头陆天一好几次联系他，他都是一副“定要为自己的宝贝报仇”的态度。如今他亲自打电话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陆天一疑惑地接了电话：“喂，宣先生。有事么？”
“咳……那个什么，之前你不是说要私了么？”
“？！宣先生你答应了？”
“咳咳，嗯，我答应了。其实这事儿也就是一小事儿，我小题大做了点，对谁都不好。呵呵，你看我之前的办事效率。陆先生是吧？明儿你有空么？”
陆天一想起明天得陪柳启铭去医院，顿时觉得有点可惜。“啊，对不起啊，宣先生，明天我有事。”
这一次，这人难得的好说话。听得陆天一说有事，他也不为难陆天一，只说明天自己去交警大队把案子的事儿和警察说清楚，这事就这么算了。陆天一眨了眨眼睛，心里嘀咕了一句：那这赔偿怎么算呢？可是对方没有说话，陆天一也不说话。他真希望事主把这茬给忘记了。
或许是陆天一最近运气太差了，这会儿上帝也可怜起他来，对方居然真的没和他谈什么赔偿之类的事儿。等电话挂了，陆天一仍然觉得难以置信。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虽然事主对私了这件事的态度转换得太诡异，但是这结果对于陆天一来说正是太完美了。他心里原本那点忧愁啊烦躁啊全被甩在身后，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陆天一乐了，连给司机车费的时候，都毫不吝啬地把余钱当小费给了司机。这几十块钱比起那上万的赔偿费，怎么说都还是他赚了。
陆天一乐呵呵地跑进了柳启铭的别墅，这时天色已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